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獻殷勤
醫院裡，遲建業對著江未已經發過一通脾氣了。
寬敞明亮的單人病房內，他坐在床上喘著粗氣，手上的針剛拔。
最近遲家生意上出了點問題，窟窿很大，僅憑他一己之力根本填不了。
遲家看似風光，可遲建業最近幾年飄了，把集團丟給親信打理，沒想到親信靠不住，像蛀蟲一樣把集團啃成了空心竹。
於是他又動了利用遲非凡聯姻搞錢的心思。
連續三天，遲建業都在外面跟張家、沈家、宋家的人喝酒吃飯，結果不小心喝多了，差點把飯店經理嚇死。
過了一會兒。
「小凡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就算你跟他說他也不會答應的，而且他二次分化還沒完成，還是先別……」
江未耐著性子給遲建業倒了杯水，想讓遲建業冷靜冷靜，免得到時候遲非凡到了場面失控。
沒想到遲建業聽了她的話瞬間火了。
咔嚓一聲。
杯子碎地。
「遲非凡是我的兒子，你只是他名義上的媽，平時不對他嚴加管教，放任他在外面瞎混，現在在這兒瞎摻合什麼？」
江未短促驚叫一聲，被遲建業力氣很大地抓住手腕。
遲建業越想越後悔。
江未只是個徒有其表的花瓶。
「我當初就不該娶你，應該娶個對遲家有幫助的，你除了好看還有什麼用？」
「砰——！」
病房的門被踹開。
遲非凡手裡攥著手機，站在門口陰沉沉地看著裡面。
「遲建業。」
遲非凡一字一頓開口。
「我原先只以為你是個管不住下半身的人渣。
「沒想到你還是個會對Omega動手的王八蛋。
「這麼想拿我換錢，昨晚怎麼沒喝死你？」
江未看到遲非凡的瞬間，心中湧起一陣無法言說的慌張和酸澀：「小凡……」
遲建業被激怒了，一把甩開江未，整個人氣得臉紅脖子粗。
他本來想直接開罵，甚至動手。
但剛剛裡面動靜鬧挺大，這會兒門口有值班護士探頭張望，他只好用威脅的語氣對遲非凡說：「上次裴家被你氣走了我還沒找你算帳，你最好給我識相點，乖乖聽我安排，否則遲家倒了你什麼也不是，一分錢也拿不到！」
「倒了正好。」
遲非凡直接蓋過遲建業的聲音。
遲建業：「你說什麼？」
遲非凡：「我說，倒了正好，正好誰都沒錢，我沒有，你外面那些小三小四也沒有。」
他在意的從來不是遲家家產到底有多少。
他在意的只是不能讓遲家家產落在外面那些人手裡。
寧願毀了沒了，也不讓一個鋼鏰。
正好現在遲建業補不上窟窿了，那就乾脆燒成灰燼好了。
遲建業呆在原地，沒想到遲非凡居然是這麼想的。
「你、你以為你這些年為什麼能過的這麼舒坦？你媽不要你了是我留著你養著你。」
遲建業指著遲非凡的鼻子，手指顫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冷白的光打在遲非凡臉上，在他眼底沁出森寒的冷意。
「少拿你是我爹生我養我綁架我，別以為我沒調查過你。這些年你給我的生活費加起來沒你在外面給小情人買的車貴，你想要的話我現在就能還給你。」
遲建業瞪大了眼睛，到嘴的話卡在喉嚨里。
「我問你，我生日幾號你記得嗎？」
遲建業不說話。
他每天那麼忙，當然早不記得了。
「我現在到底幾歲你知道嗎？
「我上學的時候家長會你去過嗎？
「你以前在外面喝醉了回來朝我動手你還有印象嗎？」
今天就是他的生日。
雖然他不過，可畢竟跟平常日子還是有那麼一點區別的。
遲非凡喉嚨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干痛，索性一股腦挑明了。
「以後你要再跟我提聯姻，我掀了你辦公室。我活的舒坦跟你半點關係都沒有，少給我扣帽子，你要是想魚死網破就試試。」
今天要不是江未給他打電話被遲建業聽到了，他根本不會來。
遲非凡深吸一口氣，飛快在江未身上掃了兩下，見江未沒受傷，他胡亂拽起江未往外走。
