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跟見家長一樣
商場晚上人多，外面打車的人也多。
前面這條路很堵，有時候綠燈了都不動一下，汽車喇叭聲響成一片。
來接人的司機堵在兩百米開外，遲非凡把衣服拉鏈拉到最上面，靠著旁邊的路燈，鞋底使勁磨蹭著地上的小石子。
小石子發出咯噠咯噠的聲音。
旁邊一道身影靠過來，遲非凡動作頓了頓，旋即又假裝什麼都沒看見，只是下巴往衣服里埋了埋，腳下碾小石子的力氣更大了點。
好不容易等到車過來，上了車，遲非凡剛靠到窗邊就塞上耳機，留下一個不怎麼友好的後腦勺給秦逸。
因為路上堵車，秦逸回到基地里已經遠超二十分鐘了。
陳陽陽沒像預想中那樣殺過來，而是在A棟樓下大廳里跟人講話。
兩人走進基地一看。
遲非凡無聲地關掉耳機里的音樂。
居然是江未。
今天這是什麼情況，先是來了個盧女士，現在又來了個江女士，整的跟見家長一樣。
秦逸摘下口罩，目光從眼尾掃了遲非凡一眼。
江未對Hawk的人很客氣，跟陳陽陽似乎有不少共同話題，兩人交談甚歡。
看到門口的人影，陳陽陽站起來：「他們回來了。」
「你來幹什麼。」
遲非凡看著江未冷冷開口，站在原地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秦逸盯著自己鞋帶看了兩秒，忽然覺得自己鞋帶沒系好，有必要蹲下來重新系一下。
江未快步走過來，忽然上前拉住遲非凡的手。
「鬆開。」
「小凡……」
江未撇著眉，一瞬不眨地看著遲非凡，語氣中帶了點著急，一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
「那天晚上是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來向你解釋清楚的，你能聽我解釋嗎？」
什麼啊，這表情跟要哭了一樣，事實是什麼重要嗎。
遲非凡緊繃的神情僵了僵：「你要說什麼。」
江未深吸一口氣，坦白道：「我跟你爸爸確實很早就在一起了，但我那時不知道他已經有了家室。為了他，我拒絕了很多追求者，還懷上了他的孩子，你看到的照片就是那個時候拍的。」
所以是遲建業騙了她感情？
「可是沒過兩個月，我偶然得知……」江未垂下目光，「他婚內出軌，我其實是第三者。當時我的情緒很崩潰，昏迷住院，那個孩子也沒保住，經過檢查醫生說我再也無法生育了，所以我沒有欺騙你。」
遲非凡怔了怔。
「或許你想問既然這樣，為什麼他離婚後來找我複合我還會選擇嫁給他，我承認確實是因為錢，我那時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這也是他應該給我的補償。
「但是小凡，除了他該給我的東西，其他本就屬於你的我都不會拿走。這些年對你做的一切也沒有別的目的，我不知道當年我是不是也成了傷害你媽媽的幫凶，其中有出於對你的愧疚，同時，我也想盡好一個母親的職責。
「你能理解嗎……」
聽完江未敞開心扉的自述，遲非凡像被人點穴了一樣定在原地。他嘴唇微微張著，卻發不出聲音。
過了半晌。
「你打算用鞋帶編花繩？」
遲非凡沒有正面回應江未，而是生硬地把矛頭指向了在地上磨蹭了半天的秦逸。
看似在找茬，實際上跟求救一樣。
做了半天假動作的秦逸慢悠悠起身，打破空氣中的尷尬：「不太會繫鞋帶所以系得慢。」
遲非凡這才猛地抽出被江未一直抓著的手，胡亂低頭不去跟江未對視。
「我知道了。」
他平時也沒跟江未交過心，沒想到江未居然能察覺到他上次生氣的點，還為了一張照片特地過來跟他解釋。
剛才江未著急跟遲非凡說話沒怎麼注意秦逸，這會兒秦逸站起來她突然想起了什麼：「啊對了。」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塞給秦逸：「這個是給你的，謝謝你這段時間幫助小凡。」
秦逸動作一頓，旋即禮貌地笑了一下，將紅包退了回去。
「阿姨您的好意我心領了，紅包我就不收了，我跟他之間你情我願，不是金錢關係。」
