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兵出黔中
黔中，安順衛。
這裡是崇山峻岭中的一塊小小盆地，平日裡寂靜無聲。
但今日，整個衛城卻如同一鍋燒開的水，充滿了躁動與肅殺。
城外校場上，一支約莫五千人的軍隊，正在整裝待發。
他們沒有京營神武軍那樣整齊劃一的制式軍服，衣著略顯雜亂，有布衣，有皮甲，甚至有人還穿著苗疆特色的編織甲。
但他們的眼神，卻異常犀利，動作矯健，顯然是一群常年行走於生死邊緣的精銳。
為首一員大將，年約三十，面容黝黑，身材魁梧，一身暗紅色戰袍，腰挎長刀，正是蕭宸欽點的偏師主將——馬千乘。
他是四川石砫宣撫使馬斗斛之子，自幼隨秦良玉征戰，深得白杆兵真傳。
「將軍！」
副將鄧芝龍策馬而至，臉上帶著興奮，「糧草、軍械均已裝車完畢！按照陛下旨意，壓縮餅乾三百馱，密封肉罐兩百箱，元豐槍一千杆，彈藥五十車！全部到位！」
馬千乘點了點頭，抓起馬鞍旁的一個水囊，猛灌了一口。
他看向遠處正在登車的士兵，那些士兵雖然衣甲各異，但手中的武器，卻已換成了清一色的元豐一式燧發槍，背囊里塞滿了那個傳說中的「鐵餅乾」。
「陛下真是神人。」
馬千乘感嘆道，「這槍，比咱們以前的鳥銃，強了十倍不止！還有這乾糧，硬是能當磚頭使，但泡水就能吃，頂餓！有了這些，咱們這五千人，就等於以前的一萬大軍！」
「那是自然！」
鄧芝龍嘿嘿一笑，「聽說京里都在傳，陛下是從天上下凡的神仙，帶來的都是神物。對了將軍，咱們真就這麼點人？穆天波在雲南，少說也有兩三萬兵馬，加上那些土司和緬甸人，咱們吃得消嗎？」
「怕什麼！」
馬千乘眼中閃過狠厲，「陛下說了，咱們是偏師，是尖刀！不求硬碰硬，只求快！准！狠！」
他翻身躍上戰馬，抽出腰刀，指向校場中央那面繡著「秦」字和「馬」字的帥旗。
「傳令！」
「第一隊，由我親自帶領，走新修的『黔滇驛道』，目標——曲靖！沿途遇小股土匪，直接碾過去！遇大隊敵軍，繞道走！咱們的目標是昆明外圍，打草驚蛇！」
「第二隊，鄧芝龍率領，走小路，穿插至滇池以南，切斷昆陽一帶的糧道！記住，只燒糧，不攻城！」
「第三隊，選五百精銳輕騎，全部換上沐家的軍服（之前繳獲或仿製），冒充穆承宗的部屬，混入昆明，伺機聯絡沈棟大人，策應城內動靜！」
「全軍聽令！」
馬千乘聲如洪鐘，「此番出征，沒有鑼鼓喧天，沒有浩浩蕩蕩！我們要像狼群一樣，悄無聲息地鑽進大山，然後——突然撲出去，咬斷敵人的喉嚨！」
「現在，出發！」
「吼——！」
五千多名士兵，爆發出壓抑的低沉咆哮。
他們迅速登上早已準備好的騾馬和改裝馬車。
這些車輛，都採用了趙鐵設計的模塊化馱具，裝載著標準化的物資箱，看起來緊湊而高效。
隨著馬千乘一聲令下，這支奇特的軍隊，如同一條灰色的長蛇，迅速沒入了安順以西的崇山峻岭之中。
與此同時，湖廣辰州府。
一支更加精幹的隊伍，正在夜色掩護下，沿著另一條新修的「辰沅驛道」，向西南疾進。
這支隊伍只有八百人，全是清一色的輕騎兵，馬匹高大，人披輕甲，背負長槍，腰挎元豐槍，鞍側掛著特製的長條形糧袋——裡面裝的全是壓縮餅乾。
