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商路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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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木下葬後第七天,寒淵城南的「英烈集市」正式開市。

  這是蕭宸的主意,為紀念阿木和所有為寒淵戰死的英烈,同時也為打通南北商路,促進貿易。

  集市占地百畝,用青石板鋪地,攤位整齊劃一,分「鹽鐵市」「布匹市」「藥材市」「牲畜市」「雜貨市」五個區域。

  中央還建了個戲台,平時唱戲,趕集時說書。

  開市這天,人山人海。

  從草原來的商人,趕著成群的牛羊馬匹,帶著皮毛、奶酪、馬奶酒。

  從北燕來的商人,拉著裝滿藥材、山貨、皮貨的大車。

  從中原來的商人,運來絲綢、茶葉、瓷器、糧食。

  甚至還有從西域來的胡商,帶著寶石、香料、地毯。

  寒淵本地的商人也不甘示弱,擺出雪白的精鹽,閃亮的鐵器,黑亮的煤炭,還有新打的農具、兵器、鎧甲。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牛馬嘶鳴聲,混成一片,熱鬧非凡。

  「王爺,這集市,成了!」

  韓烈激動得鬍子都在抖,「光是今天收的市稅,就有三千兩!照這個勢頭,一個月能收十萬兩!抵得上咱們以前一年的收入!」

  蕭宸站在集市旁的高樓上,看著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欣慰。

  商路通了,財路就通了。

  有了錢,就能養更多的兵,造更好的武器,打更大的仗。

  「告訴稅務司,」

  他說,「市稅二十稅一,但頭三個月減半,十稅一。

  吸引更多商人來。

  另外,在集市旁建客棧、貨棧、車馬行,提供食宿、倉儲、運輸服務。

  賺的錢,三成歸公,七成給商人分紅。

  要讓商人覺得,在寒淵做生意,划算,安全,有賺頭。」

  「是!」

  「還有,」

  蕭宸補充,「成立『商賈司』,專門管理商人,處理糾紛,提供擔保。

  凡在寒淵經商的,登記造冊,發放『商引』。

  持商引者,在寒淵境內,受軍隊保護,遇劫遇盜,官府必究。

  但必須守法經營,不得欺行霸市,不得囤積居奇,不得販賣違禁品。

  違者,重罰。」

  「明白。」

  「另外,」

  蕭宸想了想,「派一支商隊,去江南。

  告訴于謙,寒淵願意和江南通商,用北境的鹽、鐵、煤,換江南的糧、布、茶。

  價格,可以比市價低一成。

  但有個條件——江南必須承認寒淵的自治權,不得干涉北境內政。」

  「王爺,于謙會答應嗎?」

  「他會答應的。」

  蕭宸說,「江南剛經歷戰亂,百廢待興,急需物資。

  咱們的鹽、鐵、煤,都是緊俏貨。

  而且,他現在的主要敵人是雍王,不會在這個時候得罪咱們。

  通商,對雙方都有利。」

  「是!」

  「還有,派一支商隊,去西域。

  聽說西域有良馬,有鐵礦,有工匠。

  咱們用鹽、茶、絲綢換。

  尤其是工匠,只要肯來寒淵,待遇從優,家屬安置,子女入學。

  寒淵要發展,不能閉門造車,要吸收天下人才。」

  「是!」

  一條條命令下去,寒淵的商業,像插上了翅膀,飛速發展。

  南來北往的商人,帶來貨物,也帶來消息。

  草原的巴圖統一了草原大部,自稱「草原可汗」,建王庭於白水河北岸,與寒淵隔河相望。

  他派使者送來賀禮——良馬千匹,牛羊萬頭,還有一封國書,重申盟約,永為兄弟。

  北燕的慕容翰也派使者來,送上一份厚禮——藥材千斤,皮貨百車,還有一封密信。

  信中說,只要寒淵不插手河北,北燕願與寒淵共分天下。


  江南的于謙也回了信,同意通商,但要求寒淵不得支持雍王。

  蕭宸回信,說寒淵只做生意,不涉朝政。

  但若雍王敢犯寒淵,必誅之。

  西域的商隊也回來了,帶回來三百匹大宛馬,一百名工匠,還有各種奇珍異寶。

  蕭宸大喜,重賞商隊,將大宛馬編入騎兵營,工匠送進工造司。

  寒淵,像一塊磁石,吸引著四面八方的資源、人才、信息。

  而這一切,都建立在強大的武力和穩定的秩序之上。

  沒有寒淵衛的巡邏,商人不敢來。

  沒有公正的法治,商人不敢留。

  沒有繁榮的市場,商人不敢投。

  蕭宸深諳此道,所以一面強軍,一面富民,一面通商。

