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章 又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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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雲霄看他臉色發白,是真嚇到了,嘆了口氣,緩和語氣道:「你也別太自己嚇自己,我就是提醒你,以防萬一。她要是真有了,你就得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好好給她補著,一點都不能馬虎。得把身體底子打紮實了,別到時候……」他頓了頓,還是說出了那個最壞的可能,「別生的時候,鬧個一屍兩命,那你可就真完了!」

  「一屍兩命」四個字,像驚雷一樣在方初耳邊炸開。他眼前甚至出現了知夏奄奄一息的可怕畫面,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我……我先走了!」他再也顧不上什麼計生用品,猛地轉身,幾乎是踉蹌著衝出了醫務室,朝著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此刻,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回去看著她,守著她,絕對不能讓她再出任何意外!

  方初心急火燎地沖回家,剛進院子,就看到王春正眉飛色舞地跟知夏說著理髮店裡的趣事,知夏被她逗得掩嘴輕笑,眉眼彎彎,月光下那張臉生動明媚。看到這溫馨的一幕,方初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回去一點。

  見方初回來,王春很有眼力見兒地站起身:「方政委回來了,那……夏夏,我先走啦,明天再來看你!」

  知夏笑著點頭:「好。」

  王春一走,方初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地拉住知夏的手,握得有些緊,掌心甚至帶著點濕冷的汗意,眼神里是未散的後怕。

  「夏夏,」他的聲音有些發乾,「你聽我說,從今天起,你什麼都不要干,就在家好好歇著。」

  知夏被他這沒頭沒腦的話弄得一頭霧水,想抽回手卻沒成功,疑惑地問:「你在說什麼?好好的我為什麼要天天歇著?」

  方初看著她清澈茫然的眼睛,知道她完全沒意識到「危險」,只好硬著頭皮,儘量用緩和的語氣解釋:「你剛流產,身體需要長時間恢復。如果……如果萬一不小心再懷上,對你身體傷害太大了,所以你得好好養著,一點重活累活都不能碰。」 他刻意模糊了「萬一」的可能性,沒敢提昨晚的事。

  知夏更聽不懂了,只覺得他莫名其妙:「我剛流完產,怎麼可能會懷孕?」 她覺得方初是不是訓練太累,腦子糊塗了。

  到了晚上,矛盾徹底爆發。方初執意要留在知夏屋裡睡,知夏堅決不肯,指著門口:「你出去!我們說好的,結婚後不住一起!」

  方初卻像座山一樣杵在原地,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固執:「不行,我得守著你。」

  「守著我幹嘛?」

  「我怕你……怕你出事!萬一……你懷孕了怎麼辦?」他情急之下,還是把最擔心的事說了出來。

  「方初你到底怎麼回事?!」 知夏又氣又莫名其妙,「我都說了我剛流產不可能懷孕!你出去!」 她完全無法理解他這突如其來的、荒謬的擔憂。

  兩人爭執不下,知夏見實在趕不走他,又不想與他同床共枕,只好氣呼呼地抱起一床被子扔給他,指著冰冷的地面:「你非要留下是吧?行!那你睡地上!」

  「地上就地上吧。」 方初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只要能守著她,確認她是安全的,睡哪裡他都無所謂。

  從那天起,方初開啟了他過度保護的一個月。

  家裡所有的活,無論是洗衣做飯還是打掃收拾,他全都不讓知夏沾手,要麼自己搶著干,要麼就讓勤務兵來做。

  他每天緊張地觀察著知夏的臉色、食慾,以及……月事是否準時,那種如臨大敵、戰戰兢兢的模樣,讓知夏在困惑之餘,偶爾也會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異樣的感覺。

  時間在方初日復一日的焦灼等待中,過去了四十天。

  知夏的月事遲遲未來。

  方初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幾乎天天都要在心裡算日子,臉上的擔憂藏都藏不住。

  他忍不住跑去找李雲霄,聲音都帶著緊繃:「這都過了一個多月了,還沒來!會不會是……」

  李雲霄相對冷靜得多,一邊擺弄著醫療器械,一邊給他潑冷水,也是給他做心理建設:「你別自己嚇自己。流產後內分泌紊亂,月經不准太正常了,推遲一兩個月都有可能。你再等等看。她有沒有別的什麼早孕反應?比如噁心嘔吐,或者特別貪睡乏力?」

  方初仔細回想,肯定地搖頭:「沒有。胃口挺好,精神看著也還行。」 除了比平時更安靜些,似乎沒什麼異常。

  「那就不一定是懷孕。」李雲霄下了判斷,「可能就是單純的月經不調。你放平心態,別整天疑神疑鬼的,再把人家給嚇著。」


  話雖如此,方初哪裡放平得了心態?他整個人都處在一種高度緊張的狀態,看著知夏的眼神,都帶著一種研究珍稀動物般的審視和憂慮。

  轉眼,又一個月在煎熬中溜走。

  兩個月了,知夏的月事依然毫無動靜。而且,她開始出現明顯的嗜睡症狀。

  常常坐在院子裡看書,看著看著就靠著椅子睡著了;下午更是雷打不動要睡上長長的一覺,喊都喊不醒。

  方初看著蜷在躺椅上熟睡的知夏,陽光灑在她恬靜的睡顏上,他的心情卻沉重得像墜了鉛塊。

  基本可以確定了。

  嗜睡,加上停經兩個月……這和他偷偷查資料了解的早孕症狀,對上了。

  他再次找到李雲霄,這次語氣是近乎絕望的肯定:「兩個月了……還沒來。而且,她最近特別能睡。」

  李雲霄看著他這副樣子,也知道大概率是躲不掉了,嘆了口氣,建議道:「光猜沒用,你自己嚇自己更不是辦法。要不……你找個由頭,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吧?是或不是,總得有個准信兒。」

  方初沉默地點了點頭。是該有個結果了,無論好壞,他都必須面對。

  只是,一想到知夏知道真相後可能出現的反應,他就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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