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易聾氏認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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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疾沖而出,「砰」的一聲悶響,結結實實地撞在易中海。

  這一下直接將提著斧子的易中海撞飛兩三米遠,重重砸在青磚地上。

  手斧應聲從易中海脫力的手中脫落,「哐當」一聲脆響滾向一旁,鏽跡斑斑的斧刃擦過青磚地面,火星四濺。

  易中海摔得渾身骨頭像散了架,本就劇痛難忍的襠部再遭二次撞擊,鑽心的疼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他猛地蜷縮成一團,嘴裡擠出悽厲又壓抑的哀嚎,連掙扎著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道身影從地上爬起,指著地上的易中海怒聲痛罵:「易中海!你個該死的老絕戶!劉海忠是老王八蛋沒錯,可他再不是東西也是我爹!你揍他我不管,敢動斧子要他命,老子不答應!」

  眾人驚魂未定地循聲望去,這才看清來人,竟是背著弟弟去了醫院的劉光天!

  方才那兇險一幕把眾人嚇得夠嗆,此刻見有人挺身而出,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動,眼裡滿是驚愕。

  原來他送劉光福到醫院縫針安頓好,遵醫囑留院觀察一兩天,想著回來取些生活必需品,剛拐進月亮門就撞見易中海提斧行兇的駭人場景。

  那一刻,過往對劉海忠的怨恨盡數被本能壓下,幾乎是憑著條件反射就沖了過來。

  劉海忠僵在原地,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望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劉光天,那張本應滿是厭惡與不耐的臉上,此刻只剩怒容,這讓他心頭翻湧著錯愕、難以置信。

  他從未想過,在這生死一線的時刻,救自己的會是這個被自己打罵多年、對自己恨之入骨的二兒子。

  那些年對光天光福兄弟的苛責與虧欠湧上心頭,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

  張翠蘭靠在門框上,長長鬆了口氣,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原處,看著劉海忠泛紅的眼眶和複雜的神情,她輕輕嘆了口氣,眼裡滿是唏噓。

  院裡的眾人紛紛緩過神,議論聲瞬間炸開,有人對著劉光天豎起大拇指,語氣里滿是讚許:「光天這孩子夠爺們!關鍵時刻不含糊,挺身而出護著爹,好樣的!」

  劉光天聽得有些不自在,猛地轉頭瞪了劉海忠一眼,語氣里的不耐與嫌棄:「你別多想,我不是救你,就是看不慣易中海這老東西動斧子殺人,給大院丟人!」

  劉海忠眼眶愈發泛紅,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滿心的愧疚與動容,低聲說了句:「謝了……」

  劉光天聽得身形一僵,卻依舊嘴硬地別過臉,懶得理他,目光重新落回地上哀嚎的易中海身上,眼底只剩毫不掩飾的厭惡:「老東西,敢動斧子殺人,等著被公安抓起來蹲大牢吧!」

  躲在人群角落的閻富貴,此刻也壯著膽子湊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撿起自家的手斧,看著斧刃上沾著的點點血跡,眉頭擰成一團,既心疼斧子被弄髒,又暗自慶幸:「還好還好,沒出人命,斧子也沒壞,不然這損失可就大了……」

  易中海躺在地上,襠部的劇痛與心裡的絕望交織纏繞,將他徹底淹沒。

  他望著圍觀人群臉上的嘲諷與鄙夷,望著劉光天護在劉海忠身前的模樣,一股從未有過的屈辱與恨意從心底滋生。

  劉光天居高臨下地瞥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的易中海,滿臉嫌惡地啐了一口唾沫:「老絕戶,敢動斧子殺人,老子現在就去派出所報警,把你這瘋東西抓起來!」

  說罷,他轉身就要往院外走,腳步剛抬,一道蒼老卻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突然從月亮門方向傳來:「等等!」

  這聲音陡然打破院裡的喧鬧,眾人紛紛循聲望去,只見聾老太顫巍巍地站在月亮門旁,語氣里藏著不易察覺的慌亂與焦灼。

  原來方才易中海出門的時候,聾老太就瞧著他神色不對,便拄著拐棍,一步一挪地慢慢跟了出來。

  等她趕到月亮門時,正好撞見易中海高舉斧子、要朝著劉海忠後腦劈去的兇險一幕,嚇得她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如今見劉光天要去報警,她哪裡能坐得住?

  張翠蘭那邊現在明顯出了問題,易中海如果被抓,她就徹底沒了依靠。

  一想到自己的處境,聾老太心裡的慌亂更甚,只能強撐著威嚴上前阻攔。

  她顫巍巍地往前挪了兩步,沉聲道:「光天小子,先別去報警!都是院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街坊鄰里,多大點事,何必鬧到公安那裡去,傷了和氣?」


  這話徹底把劉光天氣樂了,他快步走到聾老太面前,對著她的耳朵大聲喊道:「老太太!他都提斧子要殺人了,這還叫小事?今天不把他抓起來,他日指不定誰還會遭殃,大家說這理兒對不對?」

  劉光天的話剛落,院裡眾人頓時炸開了鍋,紛紛跟著附和響應。

  這些年,院裡眾人被聾老太和易中海壓得抬不起頭,如今兩人徹底失勢,積壓多年的怨氣總算有了宣洩口,不少人乾脆放開了膽子,對著兩人冷嘲熱諷。

  「可不是嘛!動斧子殺人都算小事,那以後這院子裡還有規矩可言?這是想無法無天了!」

  「以前這對狗男女作威作福的時候,咋沒想過街坊情分?把咱們欺負得夠慘,現在倒想私了,晚了!就得讓公安來收拾他們!」尖酸刻薄的話語此起彼伏,像刀子一樣扎在易中海心上。

  聾老太耳背,滿院的議論聲於她而言只是模糊的嗡嗡聲,倒還能強撐著鎮定立在原地,可那眾人鄙夷的目光,卻讓她渾身不自在。

  易中海卻聽得一清二楚,那些嘲諷與指責像無數根鋼針,密密麻麻地扎進心裡,屈辱感翻湧著幾乎將他淹沒。他躺在地上,恨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摳進青磚縫裡,竟生出了一頭撞死、一了百了的念頭,與其在這裡受辱,不如死個痛快。

  就在這時,周為國慢悠悠地走到聾老太身旁,語氣里滿是戲謔,特意拔高了聲調,確保每個字都能鑽進她耳中:「易聾氏,易大媽,這是打算私了啊?動斧子要人命的大事,你以為憑你兩句話就能翻篇?別把大夥當傻子耍成不成?」

  這聲「易聾氏」「易大媽」可謂精準貼臉開大,字字刺耳。

  聾老太本就因局勢慌亂,被這稱呼一激,胸口劇烈起伏,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氣血上涌,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可她也知道此刻理虧,只能硬著頭皮裝作沒聽見,狠狠剜了周為國一眼,轉頭對著劉光天軟了語氣,帶著幾分討好:「光天小子,是老易一時糊塗,犯了渾,我給你賠錢,這事咱私下了了,保准不讓你吃虧,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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