門外圍了幾名看客，聽到裡面傳來腳步聲，幾人趕緊縮回腦袋假裝在做自己的事。
遲非凡抓著江未，準確來說是抓著江未的袖子，像陣風一樣掠過走廊。
周圍的人悄悄投去目光，就看到這個黃頭髮的男生臉色黑得跟墨汁一樣。
兩人直接走出了住院部。
江未穿著高跟鞋有些跟不上遲非凡的步子，遲非凡這才停下來。
「小凡，你還好嗎？」江未微微喘著氣。
遲非凡使勁眨了下發脹的眼睛，面無表情地回頭看她：「嗯。」
不等江未再開口。
遲非凡皺眉問道：「遲建業以前沒打過你？」
江未搖了搖頭：「沒有，以前他跟我面子上還算過得去，估計這次是真哪裡出問題了他急了。
「不過我這些年攢下不少錢，即使遲家真出事也不會對我們有什麼影響。」
江未跟遲建業萬一真鬧掰了離婚，就不算遲非凡的後媽了。
但她還是用的「我們」。
遲非凡不知怎麼的，忽然想起以前都是江未給自己開的家長會。
「下次要是再有這種事就報警……」
遲非凡頓了頓，錯開眼。
「算了，先打電話給我再報警。」
集團、遲家、遲建業經常去的會所他都熟悉，他說不定到的比警察快。
離開醫院後，江未帶遲非凡去了一個地方，那是江未前些年自己在外面買的房子。
今天江未不打算回去，遲建業並不知道她在外面有房子，她將這裡的密碼告訴了遲非凡。
遲非凡沒說什麼，只是一直在外面待到了晚上才回去。
被這件事一打岔，遲非凡很是疲倦，也沒了盤問秦逸的心思。
手機上，程遠一直在滴滴他問他到底想要什麼禮物。
要不是每年程遠和江未都雷打不動給他發生日祝福，恐怕連他自己都淡忘了這個日期。
遲非凡一路上都在心情煩躁的想事情，走進Hawk基地的時間還沒發現哪裡不對。
等他上了二樓，準備順著走廊去B棟的時候，他這才恍然發覺周圍好黑。
手機上顯示著現在八點零五分。
基地的人都去哪了？
按理來說現在應該是他們晚飯時間，是最熱鬧的時候。可現在四周靜悄悄的，訓練室里的顯示器都黑著屏。
遲非凡定在原地，下意識想要開手電筒。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打火機清脆的咔嚓聲。
明黃色的火苗照亮了一小寸空間，遲非凡就看到一隻手拿著打火機點亮了蠟燭。
而蠟燭好像……插在蛋糕上。
緊接著。
王康洪亮的嗓門帶頭在黑暗中響起：「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雖然五音不全，但足夠自信，仿佛自己就是原唱。
中間夾雜著於星辰底氣不足的聲音，還有沈術蚊子哼哼一樣的調調。
遲非凡以為自己眼花了，出現幻覺了。
他瞪著眼前靠近的幾個模糊輪廓：「你們怎麼知道我生日？」
王康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端著蛋糕的秦逸。
「隊長上午剛跟我們講的，時間匆忙我們沒來得及好好準備，只能充當一下氣氛組了。」
沈術已經跟王康他們混熟了，聞言冷嗖嗖補刀：「幸好沒早跟你說，不然你大嘴巴肯定會提前捅出去。」
王康：「嘿——！」
遲非凡目光難以置信地轉向秦逸。
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秦逸一下子就看穿了遲非凡在想什麼。
他捧著蛋糕靠近，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昨天你前男友過來給你送生日禮物，我就私下去問了江阿姨。」
說完，秦逸勾唇：「說了要追你，這麼好的獻殷勤機會我怎麼可能放過？」
遲非凡嘴巴張了張，一時說不出話來。
基地里沒開燈，燭火不夠亮。
秦逸湊近的時候才發現遲非凡眼底淡淡鋪著一層紅。
雖然很不明顯，但還是被秦逸察覺到了。
「嗯？」秦逸垂眸，嗓音放輕，聲音沉緩，「今天遇到不開心的事了？誰欺負你了？」