什麼你情我願，什麼金錢關係，秦逸能不能好好說話。
遲非凡伸手想要揣在口袋裡，結果手剛伸進去指尖就碰到今天在娃娃機上抓的黃色炸毛小貓，他頓了頓，又不動聲色地把手拿了出來，有些煩地抓了抓頭髮。
「小凡……小凡？」
江未喊了兩聲，遲非凡才回神。
江未：「你身體不舒服嗎，怎麼耳朵這麼紅？」
遲非凡噎住，不自在地別過頭：「不是，你看錯了。」
遲非凡沒有直接轉身就走說明心裡是相信她的，江未臉上浮現出輕鬆的笑容，又苦口婆心地囑咐了幾句。
來來回回無非就是讓他好好休息，二次分化期間不要大意，有事隨時打電話……
遲非凡雖不愛聽，但還是全程皺著眉耐著性子聽完了。
等江未走後，遲非凡也不繼續在門口杵著了，徑直上樓去了B棟。
憋了一肚子氣的陳陽陽這才跑過來揪住秦逸，他掏出手機計時器懟到秦逸臉上：「說好的二十分鐘，你自己看看，你超了二十分鐘還差不多！看來你真不怕被罰錢啊，既然你這麼有錢不如你把錢轉給我，我替你用我替你花。」
這話正好被下樓拿夜宵的王康聽見，胖胖的身軀擠過來潑冷水。
「你想的美，隊長早就跟我說了，他以後打職業的錢全給老婆管，銀行卡只有他未來老婆能碰，這是他的老婆本。看不出來啊陳媽媽，你居然還想打人家老婆本的主意。」
陳陽陽煩躁：「去去去，哪兒都有你，少吃點吧馬上XXXL的隊服都穿不下你！」
秦逸順著樓梯上樓：「今天是堵車，我保證下次準時。」
陳陽陽早就不上這個當了：「你的保證跟放屁有什麼區別？哎——你幹什麼去？」
秦逸走進訓練室：「把今天請的三個小時訓練時長補上。」
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晚上還有兩個小時開會復盤時間，加上秦逸自己的補訓，估計至少也要四點才能休息了。
秦逸平時不正經，但說加訓是真一分鐘都不會少。
陳陽陽見狀也不好再嘮叨。
「對了。」秦逸坐在椅子裡，隨手拆了個棒棒糖丟進嘴，「基地的醫藥箱裡有可以塗在嘴上的燙傷膏嗎？」
陳陽陽盯著他的嘴唇看了半天：「沒有，怎麼了？」
秦逸晃了下滑鼠：「沒事，隨便問問。」
前面這條路很堵，有時候綠燈了都不動一下，汽車喇叭聲響成一片。
來接人的司機堵在兩百米開外，遲非凡把衣服拉鏈拉到最上面，靠著旁邊的路燈，鞋底使勁磨蹭著地上的小石子。
小石子發出咯噠咯噠的聲音。
旁邊一道身影靠過來，遲非凡動作頓了頓，旋即又假裝什麼都沒看見，只是下巴往衣服里埋了埋，腳下碾小石子的力氣更大了點。
好不容易等到車過來，上了車，遲非凡剛靠到窗邊就塞上耳機，留下一個不怎麼友好的後腦勺給秦逸。
因為路上堵車，秦逸回到基地里已經遠超二十分鐘了。
陳陽陽沒像預想中那樣殺過來，而是在A棟樓下大廳里跟人講話。
兩人走進基地一看。
遲非凡無聲地關掉耳機里的音樂。
居然是江未。
今天這是什麼情況，先是來了個盧女士，現在又來了個江女士，整的跟見家長一樣。
秦逸摘下口罩，目光從眼尾掃了遲非凡一眼。
江未對Hawk的人很客氣，跟陳陽陽似乎有不少共同話題，兩人交談甚歡。
看到門口的人影，陳陽陽站起來：「他們回來了。」
「你來幹什麼。」
遲非凡看著江未冷冷開口，站在原地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秦逸盯著自己鞋帶看了兩秒，忽然覺得自己鞋帶沒系好，有必要蹲下來重新系一下。
江未快步走過來，忽然上前拉住遲非凡的手。
「鬆開。」
「小凡……」
江未撇著眉，一瞬不眨地看著遲非凡，語氣中帶了點著急，一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
「那天晚上是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來向你解釋清楚的，你能聽我解釋嗎？」
什麼啊，這表情跟要哭了一樣，事實是什麼重要嗎。
遲非凡緊繃的神情僵了僵：「你要說什麼。」
江未深吸一口氣，坦白道：「我跟你爸爸確實很早就在一起了，但我那時不知道他已經有了家室。為了他，我拒絕了很多追求者，還懷上了他的孩子，你看到的照片就是那個時候拍的。」