領隊的是一名年輕校尉，名叫趙率教。
他接到墨七的直接指令：不惜一切代價，三天之內，拿下滇東北的昭通！
「兄弟們，都打起精神！」
趙率教勒住戰馬，回頭看著身後疲憊卻眼神堅定的部下，「咱們身後，是陛下的新法和億萬兩白銀的滇銅！穆天波那個老狗想斷陛下的財路，咱們就先斷他的狗腿！」
「是！」八百騎兵齊聲應和。
「加速！走辰沅驛道，繞過貴陽，直插昭通！記住，這條驛道是陛下親自督修的，路面平整，橋樑堅固，咱們要發揮出騎兵的速度！讓那些躲在山裡的土司看看，什麼叫大夏的騎兵！」
馬蹄踏碎了夜露，八百騎如同離弦之箭，沿著平坦的新驛道，向著雲貴高原的心臟，發起了閃電般的突擊。
而在四川永寧。
另一支打著「討逆」旗號的兵馬，也開始緩緩移動，雖然聲勢浩大，卻刻意避開了主要道路，擺出一副要進攻烏蒙土司的架勢，成功地吸引了大理方向穆天波勢力的注意力。
三路偏師，如同三把燒紅的尖刀，趁著夜色，借著新修驛道的便利，悄無聲息地切入了雲貴高原。
此時的穆天波，還在昆明城中，做著割據一方的美夢，盤算著如何利用東吁王朝的兵力，逼迫朝廷承認他對雲南的統治。
他絕不會想到，蕭宸的反擊，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刁鑽，如此之——現代化。
兵出黔中，雷霆乍驚。
雲貴高原的寧靜，即將被徹底打破。
而這場戰役的勝負，將直接檢驗蕭宸改革成果的第一滴鮮血，也會決定大夏帝國西南邊疆的命運。
這裡是崇山峻岭中的一塊小小盆地，平日裡寂靜無聲。
但今日，整個衛城卻如同一鍋燒開的水，充滿了躁動與肅殺。
城外校場上，一支約莫五千人的軍隊，正在整裝待發。
他們沒有京營神武軍那樣整齊劃一的制式軍服，衣著略顯雜亂，有布衣，有皮甲，甚至有人還穿著苗疆特色的編織甲。
但他們的眼神，卻異常犀利，動作矯健，顯然是一群常年行走於生死邊緣的精銳。
為首一員大將，年約三十，面容黝黑，身材魁梧，一身暗紅色戰袍，腰挎長刀，正是蕭宸欽點的偏師主將——馬千乘。
他是四川石砫宣撫使馬斗斛之子，自幼隨秦良玉征戰，深得白杆兵真傳。
「將軍！」
副將鄧芝龍策馬而至，臉上帶著興奮，「糧草、軍械均已裝車完畢！按照陛下旨意，壓縮餅乾三百馱，密封肉罐兩百箱，元豐槍一千杆，彈藥五十車！全部到位！」
馬千乘點了點頭，抓起馬鞍旁的一個水囊，猛灌了一口。
他看向遠處正在登車的士兵，那些士兵雖然衣甲各異，但手中的武器，卻已換成了清一色的元豐一式燧發槍，背囊里塞滿了那個傳說中的「鐵餅乾」。
「陛下真是神人。」
馬千乘感嘆道，「這槍，比咱們以前的鳥銃，強了十倍不止！還有這乾糧，硬是能當磚頭使，但泡水就能吃，頂餓！有了這些，咱們這五千人，就等於以前的一萬大軍！」
「那是自然！」
鄧芝龍嘿嘿一笑，「聽說京里都在傳，陛下是從天上下凡的神仙，帶來的都是神物。對了將軍，咱們真就這麼點人？穆天波在雲南，少說也有兩三萬兵馬，加上那些土司和緬甸人，咱們吃得消嗎？」
「怕什麼！」