寬敞明亮的單人病房內，他坐在床上喘著粗氣，手上的針剛拔。
最近遲家生意上出了點問題，窟窿很大，僅憑他一己之力根本填不了。
遲家看似風光，可遲建業最近幾年飄了，把集團丟給親信打理，沒想到親信靠不住，像蛀蟲一樣把集團啃成了空心竹。
於是他又動了利用遲非凡聯姻搞錢的心思。
連續三天，遲建業都在外面跟張家、沈家、宋家的人喝酒吃飯，結果不小心喝多了，差點把飯店經理嚇死。
過了一會兒。
「小凡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就算你跟他說他也不會答應的，而且他二次分化還沒完成，還是先別……」
江未耐著性子給遲建業倒了杯水，想讓遲建業冷靜冷靜，免得到時候遲非凡到了場面失控。
沒想到遲建業聽了她的話瞬間火了。
咔嚓一聲。
杯子碎地。
「遲非凡是我的兒子，你只是他名義上的媽，平時不對他嚴加管教，放任他在外面瞎混，現在在這兒瞎摻合什麼？」
江未短促驚叫一聲，被遲建業力氣很大地抓住手腕。
遲建業越想越後悔。
江未只是個徒有其表的花瓶。
「我當初就不該娶你，應該娶個對遲家有幫助的，你除了好看還有什麼用？」
「砰——！」
病房的門被踹開。
遲非凡手裡攥著手機，站在門口陰沉沉地看著裡面。
「遲建業。」
遲非凡一字一頓開口。
「我原先只以為你是個管不住下半身的人渣。
「沒想到你還是個會對Omega動手的王八蛋。
「這麼想拿我換錢，昨晚怎麼沒喝死你？」
江未看到遲非凡的瞬間，心中湧起一陣無法言說的慌張和酸澀：「小凡……」
遲建業被激怒了，一把甩開江未，整個人氣得臉紅脖子粗。
他本來想直接開罵，甚至動手。
但剛剛裡面動靜鬧挺大，這會兒門口有值班護士探頭張望，他只好用威脅的語氣對遲非凡說：「上次裴家被你氣走了我還沒找你算帳，你最好給我識相點，乖乖聽我安排，否則遲家倒了你什麼也不是，一分錢也拿不到！」
「倒了正好。」
遲非凡直接蓋過遲建業的聲音。
遲建業：「你說什麼？」
遲非凡：「我說，倒了正好，正好誰都沒錢，我沒有，你外面那些小三小四也沒有。」
他在意的從來不是遲家家產到底有多少。
他在意的只是不能讓遲家家產落在外面那些人手裡。
寧願毀了沒了，也不讓一個鋼鏰。
正好現在遲建業補不上窟窿了，那就乾脆燒成灰燼好了。
遲建業呆在原地，沒想到遲非凡居然是這麼想的。
「你、你以為你這些年為什麼能過的這麼舒坦？你媽不要你了是我留著你養著你。」
遲建業指著遲非凡的鼻子，手指顫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冷白的光打在遲非凡臉上，在他眼底沁出森寒的冷意。
「少拿你是我爹生我養我綁架我，別以為我沒調查過你。這些年你給我的生活費加起來沒你在外面給小情人買的車貴，你想要的話我現在就能還給你。」
遲建業瞪大了眼睛，到嘴的話卡在喉嚨里。
「我問你，我生日幾號你記得嗎？」
遲建業不說話。
他每天那麼忙，當然早不記得了。
「我現在到底幾歲你知道嗎？
「我上學的時候家長會你去過嗎？
「你以前在外面喝醉了回來朝我動手你還有印象嗎？」
今天就是他的生日。
雖然他不過，可畢竟跟平常日子還是有那麼一點區別的。
遲非凡喉嚨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干痛，索性一股腦挑明了。
「以後你要再跟我提聯姻，我掀了你辦公室。我活的舒坦跟你半點關係都沒有，少給我扣帽子，你要是想魚死網破就試試。」
今天要不是江未給他打電話被遲建業聽到了，他根本不會來。
遲非凡深吸一口氣，飛快在江未身上掃了兩下，見江未沒受傷，他胡亂拽起江未往外走。
門外圍了幾名看客，聽到裡面傳來腳步聲，幾人趕緊縮回腦袋假裝在做自己的事。
