第797章 洗澡睡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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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斯內普這個角度看,安娜和阿塞斯的姿勢其實很具誤導性。

  安娜長發散在肩膀,看不清正臉,身上披著男款大衣,袖口還帶著阿塞斯名字縮寫的紋路,又被阿塞斯這個外套主人親密地摟住。

  普通人看到這一幕,很難不想歪。

  但魔藥大師就算處於睡眠不足的迷糊狀態,也不至於犯這種愚蠢的錯誤,他猜到安娜的身份,下意識拍了拍衣擺蹭到的露水。

  正想上前,餘光闖入一抹墨色。

  斯內普倏爾轉過頭,驚疑不定看著朝他跑來的黑豹,同時瘋狂回憶起在阿塞斯記憶里看到的黑豹。

  或許是不願相信,心裡始終有一道僥倖的聲音告訴他這只是誤會。

  因此他也心存僥倖,認為只是卡文迪許莊園正好養了一隻黑豹觀賞。

  然而,一模一樣。

  兩隻黑豹一模一樣,不!這就是同一隻黑豹。

  魔藥大師本就昏沉的腦子在兩隻黑豹特徵、紋路重合那一刻……亂了。

  斯內普不懷疑阿塞斯面對其他人時有其他想法,但唯獨、唯獨他自己——或者說那個他,他無法肯定阿塞斯會不會對「他」心軟,會不會心疼。

  要知道那段記憶中的阿塞斯有多悲傷、痛苦他全都看在眼裡,也記得一清二楚,日日夜夜都沒忘。

  如果……

  如果阿塞斯選擇了「他」。

  那他呢?

  他那麼急不可耐過來有多…

  不知多少天沒睡的身體像是終於記起來抗議,針扎般的痛楚自大腦擴散,無孔不入向五臟六腑蔓延。

  斯內普白了臉色,視線也隨之混亂,空洞而無神。

  他下意識想像往常一樣,口不擇言維護脆弱的自尊,但潛意識裡,他記住了上一次的悔意,哪怕再想惡語相向,也說不出一句話,掙扎過後,只能任由本能帶動身體,自發逃避痛源。

  剛轉過身的安娜就這樣看著斯內普踉蹌往後退,撞開後面的花朵,轉瞬就消失在繁花似錦的花園。

  「西弗勒斯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誤會了?阿塞斯,你還像塊木頭愣在這做什麼!?去追啊!」

  老母親一巴掌打在阿塞斯身上,焦急催促阿塞斯追人。

  阿塞斯視線掃過踱步的黑豹,明白了什麼,面色也不太好看,抬腳就追,跑了兩步又停下,叫來妮娜。

  「妮娜,你照顧一下母親。」

  「照顧什麼照顧,你快去追人!」安娜抬手打過去,「懷個孕死不掉。」

  見妮娜一臉緊張護住安娜,阿塞斯這才放下心,全心全意去追人。

  黑豹看到阿塞斯和另外一個給它熟悉感覺的人類一前一後跑起來,起了興致,也跑過來湊熱鬧,還輕輕鬆鬆超過阿塞斯。

  阿塞斯第一次覺得黑豹有些礙眼,手中魔杖也蠢蠢欲動。

  眼看黑豹要先一步追上斯內普,阿塞斯臉色更是黑得都能黑豹的皮毛顏色相提並論。

  終於,他忍不住了。

  抬起手,四周的枝葉蔓藤瘋長,一張捕獵的大網編織而成,牢牢擋在黑豹前方,阻擋黑豹的腳步。

  「回去,否則明天的全肉宴取消。」

  阿塞斯聲音太冷,黑豹原本還想掙扎的爪子頓時不敢再動,老老實實被藤蔓捆成一團,打包送回迷宮。

  前面斯內普也聽到阿塞斯的訓斥,腳步頓住,後知後覺發現伏地魔多日的熬夜或許真的影響到他的判斷了。

  無論從哪個角度,阿塞斯也不會在邀請他過來的前提下,堂而皇之把「移情別戀」的主人公放在家裡。

  而且他要是沒記錯,那個人已經死了,靈魂俱滅,再無生還可能。

  想明白這點,斯內普再次放慢腳步,餘光有意無意往後瞥。

  現在的情況很尷尬,他知道應該停下弄明白這件事,大腦和身體也想停下來,但他……拉不下臉。

  糾結之際,手突然被人扣住。

  好了,不用糾結了。

  斯內普順勢停下,還沒等他回頭,手上的力道憑空消失。

  嗯?鬆手了!?

