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談判
幾天後廠區的廣播就響了起來，是廠長李懷德的聲音。
「各車間注意，即刻起啟動特級保障預案，冶煉車間精選十塊特種鋼坯，輕武器車間挑五十個九五式合金槍托配件，研發中心負責逐件檢測標號，務必做到零瑕疵。這是要送抵談判現場的實物佐證！」
廣播聲落，整個龍興廠都動了起來。
李漁穿著白大褂，守在冶煉車間的質檢區，手裡拿著卡尺，逐塊丈量剛出爐的特種鋼坯。
鋼坯還帶著餘溫，燙得卡尺微微發熱，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目光死死鎖在鋼坯的紋路和尺寸上。
「這塊不行，邊緣有0.03毫米的偏差。」
李漁把一塊鋼坯推到一旁，轉頭對技術員叮囑「重新選，要挑晶粒最均勻、耐腐蝕性檢測數據最拔尖的，談判桌上的東西，差一絲一毫都不行。」
技術員連連點頭，抱著檢測報告小跑著去倉庫調貨。
李懷德也沒閒著，他領著後勤科的人，推著防潮木箱往車間趕，箱子裡鋪著厚厚的泡沫和油紙，都是工業部特意指定的包裝材料。
「都仔細點！」
李懷德蹲在地上，親手調整泡沫的位置。「這些鋼坯和配件，比金子還金貴，路上磕了碰了，咱誰都擔不起責任！」
焊接車間裡，老王帶著徒弟們忙得滿頭大汗。
他們要給鋼坯做一層特製的防鏽塗層，還要用真空焊接工藝，給配件的接口處加固。
趙剛手裡的焊槍穩得驚人，藍色的電弧落在配件上，濺起細碎的火花，他額頭上的汗滴進護目鏡里，硬是沒抬手擦一下。
「師傅，這批配件的加固工藝，比之前的海軍裝備還精細吧？」趙剛一邊焊一邊問。
老王哼了一聲，手裡的刷子在鋼坯上均勻塗抹著塗層：「那是自然！這是要送到談判桌上的東西，得讓英國人瞧瞧，咱龍興廠的手藝，就是硬！」
輕武器車間的周啟明，更是把挑剔發揮到了極致。
他拿著放大鏡，挨個檢查合金槍托的紋路，但凡有一點劃痕，立刻就扔進返工筐里。
「這是給代表團撐面子的！咱的槍托，要讓英國人知道，什麼叫中國製造的精度！」
上午十點，工業部的專車和軍方的押運人員準時抵達。
帶隊的是工業部的一位處長，他下車後沒歇腳，直接跟著李漁和李懷德進了質檢區。
看到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鋼坯和配件，還有旁邊厚厚的檢測報告，處長滿意地點了點頭。
「李總工，李廠長，辛苦你們了。」
處長拿起一塊鋼坯，掂了掂分量，「這些東西，就是咱們談判桌上的底氣。英國人不是不信咱們的量產能力嗎？把這些擺到他們面前，看他們還有什麼話可說！」
李漁指著報告上的數據，沉聲道：「每一塊鋼坯，都經過三次耐壓測試和五次鹽霧測試；每一個配件，都做過衝擊和精度校準，絕對經得起任何檢驗。」
李懷德也補充道：「包裝按最高標準來的，防潮防震，押運路線也已經和軍方敲定，保證萬無一失。」
軍方的押運人員仔細檢查了樣品的包裝，又核對了檢測報告和樣品標號，確認無誤後，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請放心，我們一定安全送達。」
樣品裝車的時候，整個龍興廠的工人都擠到了廠區門口，踮著腳往裡看。
裝車完畢，軍車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劉傑部長也趕來了，他站在車頭前，看著滿車的鋼坯和配件，又看向列隊站著的工人們，抬手敬了個禮。
外交部談判大樓的會議室里，空氣仿佛都帶著針尖對麥芒的張力。
長條桌兩側，雙方代表隔桌而坐。
我方的談判桌上，除了厚厚的文件，還擺著兩個格外醒目的展示盒。
英方代表團的首席談判官漢克，目光幾次三番落在展示盒上，眉頭緊鎖。
他身邊的技術顧問，已經對著鋼坯切片的檢測報告看了足足半小時，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方的技術數據，我們承認具有參考價值，但香港的特殊貿易地位，需要更長期的過渡期來保障。」
漢克放下手裡的文件「我們要求的是十年過渡期，這是底線。」