所以是遲建業騙了她感情？
「可是沒過兩個月，我偶然得知……」江未垂下目光，「他婚內出軌，我其實是第三者。當時我的情緒很崩潰，昏迷住院，那個孩子也沒保住，經過檢查醫生說我再也無法生育了，所以我沒有欺騙你。」
遲非凡怔了怔。
「或許你想問既然這樣，為什麼他離婚後來找我複合我還會選擇嫁給他，我承認確實是因為錢，我那時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這也是他應該給我的補償。
「但是小凡，除了他該給我的東西，其他本就屬於你的我都不會拿走。這些年對你做的一切也沒有別的目的，我不知道當年我是不是也成了傷害你媽媽的幫凶，其中有出於對你的愧疚，同時，我也想盡好一個母親的職責。
「你能理解嗎……」
聽完江未敞開心扉的自述，遲非凡像被人點穴了一樣定在原地。他嘴唇微微張著，卻發不出聲音。
過了半晌。
「你打算用鞋帶編花繩？」
遲非凡沒有正面回應江未，而是生硬地把矛頭指向了在地上磨蹭了半天的秦逸。
看似在找茬，實際上跟求救一樣。
做了半天假動作的秦逸慢悠悠起身，打破空氣中的尷尬：「不太會繫鞋帶所以系得慢。」
遲非凡這才猛地抽出被江未一直抓著的手，胡亂低頭不去跟江未對視。
「我知道了。」
他平時也沒跟江未交過心，沒想到江未居然能察覺到他上次生氣的點，還為了一張照片特地過來跟他解釋。
剛才江未著急跟遲非凡說話沒怎麼注意秦逸，這會兒秦逸站起來她突然想起了什麼：「啊對了。」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塞給秦逸：「這個是給你的，謝謝你這段時間幫助小凡。」
秦逸動作一頓，旋即禮貌地笑了一下，將紅包退了回去。
「阿姨您的好意我心領了，紅包我就不收了，我跟他之間你情我願，不是金錢關係。」
什麼你情我願，什麼金錢關係，秦逸能不能好好說話。
遲非凡伸手想要揣在口袋裡，結果手剛伸進去指尖就碰到今天在娃娃機上抓的黃色炸毛小貓，他頓了頓，又不動聲色地把手拿了出來，有些煩地抓了抓頭髮。
「小凡……小凡？」
江未喊了兩聲，遲非凡才回神。
江未：「你身體不舒服嗎，怎麼耳朵這麼紅？」
遲非凡噎住，不自在地別過頭：「不是，你看錯了。」
遲非凡沒有直接轉身就走說明心裡是相信她的，江未臉上浮現出輕鬆的笑容，又苦口婆心地囑咐了幾句。
來來回回無非就是讓他好好休息，二次分化期間不要大意，有事隨時打電話……
遲非凡雖不愛聽，但還是全程皺著眉耐著性子聽完了。
等江未走後，遲非凡也不繼續在門口杵著了，徑直上樓去了B棟。
憋了一肚子氣的陳陽陽這才跑過來揪住秦逸，他掏出手機計時器懟到秦逸臉上：「說好的二十分鐘，你自己看看，你超了二十分鐘還差不多！看來你真不怕被罰錢啊，既然你這麼有錢不如你把錢轉給我，我替你用我替你花。」
這話正好被下樓拿夜宵的王康聽見，胖胖的身軀擠過來潑冷水。
「你想的美，隊長早就跟我說了，他以後打職業的錢全給老婆管，銀行卡只有他未來老婆能碰，這是他的老婆本。看不出來啊陳媽媽，你居然還想打人家老婆本的主意。」
陳陽陽煩躁：「去去去，哪兒都有你，少吃點吧馬上XXXL的隊服都穿不下你！」
秦逸順著樓梯上樓：「今天是堵車，我保證下次準時。」
陳陽陽早就不上這個當了：「你的保證跟放屁有什麼區別？哎——你幹什麼去？」
秦逸走進訓練室：「把今天請的三個小時訓練時長補上。」
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晚上還有兩個小時開會復盤時間，加上秦逸自己的補訓，估計至少也要四點才能休息了。
秦逸平時不正經，但說加訓是真一分鐘都不會少。
陳陽陽見狀也不好再嘮叨。
「對了。」秦逸坐在椅子裡，隨手拆了個棒棒糖丟進嘴，「基地的醫藥箱裡有可以塗在嘴上的燙傷膏嗎？」
陳陽陽盯著他的嘴唇看了半天：「沒有，怎麼了？」
秦逸晃了下滑鼠：「沒事，隨便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