遲非凡抓著江未，準確來說是抓著江未的袖子，像陣風一樣掠過走廊。
周圍的人悄悄投去目光，就看到這個黃頭髮的男生臉色黑得跟墨汁一樣。
兩人直接走出了住院部。
江未穿著高跟鞋有些跟不上遲非凡的步子，遲非凡這才停下來。
「小凡，你還好嗎？」江未微微喘著氣。
遲非凡使勁眨了下發脹的眼睛，面無表情地回頭看她：「嗯。」
不等江未再開口。
遲非凡皺眉問道：「遲建業以前沒打過你？」
江未搖了搖頭：「沒有，以前他跟我面子上還算過得去，估計這次是真哪裡出問題了他急了。
「不過我這些年攢下不少錢，即使遲家真出事也不會對我們有什麼影響。」
江未跟遲建業萬一真鬧掰了離婚，就不算遲非凡的後媽了。
但她還是用的「我們」。
遲非凡不知怎麼的，忽然想起以前都是江未給自己開的家長會。
「下次要是再有這種事就報警……」
遲非凡頓了頓，錯開眼。
「算了，先打電話給我再報警。」
集團、遲家、遲建業經常去的會所他都熟悉，他說不定到的比警察快。
離開醫院後，江未帶遲非凡去了一個地方，那是江未前些年自己在外面買的房子。
今天江未不打算回去，遲建業並不知道她在外面有房子，她將這裡的密碼告訴了遲非凡。
遲非凡沒說什麼，只是一直在外面待到了晚上才回去。
被這件事一打岔，遲非凡很是疲倦，也沒了盤問秦逸的心思。
手機上，程遠一直在滴滴他問他到底想要什麼禮物。
要不是每年程遠和江未都雷打不動給他發生日祝福，恐怕連他自己都淡忘了這個日期。
遲非凡一路上都在心情煩躁的想事情，走進Hawk基地的時間還沒發現哪裡不對。
等他上了二樓，準備順著走廊去B棟的時候，他這才恍然發覺周圍好黑。
手機上顯示著現在八點零五分。
基地的人都去哪了？
按理來說現在應該是他們晚飯時間，是最熱鬧的時候。可現在四周靜悄悄的，訓練室里的顯示器都黑著屏。
遲非凡定在原地，下意識想要開手電筒。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打火機清脆的咔嚓聲。
明黃色的火苗照亮了一小寸空間，遲非凡就看到一隻手拿著打火機點亮了蠟燭。
而蠟燭好像……插在蛋糕上。
緊接著。
王康洪亮的嗓門帶頭在黑暗中響起：「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雖然五音不全，但足夠自信，仿佛自己就是原唱。
中間夾雜著於星辰底氣不足的聲音，還有沈術蚊子哼哼一樣的調調。
遲非凡以為自己眼花了，出現幻覺了。
他瞪著眼前靠近的幾個模糊輪廓：「你們怎麼知道我生日？」
王康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端著蛋糕的秦逸。
「隊長上午剛跟我們講的，時間匆忙我們沒來得及好好準備，只能充當一下氣氛組了。」
沈術已經跟王康他們混熟了，聞言冷嗖嗖補刀：「幸好沒早跟你說，不然你大嘴巴肯定會提前捅出去。」
王康：「嘿——！」
遲非凡目光難以置信地轉向秦逸。
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秦逸一下子就看穿了遲非凡在想什麼。
他捧著蛋糕靠近，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昨天你前男友過來給你送生日禮物，我就私下去問了江阿姨。」
說完，秦逸勾唇：「說了要追你，這麼好的獻殷勤機會我怎麼可能放過？」
遲非凡嘴巴張了張，一時說不出話來。
基地里沒開燈，燭火不夠亮。
秦逸湊近的時候才發現遲非凡眼底淡淡鋪著一層紅。
雖然很不明顯，但還是被秦逸察覺到了。
「嗯？」秦逸垂眸，嗓音放輕，聲音沉緩，「今天遇到不開心的事了？誰欺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