外交部的談判代表淡淡的說道：「主權問題，沒有談判的餘地。香港必須完整回歸祖國懷抱，這是前提。」
「至於過渡期，我方可以考慮三年，而且有三個條件」
「第一，過渡期內，英國必須撤出在港所有駐軍。」
「第二，香港的治安，由我方派駐的警察部隊負責，武器裝備全部採用國產制式。」
「第三，經濟合作需建立在平等互利的基礎上，龍興廠的軍工材料技術，可優先向香港的製造業轉移。」
說到這裡，工業部的劉傑部長，抬手示意工作人員打開展示盒。
燈光下，特種鋼坯切片的晶粒紋路細密均勻，槍托的合金光澤冷硬銳利。
劉傑指著切片，語氣篤定：「這是龍興廠量產的特種鋼，抗深海高壓、抗鹽霧腐蝕的性能，領先國際水平五年。」
「這是步槍的合金槍托，減重三成，強度提升兩成。過渡期內，香港的製造業升級，靠的是這些實打實的技術，不是英國的殖民管理。」
漢克身邊的技術顧問，忍不住伸手想觸摸鋼坯切片，卻被中方工作人員攔住。他悻悻地收回手，湊到漢克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漢克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龍興廠的這些東西，不是實驗室里的樣品，是能穩定量產的硬貨。
英國在遠東的艦隊，沒有這樣的鋼材支撐。
英國的輕武器製造商，還等著龍興廠的合金坯料救命。
談判陷入短暫的沉默。
最終，漢克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三年過渡期，可以談。但駐軍撤出的時間表，需要細化。經濟合作的具體條款，也需要進一步磋商。」
「這是自然。」
我方談判代表放下茶杯，聲音鏗鏘，「但主權完整，駐軍權專屬中方，這兩條，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談判的消息，是通過工業部的加密電話，傳到龍興廠的。
「總工！好消息！英方鬆口了，同意三年過渡期，撤出駐軍！咱們廠的鋼坯和槍托，立了大功！」
車間裡的轟鳴聲，似乎都瞬間小了幾分。
雖然談攏了但是他知道，談判還在繼續，路還很長。
「各車間注意，即刻起啟動特級保障預案，冶煉車間精選十塊特種鋼坯，輕武器車間挑五十個九五式合金槍托配件，研發中心負責逐件檢測標號，務必做到零瑕疵。這是要送抵談判現場的實物佐證！」
廣播聲落，整個龍興廠都動了起來。
李漁穿著白大褂，守在冶煉車間的質檢區，手裡拿著卡尺，逐塊丈量剛出爐的特種鋼坯。
鋼坯還帶著餘溫，燙得卡尺微微發熱，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目光死死鎖在鋼坯的紋路和尺寸上。
「這塊不行，邊緣有0.03毫米的偏差。」
李漁把一塊鋼坯推到一旁，轉頭對技術員叮囑「重新選，要挑晶粒最均勻、耐腐蝕性檢測數據最拔尖的，談判桌上的東西，差一絲一毫都不行。」
技術員連連點頭，抱著檢測報告小跑著去倉庫調貨。
李懷德也沒閒著，他領著後勤科的人，推著防潮木箱往車間趕，箱子裡鋪著厚厚的泡沫和油紙，都是工業部特意指定的包裝材料。
「都仔細點！」
李懷德蹲在地上，親手調整泡沫的位置。「這些鋼坯和配件，比金子還金貴，路上磕了碰了，咱誰都擔不起責任！」
焊接車間裡，老王帶著徒弟們忙得滿頭大汗。
他們要給鋼坯做一層特製的防鏽塗層，還要用真空焊接工藝，給配件的接口處加固。
趙剛手裡的焊槍穩得驚人，藍色的電弧落在配件上，濺起細碎的火花，他額頭上的汗滴進護目鏡里，硬是沒抬手擦一下。
「師傅，這批配件的加固工藝，比之前的海軍裝備還精細吧？」趙剛一邊焊一邊問。
老王哼了一聲，手裡的刷子在鋼坯上均勻塗抹著塗層：「那是自然！這是要送到談判桌上的東西，得讓英國人瞧瞧，咱龍興廠的手藝，就是硬！」
輕武器車間的周啟明，更是把挑剔發揮到了極致。
他拿著放大鏡，挨個檢查合金槍托的紋路，但凡有一點劃痕，立刻就扔進返工筐里。
「這是給代表團撐面子的！咱的槍托，要讓英國人知道，什麼叫中國製造的精度！」
上午十點，工業部的專車和軍方的押運人員準時抵達。
帶隊的是工業部的一位處長，他下車後沒歇腳，直接跟著李漁和李懷德進了質檢區。