  魔藥大師怒不可遏回頭,撞上一雙蓄滿心疼、隱約泛紅的眼眸,那點怒火瞬間偃旗息鼓,化作無措。


  阿塞斯執起斯內普的手,虛握腕骨,怔怔看著空出來的間隙。

  「……瘦了。」

  男人近似嘆息的聲音融在風,斯內普心頓時軟下來。

  「你……」

  阿塞斯闔了闔眼,喉結滾動幾下,壓下翻湧的情緒。

  抬頭時,面上一如往常帶著溫柔繾綣的笑,反過手與斯內普十指相扣,開口就是道歉。

  「西弗,我很抱歉,沒告訴你它目前住在莊園,我保證,我知道它不是他,將它尋來放在莊園也不是為了他,別生氣,過段時間我就送它走。」

  兩人許久沒有過身體的接觸,現在忽然一接觸,斯內普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他抽出手,隨風而動的黑袍將他裹得嚴嚴實實,像縮回保護殼的刺蝟。

  然後當場表演一個刺蝟嘴硬:「我沒生氣,只是突然想起來有點事。」

  阿塞斯失笑,卻也願意配合他,指尖鍥而不捨去勾黑色的衣袍,「那現在…還有事嗎?」

  魔藥大師睏倦眯起眼,慢吞吞道:「我假設你的腦子還沒有……」

  他聲音越說越小聲,到最後幾乎聽不清,假如不是黑袍還堅持在風中飛舞,阿塞斯都懷疑他睡著了。

  不過怎麼那麼困啊。

  守護神身上有光源,靠太近會被發現,尤其還是在黑漆漆的地窖,所以阿塞斯也不知道伏地魔喜歡在晚上熬夜。

  看著愛人眉眼自然而然流露的疲倦,阿塞斯心疼不已,放輕聲音:「西弗,我們回房間休息一會?」

  斯內普低低「嗯」了一聲,顧不得其他,往前一步靠阿塞斯肩上,放鬆身體,舒服地蹭了蹭。

  強撐精神的怒氣消失,那些困意也接踵而至,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至於旁的事,醒來再說。

  懷裡的人毫無保留送出信任,將全身重量全數壓過來,阿塞斯手臂用力,牢牢摟緊又細了些許的腰。

  屬於愛人的、久違的氣息籠罩全身,兩人同時發出滿足的喟嘆。

  他們多久沒有過擁抱了。

  險些,他們就忘記對方的氣息。

  明明他們如此深愛對方,卻對擁抱感到一絲陌生。

  阿塞斯側頭吻了吻斯內普的脖頸,將他打橫抱起來。

  白光閃過,兩人回到房間。

  斯內普閉目窩在阿塞斯頸窩,昏昏沉沉,意識逐漸消散。

  當後背傳來涼意,他消散的意識才勉強回來一點。

  然後他就感受到身上的衣服被人一件件脫下,並且還有繼續往下脫的趨勢,而再往下……是褲子!

  絲絲涼氣順著腰腹流入下腹,斯內普打了個寒顫,終於清醒過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握住正在脫他褲子的手,咬牙切齒。