  三管齊下,寒淵想不強都難。

  「王爺,」

  趙鐵匆匆走來,臉色凝重,「夜梟從京城傳回消息,雍王……要對太子下手了。」

  「具體什麼計劃?」

  「還是下毒,但換了種方式。」

  趙鐵說,「太子每日要去太廟祭拜,雍王買通了太廟的守衛,在太子的祭品里下毒。是一種慢性毒,七天發作,無藥可救。」

  七天。

  蕭宸算算時間,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夜梟能阻止嗎?」

  「能,但需要王爺決斷。」

  趙鐵說,「如果阻止,雍王就會知道咱們在京城有人,而且能接觸到太子的飲食。以後會更小心。如果不阻止,太子……」

  蕭宸沉吟。

  太子不能死。

  至少現在不能。

  太子活著,雍王就不敢明目張胆地篡位。

  朝廷就還有一絲正氣,天下就還有一線希望。

  而且,太子是于謙的學生。

  太子若死,于謙必反,江南必亂。

  到時候,雍王就能以「平叛」為名,調集大軍,南下江南。

  等收拾了于謙,下一個就是寒淵。

  「阻止。」

  蕭宸說,「但不要打草驚蛇。

  讓太子『病』一場,但別死。

  然後,讓太子自己發現是雍王下的毒。

  這樣,太子和雍王就會徹底翻臉,朝廷就會分裂。

  咱們,就有機會了。」

  「是!」

  趙鐵領命而去。

  蕭宸獨自站在高樓上,望著南方的天空。

  京城,雍王,太子,于謙。

  這四方,已經殺紅了眼。

  而寒淵,是第五方。

  但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候。

  得等,等他們兩敗俱傷,等寒淵準備充分。

  「王爺,」王大山匆匆走來,「新兵訓練完成了,請您檢閱。」

  「好。」

  蕭宸下樓,去了校場。

  校場上,五千新兵,列隊整齊。

  雖然還有些稚嫩,但眼神堅定,氣勢如虹。

  他們是軍功授田後招募的,大多是流民、農民出身,為了土地,為了活路,加入寒淵軍。

  訓練三個月,已經脫胎換骨。

  「將士們!」

  蕭宸站在點將台上,「你們訓練刻苦,表現優秀,本王很滿意。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寒淵軍正式的一員了。

  但記住,當兵不是為了吃糧,不是為了領餉,是為了保家衛國,是為了讓你們的家人,過上好日子。

  寒淵軍的刀,不指向無辜的百姓,只指向來犯的敵人。

  寒淵軍的箭,不射向弱小的婦孺,只射向殘暴的豺狼。聽明白了嗎?」

  「明白!」

  「好,現在,授刀!」


  一把把嶄新的寒淵刀,發到新兵手中。

  刀是工造司新打的,比原來的更輕,更韌,更鋒利。

  刀身上刻著兩個字:寒淵。

  「刀在人在,刀亡人亡。從今往後,你們就是寒淵的刀,寒淵的盾。寒淵的安危,繫於你們一身。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

  吼聲震天,氣勢如虹。

  檢閱完畢,蕭宸對王大山說:「練得不錯。但光練不行,還得實戰。過幾天,帶他們去剿匪,見見血。附近不是還有幾股土匪嗎?幾十人,百來人的那種。帶他們去,練練手。」

  「是!」

  「另外,」蕭宸補充,「騎兵營要擴編到五千人。張猛,這事交給你。馬,從草原買。人,從新兵里挑。三個月後,我要看到一支五千人的鐵騎,能日行三百里,能野戰,能奔襲,能攻城。」

  「是!」

  「趙鐵,夜梟要擴大。不僅要在北境、江南、京城活動,還要滲透到草原、北燕、西域,甚至海外。我要知道天下大勢,知道敵人的一舉一動。」

  「是!」

  「韓老丈,工造司要繼續改進軍械。弩機要更輕,更准,更快。火藥要更穩,更猛。還要研究新東西——投石機,攻城車,甚至……火炮。」

  「是!」

  一條條命令下去,寒淵像一台精密的機器,繼續高速運轉。

  練兵,造械,囤糧,通商,育人。

  方方面面,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而蕭宸,站在城牆上,望著遠方。

  江南,于謙。

  京城,雍王。

  北燕,慕容翰。

  草原,巴圖。

  西域,諸國。

  這天下,越來越熱鬧了。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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