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人一騎鎮渭水,大唐太子威震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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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敢動?」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比那漫天的箭雨還要沉重。

  徐驍耷拉著眼皮,手中的涼刀依舊沒有完全出鞘,只是露出一寸雪亮的鋒芒。可就是這一寸鋒芒,壓得那二十萬突厥殘兵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是殺氣。

  是屠過城、滅過國,是用無數死人頭顱堆出來的實質般的殺氣。

  頡利可汗僵硬地趴在地上,身邊是被釘死的汗血寶馬。他渾身都在抖,那是一種老鼠見了貓的本能戰慄。他想爬起來,可雙腿軟得像麵條,根本使不上勁。

  完了。

  徹底完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陣「吱呀吱呀」的車輪滾動聲,突兀地從唐軍陣營後方傳來。

  這聲音慢吞吞的,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悠閒,與這修羅場般的氛圍格格不入。

  所有人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一輛寬大得有些誇張的馬車,正慢悠悠地駛來。那馬車極盡奢華,車廂是用上好的金絲楠木打造的,四周還掛著防風的絲綢帷幔,甚至為了減震,輪子上還包著厚厚的獸皮。

  這哪是來打仗的?

  這分明是哪家公子哥出來踏青郊遊的。

  馬車在距離頡利十步遠的地方停下。

  一隻白嫩的小手掀開帷幔,緊接著,一個穿著太子常服的八歲稚童,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走了下來。

  「哈——欠——」

  李承乾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一臉的起床氣。他嫌棄地看了一眼滿地的血污和屍體,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捂住口鼻。

  「老徐啊,不是讓你動靜小點嗎?這血腥味太沖了,影響本宮食慾。」

  徐驍那個殺人如麻的老魔頭,此刻卻像個犯了錯的老僕,收起涼刀,躬身一路小跑過來,臉上擠出一朵菊花般的笑容。

  「殿下恕罪,這幫蠻子骨頭太硬,動起手來難免有些磕磕碰碰。下次老奴注意,一定注意。」

  李承乾撇了撇嘴,沒搭理他。

  下一刻。

  震撼人心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白袍小將陳芝豹,猛地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手中的梅子酒重重頓在地上。

  緊接著。

  三千大雪龍騎,動作整齊劃一,齊刷刷地翻身下馬。鎧甲碰撞的聲音匯聚成一聲巨響。

  「轟!」

  三千鐵騎,對著那個八歲的孩子,單膝跪地,低下了他們高傲的頭顱。

  「大雪龍騎,參見太子殿下!」

  「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聲浪滾滾,直衝雲霄。

  這聲音里沒有對皇權的敬畏,只有對眼前這個少年的絕對死忠與狂熱。

  渭水橋頭。

  「咔吧」一聲。

  李世民原本微張的嘴巴徹底合不攏了,下巴因為過度震驚直接脫臼。他顧不上疼,甚至顧不上形象,只是瞪著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個平日裡看起來懶散、除了吃就是睡的兒子。

  這……這是承乾?

  這真的是朕那個說要退休、要養老的八歲逆子?

  這三千虎狼之師,連他這個天策上將看了都心底發寒,竟然對這小子如此死心塌地?

  「我……我的娘咧……」

  尉遲恭手裡的鋼鞭再次落地,這次砸到了腳指頭,但他連蹦都沒蹦一下,只是呆呆地看著,「太子殿下……這是神仙下凡吧?」

  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這一幫大唐的人精,此刻腦子裡全是漿糊。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一直在深宮長大的太子,是從哪變出來這麼一支無敵的軍隊的?

  難道真的是天命所歸?

  而在戰場的正中央。

  頡利可汗看著那個只有他大腿高的小屁孩,整個人都裂開了。

  輸給李世民,他不冤。

  輸給大唐名將,他也能忍。

  可現在,滅了他先鋒,嚇破他二十萬大軍膽子的幕後主使,竟然是一個還沒斷奶的娃娃?


  這讓他這個草原霸主的臉往哪擱?

  長生天啊,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李承乾可不管他們在想什麼。他捂著鼻子,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了頡利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突厥可汗,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坨會呼吸的垃圾。

  「就是你?」

  李承乾皺著眉,聲音稚嫩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頡利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什……什麼?」

  「就是你帶著人在這鬼叫,吵得本宮連午覺都睡不好?」

  李承乾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他抬起腳,在那隻極其昂貴的靴子上蹭了蹭並不存在的灰塵,一臉的嫌棄。

  「你說你在草原上放放羊、跳跳舞多好?非要跑到長安來送死。你知不知道,本宮剛才做夢正夢到吃火鍋呢,剛下肉片,就被你們給吵醒了!」

  「那是極品羊肉卷啊!你賠得起嗎?」

  頡利張了張嘴,只覺得一股荒謬感湧上心頭。

  二十萬大軍壓境,大唐存亡關頭。

  在這個小太子的眼裡,竟然還比不上夢裡的一頓火鍋?

  這特麼是什麼邏輯!

  「我……我是突厥大可汗……」頡利試圖找回一點尊嚴,聲音乾澀地說道。

  「啪!」

  李承乾反手就是一個大逼兜,雖然力氣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可汗怎麼了?可汗就能擾民了?」

  李承乾甩了甩手,一臉的不耐煩,「老徐,這人看著就煩,拉下去砍了吧。」

  「諾。」

  徐驍二話不說,提著涼刀就走了過來,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頭待宰的豬。

  頡利嚇尿了。

  是真的尿了。

  一股騷味從褲襠里瀰漫開來。他看著徐驍那冷漠的眼神,知道這老頭是真敢殺他。

  「別!別殺我!」

  頡利瘋狂地在地上磕頭,哪裡還有半點草原霸主的威風,「我投降!我願意稱臣!我願意賠償!別殺我啊!」

  「切,慫包。」

  李承乾鄙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漬,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剛才叫得不是挺歡嗎?現在怎麼軟了?」

  他轉過身,看都沒再看頡利一眼,對著遠處的渭水便橋招了招手。

  「父皇!這爛攤子兒臣收拾完了!」

  李承乾的聲音穿過戰場,清晰地傳到李世民耳朵里。

  「這貨雖然是個慫包,但好歹也是個可汗,活著比死了值錢。您看著處理吧,兒臣要回去補覺了,困死了。」

  說完,他打了個哈欠,重新爬上了那輛奢華的馬車。

  「徐驍,回宮。讓御膳房晚上備好火鍋,我要吃肉壓壓驚。」

  「好嘞殿下。」

  徐驍收起刀,又變回了那個佝僂的老僕,趕著馬車,在一眾大雪龍騎的護衛下,大搖大擺地往長安城方向走去。

  留給眾人的,只有一個囂張至極的背影,和滿地的狼藉。

  渭水橋頭。

  李世民終於把脫臼的下巴給接了回去。

  他看著頡利像條死狗一樣被人拖過來,又看著那輛漸行漸遠的馬車,還有那支緊緊護衛在馬車周圍、連看都沒看他這個皇帝一眼的大雪龍騎。

  那一刻。

  李世民眼中的狂喜逐漸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

  那是身為父親的驕傲。

  但更多的是,身為帝王的忌憚。

  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這臭小子……」

  李世民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的天子劍柄,喃喃自語。

  「連朕的玄甲軍都沒這般威勢。這支軍隊,只認他不認朕啊。」

  「承乾,你給父皇的驚喜……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看來這監國……你是監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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