馬千乘眼中閃過狠厲，「陛下說了，咱們是偏師，是尖刀！不求硬碰硬，只求快！准！狠！」
他翻身躍上戰馬，抽出腰刀，指向校場中央那面繡著「秦」字和「馬」字的帥旗。
「傳令！」
「第一隊，由我親自帶領，走新修的『黔滇驛道』，目標——曲靖！沿途遇小股土匪，直接碾過去！遇大隊敵軍，繞道走！咱們的目標是昆明外圍，打草驚蛇！」
「第二隊，鄧芝龍率領，走小路，穿插至滇池以南，切斷昆陽一帶的糧道！記住，只燒糧，不攻城！」
「第三隊，選五百精銳輕騎，全部換上沐家的軍服（之前繳獲或仿製），冒充穆承宗的部屬，混入昆明，伺機聯絡沈棟大人，策應城內動靜！」
「全軍聽令！」
馬千乘聲如洪鐘，「此番出征，沒有鑼鼓喧天，沒有浩浩蕩蕩！我們要像狼群一樣，悄無聲息地鑽進大山，然後——突然撲出去，咬斷敵人的喉嚨！」
「現在，出發！」
「吼——！」
五千多名士兵，爆發出壓抑的低沉咆哮。
他們迅速登上早已準備好的騾馬和改裝馬車。
這些車輛，都採用了趙鐵設計的模塊化馱具，裝載著標準化的物資箱，看起來緊湊而高效。
隨著馬千乘一聲令下，這支奇特的軍隊，如同一條灰色的長蛇，迅速沒入了安順以西的崇山峻岭之中。
與此同時，湖廣辰州府。
一支更加精幹的隊伍，正在夜色掩護下，沿著另一條新修的「辰沅驛道」，向西南疾進。
這支隊伍只有八百人，全是清一色的輕騎兵，馬匹高大，人披輕甲，背負長槍，腰挎元豐槍，鞍側掛著特製的長條形糧袋——裡面裝的全是壓縮餅乾。
領隊的是一名年輕校尉，名叫趙率教。
他接到墨七的直接指令：不惜一切代價，三天之內，拿下滇東北的昭通！
「兄弟們，都打起精神！」
趙率教勒住戰馬，回頭看著身後疲憊卻眼神堅定的部下，「咱們身後，是陛下的新法和億萬兩白銀的滇銅！穆天波那個老狗想斷陛下的財路，咱們就先斷他的狗腿！」
「是！」八百騎兵齊聲應和。
「加速！走辰沅驛道，繞過貴陽，直插昭通！記住，這條驛道是陛下親自督修的，路面平整，橋樑堅固，咱們要發揮出騎兵的速度！讓那些躲在山裡的土司看看，什麼叫大夏的騎兵！」
馬蹄踏碎了夜露，八百騎如同離弦之箭，沿著平坦的新驛道，向著雲貴高原的心臟，發起了閃電般的突擊。
而在四川永寧。
另一支打著「討逆」旗號的兵馬，也開始緩緩移動，雖然聲勢浩大，卻刻意避開了主要道路，擺出一副要進攻烏蒙土司的架勢，成功地吸引了大理方向穆天波勢力的注意力。
三路偏師，如同三把燒紅的尖刀，趁著夜色，借著新修驛道的便利，悄無聲息地切入了雲貴高原。
此時的穆天波，還在昆明城中，做著割據一方的美夢，盤算著如何利用東吁王朝的兵力，逼迫朝廷承認他對雲南的統治。
他絕不會想到，蕭宸的反擊，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刁鑽，如此之——現代化。
兵出黔中，雷霆乍驚。
雲貴高原的寧靜，即將被徹底打破。
而這場戰役的勝負，將直接檢驗蕭宸改革成果的第一滴鮮血，也會決定大夏帝國西南邊疆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