看到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鋼坯和配件，還有旁邊厚厚的檢測報告，處長滿意地點了點頭。
「李總工，李廠長，辛苦你們了。」
處長拿起一塊鋼坯，掂了掂分量，「這些東西，就是咱們談判桌上的底氣。英國人不是不信咱們的量產能力嗎？把這些擺到他們面前，看他們還有什麼話可說！」
李漁指著報告上的數據，沉聲道：「每一塊鋼坯，都經過三次耐壓測試和五次鹽霧測試；每一個配件，都做過衝擊和精度校準，絕對經得起任何檢驗。」
李懷德也補充道：「包裝按最高標準來的，防潮防震，押運路線也已經和軍方敲定，保證萬無一失。」
軍方的押運人員仔細檢查了樣品的包裝，又核對了檢測報告和樣品標號，確認無誤後，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請放心，我們一定安全送達。」
樣品裝車的時候，整個龍興廠的工人都擠到了廠區門口，踮著腳往裡看。
裝車完畢，軍車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劉傑部長也趕來了，他站在車頭前，看著滿車的鋼坯和配件，又看向列隊站著的工人們，抬手敬了個禮。
外交部談判大樓的會議室里，空氣仿佛都帶著針尖對麥芒的張力。
長條桌兩側，雙方代表隔桌而坐。
我方的談判桌上，除了厚厚的文件，還擺著兩個格外醒目的展示盒。
英方代表團的首席談判官漢克，目光幾次三番落在展示盒上，眉頭緊鎖。
他身邊的技術顧問，已經對著鋼坯切片的檢測報告看了足足半小時，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方的技術數據，我們承認具有參考價值，但香港的特殊貿易地位，需要更長期的過渡期來保障。」
漢克放下手裡的文件「我們要求的是十年過渡期，這是底線。」
外交部的談判代表淡淡的說道：「主權問題，沒有談判的餘地。香港必須完整回歸祖國懷抱，這是前提。」
「至於過渡期，我方可以考慮三年，而且有三個條件」
「第一，過渡期內，英國必須撤出在港所有駐軍。」
「第二，香港的治安，由我方派駐的警察部隊負責，武器裝備全部採用國產制式。」
「第三，經濟合作需建立在平等互利的基礎上，龍興廠的軍工材料技術，可優先向香港的製造業轉移。」
說到這裡，工業部的劉傑部長，抬手示意工作人員打開展示盒。
燈光下，特種鋼坯切片的晶粒紋路細密均勻，槍托的合金光澤冷硬銳利。
劉傑指著切片，語氣篤定：「這是龍興廠量產的特種鋼，抗深海高壓、抗鹽霧腐蝕的性能，領先國際水平五年。」
「這是步槍的合金槍托，減重三成，強度提升兩成。過渡期內，香港的製造業升級，靠的是這些實打實的技術，不是英國的殖民管理。」
漢克身邊的技術顧問，忍不住伸手想觸摸鋼坯切片，卻被中方工作人員攔住。他悻悻地收回手，湊到漢克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漢克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龍興廠的這些東西，不是實驗室里的樣品，是能穩定量產的硬貨。
英國在遠東的艦隊，沒有這樣的鋼材支撐。
英國的輕武器製造商，還等著龍興廠的合金坯料救命。
談判陷入短暫的沉默。
最終，漢克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三年過渡期，可以談。但駐軍撤出的時間表，需要細化。經濟合作的具體條款，也需要進一步磋商。」
「這是自然。」
我方談判代表放下茶杯，聲音鏗鏘，「但主權完整，駐軍權專屬中方，這兩條，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談判的消息，是通過工業部的加密電話，傳到龍興廠的。
「總工！好消息！英方鬆口了，同意三年過渡期，撤出駐軍！咱們廠的鋼坯和槍托，立了大功！」
車間裡的轟鳴聲，似乎都瞬間小了幾分。
雖然談攏了但是他知道，談判還在繼續，路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