  「你…在…做…什…麼?」

  阿塞斯側過身,示意他看周圍。

  斯內普這才發現他們在盥洗室,他坐在浴缸里,被浴缸外的阿塞斯單手摟住,靠在他的肩膀。

  「我現在不想洗澡!」

  斯內普說著,就要站起來穿衣服,卻被阿塞斯攔住。

  「先洗澡、吃完早餐再睡。」

  斯內普揮開阿塞斯的手,心中不知名的火氣越來越盛,不耐煩道:「卡文迪許大少爺要是嫌我唔——」

  薄唇被突如其來的吻堵住,尖酸刻薄的嘲諷再也說不出口。

  這個吻並不激烈,甚至還帶著和風細雨的溫柔,細細撫平躁動的情緒。

  斯內普眼神恢復清明,他懊惱閉上眼,手指順著阿塞斯肩膀往上,插入發縫,微微用力,主動加深這個吻,放縱自己享受愛人的安撫。

  姿勢的問題,兩人又隔著浴缸,必須有一人靠得更近。

  一開始這個人是阿塞斯,他半跪在地上,越過浴缸與斯內普擁吻。

  後來斯內普發現他的姿勢不對,把他推了回去,自己屈膝貼著浴缸,好讓阿塞斯不那麼吃力。

  浴缸的涼意順著胸口、肋骨滲透,席捲全身,激起皮膚的顫慄。

  然而下一秒,一雙手橫隔在浴缸和皮膚之間,隔開了那些涼意。


  斯內普知道那是阿塞斯的手。

  綿長而纏綿的吻結束,斯內普比剛才冷靜許多,舔了舔唇,皺著眉坐回浴缸,久久沒說話。

  阿塞斯抬手鬆開領口的紐扣,撿起衣服,給斯內普披上,從背後摟住他,溫聲安撫,「沒關係的,不是你的錯,是伏地魔暴虐靈魂殘留的影響,過兩天就好了。」

  「這對你不公平。」斯內普握住橫在胸口的手臂,聲音沉悶而沙啞。

  阿塞斯輕笑,笑聲引起胸腔一陣震盪,「我們之間還分這些?再說我的魔藥大師什麼時候開始追求公平了。」

  斯內普沒好氣白阿塞斯一眼。

  心裡暗罵阿塞斯得了便宜還賣乖,若是挨他罵的對象是別人,他才懶得去在意公不公平的問題。

  阿塞斯收斂笑容,貼著斯內普耳邊,鄭重道:「很早之前我就說過,我不介意你向我撒氣,也不會和你生氣,所以…留下來吧,西弗。」

  斯內普抿唇,似在猶豫。

  許久,才點了點頭。

  「那我們洗澡?」阿塞斯試探詢問,試探地伸出手。

  斯內普閉上眼,算是默認。

  僅存的褲子被阿塞斯解開,魔藥大師耳尖紅得幾欲滴血,身體不由繃緊,根本無法放鬆,褲子也脫不下來。

  阿塞斯無奈,「我又不是沒看過,放鬆點,西弗。」

  該死!看過又怎麼了?!斯內普睜開眼,惡狠狠瞪著阿塞斯。

  兩人確實坦誠相見過,但之前都是兩人一起,而不是他一個人!

  阿塞斯看明白斯內普的意思,挑起眉,慢條斯理把手伸向自己的衣服,從鎖骨開始解,一點點往下。

  斯內普的視線不自覺跟著往下。

  待阿塞斯笑出聲,才後知後覺黑著一張臉移開視線。

  脫自己的衣服比脫別人的衣服順手,不多時,阿塞斯脫掉最後一件衣服,跨入浴缸。

  浴缸尺寸足夠大,坐下兩個成年男人也還有富餘,斯內普別過頭不去看阿塞斯,卻沒推開阿塞斯的手,任由阿塞斯拉他坐到浴缸另一頭。

  「現在可以了嗎?」

  阿塞斯單手摟住斯內普的腰,下巴懶洋洋靠著他的肩膀,低聲笑問。

  斯內普不想看他,索性閉上眼,自暴自棄舒展身體,「可以了。」

  知道斯內普困,阿塞斯沒多逗他,飛快扒掉他的褲子,給他洗澡。

  阿塞斯動作又輕又快,斯內普剛開始還不好意思,後面就沒多少感覺了,反而靠著溫暖的頸窩裡昏昏欲睡。

  只有阿塞斯知道,斯內普沒睡。

  溫水濺上來時,蒼白的肌膚寥寥幾筆便畫出漫天紅霞,堪稱一絕。

  這絕對是斯內普洗過最漫長的一個澡,哪怕阿塞斯儘可能地規矩,什麼都沒幹,但愛人的手指只需划過皮膚,就足以帶起一場燎原的大火。

  兩人一同困在這火里,恍惚間,竟有種同歸於盡的決絕和瘋狂。

  不過再盛大的烈焰也會熄滅。

  阿塞斯抹掉臉上的水滴,克制地低頭吻上斯內普額頭,「西弗,洗好了,起來穿衣服去吃早餐。」

  斯內普閉眼扭頭,全當沒聽見。

  他現在甚至能接受裸睡都不想睜開眼睛去吃早餐。

  阿塞斯拿耍賴的魔藥大師沒辦法,只能抱著他站起來,去穿衣服。

  穿完衣服,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斯內普仍然裝死,歪著腦袋窩在阿塞斯頸窩裡假裝睡得人事不省。

  阿塞斯從沙發扶手拿來浴巾,包住他濕潤的頭髮,慢慢吸乾發尾的水珠,耐心擦拭。

  一邊擦,還一邊哄人。

  「就吃一點好不好?要是實在不想睜眼,我餵你?」

  斯內普懶懶掀了下眼皮,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這應該算是同意……吧?阿塞斯不確定地想。

  還想再確定一下,斯內普的呼吸忽地變得平穩,嚇得他不敢再猶豫,忙叫來妮娜送來早早準備好的早餐。

  妮娜看到斯內普,有些好奇。

  只是她家養小精靈的直覺告訴她,此地不宜久留。

  於是送完早餐,她一溜煙跑了,背影頗有蘇珊娜的氣勢。

  阿塞斯好笑搖頭,揮手拿來早餐,叉起一塊肉抵在緊抿的唇。

  「西弗,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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