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抱到你了,小西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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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看出斯內普臉上的驚訝。

  悠悠開口:「他很相信你。」

  「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鍊金,像他手上這種鍊金戒指是有限制的,最多只有兩個人可以打開。」

  一般是夫妻。

  剩下的話格林德沃沒說,他相信阿塞斯不至於看上一個傻子。

  斯內普聽懂他的意思,沉默地轉身離開房間。

  後面,斯內普陸陸續續回來給阿塞斯餵了幾次藥和上藥。

  卻一直沒有過多停留。

  格林德沃看到這一幕,又嘆了口氣。

  他今天都快把一年的氣都嘆完了。

  阿塞斯醒來時,斯內普正好餵完藥出去不久。

  他一醒來,就呆滯看著天花板,嘴裡喃喃自語。

  格林德沃伸長腦袋,努力聽清在說什麼。

  距離有點遠,他只能隱約聽到失血、難受的字眼。

  「失血過多難受,你還那麼瘋?」

  格林德沃抓住機會,喋喋不休教育阿塞斯。

  阿塞斯依舊在喃喃自語。

  這次聲音大了點,格林德沃聽清楚了。

  阿塞斯反反覆覆念叨的是:原來失血過多那麼痛。

  這詭異的樣子,嚇格林德沃一跳。

  「阿塞斯?你沒事吧?」

  阿塞斯聽到聲音,坐起來面無表情看向被捆在椅子上的格林德沃。

  「你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格林德沃沒敢去看阿塞斯的眼睛。

  對這個被他拉入局的孩子,他始終心懷愧疚,因為他太清楚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有多讓人絕望。

  「我很抱歉,阿塞斯。」

  阿塞斯的表情是難以言喻的悲傷和陰鬱,隱隱間還滲著戾氣。

  「不,你不用道歉,遇見他我並不為此後悔。」

  格林德沃嘴唇蠕動,勸說的話最終還是吞了回去。

  還是那句話,他不是阿塞斯沒資格阻攔他。

  阿塞斯看了他一眼,又低頭定定看著手上的傷疤。

  得益於斯內普時不時進來換藥,現在傷口已經結痂。

  看起來癒合得差不多了。

  然而下一秒,阿塞斯面無表情抬手,手指用力揭開傷疤,剛剛癒合的傷口再次崩裂。

  鮮血順著手腕滴落,慢慢浸濕周圍的被子。

  疼痛清晰傳到腦子裡,憑藉這股疼痛,阿塞斯勉強冷靜下來。

  他的動作很快,快到格林德沃只能眼睜睜看著傷口再次流血。

  「……你幹什麼!你瘋了,你知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格林德沃在椅子上怒吼,聲音在看到阿塞斯臉上的表情時戛然而止。

  他從來都沒有在阿塞斯身上見過這樣的表情。

  戾氣和殺意糾纏從眼裡透出,其中還夾帶壓抑不住的痛苦和崩潰,僅剩的清明也搖搖欲墜。

  阿塞斯這樣的表情,格林德沃只能想到一種可能。

  「你——你到底用了那個魔法陣多少次?」

  阿塞斯漠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無視格林德沃的眼神,轉頭左右打量,觀察四處的環境。

  這個行為讓格林德沃再次嘆氣。

  他無比肯定阿塞斯絕對超過限制使用魔法陣。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超過多少次。

  鮮血蔓延得很快,從被角滴落到地上。

  格林德沃不由皺眉,探頭去看阿塞斯的手,血液一直流,絲毫沒有停下的趨勢。

  他剛要開口提醒包紮傷口,就聽到門口傳來開門聲。

  格林德沃瞬間閉上嘴。

  他是治不了阿塞斯,但是這不是有人能治的了嗎?

  阿塞斯抬手拿過格林德沃的魔杖,沿著開門聲看去。

  正好看到走進來的斯內普。


  「——西弗?」

  聲音乾澀,帶著不容忽視的悲傷。

  斯內普一怔,看向阿塞斯。

  在看到他流血的手腕時,臉色一下變得難看。

  阿塞斯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心中驟然一緊。

  慌不擇路把魔杖丟開,把手藏到身後,試圖欲蓋彌彰。

  格林德沃咧開嘴無聲嘲笑他。

  「看來卡文迪許先生還是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愚蠢的。」

  斯內普臉色發黑,快步走過來拉出阿塞斯的手。

  手腕上原本已經癒合的傷口再次裂開,皮肉翻起,猙獰恐怖。

  「真是讓人意外,看來我根本就不應該浪費我的魔藥在一個不重視自己生命的人身上。」

  阿塞斯沒敢掙開斯內普的手。

  「西弗,我不知道是你——」

  「怎麼?你的意思是除了我以外的人給你治療,你就可以破壞傷口?」

  「如果真的是這樣,你還是早點給自己挖好墳墓,畢竟我只是魔藥教授不是你的私人醫師,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在你身上。」

  斯內普毫不留情地怒罵,憤怒讓他臉上覆上一層薄紅。

  阿塞斯定定看著他,突然抬手攬過他的腰。

  兩人一坐一站,阿塞斯靠過去差不多到斯內普的胸口。

  「西弗,好痛……」

  從胸口傳出來的聲音沉悶又帶著點痛楚。

  斯內普滿臉驚愕,一時沒想起來推開阿塞斯。

  阿塞斯接著說:「西弗,真的好痛。」

  喊痛自然不是因為手痛,對他來說,比起手更痛的是心。

  只是阿塞斯清楚地記得,小西弗除了剛開始那幾次喊過痛,後面就再也沒喊過了。

  他知道小西弗為什麼不喊痛。

  喊出來沒用,久而久之也就習慣隱忍,習慣隱忍後就再沒辦法喊出口了。

  再痛也喊不出來,只能無人時獨自舔舐傷口。

  沒關係,喊不出來他就替他喊。

  借著手痛,阿塞斯一遍又一遍低低說著痛,把小西弗十幾年都沒說出的話都說了出來。

  說著說著,又變成輕哄。

  「不痛了,不會再痛了。」

  斯內普從剛一開始詫異,到後面的沉默。

  他莫名有種感覺,阿塞斯不是因為手才喊痛。

  更像是在透過他,在哄另一個人。

  一個或許他知道且熟悉的人。

  這種感覺太奇怪,斯內普沉默片刻,抬手推阿塞斯的頭。

  「瘋夠了嗎?瘋夠就鬆手。」

  阿塞斯好不容易才抱到小西弗,怎麼可能鬆手。

  他不僅沒鬆手,還掙扎著從床上站起來,完完整整把斯內普拉入懷中。

  這段時間,斯內普已經習慣阿塞斯的摟摟抱抱,被摟上的第一反應不是推開。

  而是小心避開阿塞斯的手。

  阿塞斯沒管這些,他現在只想抱抱斯內普,用力地抱住斯內普。

  抱住那個孤身走過無數傷痛的小西弗。

  低頭靠在斯內普肩上,阿塞斯輕聲發出喟嘆。

  我終於抱到你了,小西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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