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抓娃娃
海市一家椰子雞火鍋店內，遲非凡忐忑地坐在盧女士對面，看著滿桌子的菜，默默灌了口涼水。
這也太多了。
「阿姨……」
在盧女士數不清第幾次往他碗裡撈肉後，遲非凡終於忍不住了，斟酌著開口：「我吃不下這麼多。」
事實上他已經非常非常飽了，鮮美的雞湯喝得他舌頭都有些麻木。
「你們年輕人正是長身體的階段就得多吃點，來，慢慢吃，反正時間還早著呢。」
遲非凡捏著勺子，呆住。
上次這麼使勁投餵他的人還是他的外公外婆。
熱氣氤氳中，遲非凡悄悄抬眼打量對面的女人。
盧阿姨跟他以前上學時整天戴著小蜜蜂神情嚴肅的英語老師有點不同，她舉手投足得體優雅，跟人說話還很自信大方，相處過後會發現她十分溫和。
遲非凡目光落在盧女士手上戴著的結婚鑽戒上，默默想秦逸父母的感情一定很好。
上次秦逸跟他媽媽打視頻時遲非凡就感覺到了，他們家庭相處的氛圍應該十分輕鬆融洽。
盧女士一臉憐愛地瞧著遲非凡，她正要叫服務員再加一盤牛肉丸。
「我說盧老師怎麼不接電話，原來是有人陪了。」
遲非凡聽到這聲音一愣，嘴巴被湯燙了一下，抬頭就見穿著常服的秦逸拉下臉上口罩，有些幽怨地盯著他們。
盧女士：「你什麼時候給我打電話了？」
秦逸晃了晃手機：「你自己掛的都不記得了？還有，我還給你發了十幾條消息，你一個都沒回。」
盧女士毫無負罪感：「哦，可能給你開免打擾了，你吃了嗎？」
秦逸咬牙：「你說呢？」
盧女士：「服務員，加一套餐具。」
包間的桌子四面都可以坐人，但秦逸掃了一眼，其他兩邊都被擺滿了菜品，他選擇跟遲非凡擠在一起。
秦逸看到遲非凡盤子裡堆成小山的菜，忍不住嗤笑：「媽，你這嚴刑逼供的方式有點特別，這麼久了他還沒招嗎？」
遲非凡抿了下剛才被燙到的嘴角，不想說話。
秦逸適合當個啞巴。
但遲非凡現在已經習慣了秦逸的說話方式，秦逸的出現反而讓他逐漸放鬆下來，神經也不再那麼緊繃。
盧女士翻了個白眼，全然沒了跟遲非凡獨處時的好態度：「再多嘴你就出去。」
秦逸做了個閉嘴的手勢，低頭喝了口湯。
「小凡。」盧女士光速變臉，轉向遲非凡時臉上掛著笑，「你家就是海市的對吧？」
遲非凡點點頭：「嗯。」
「方便問問你父母是做什麼工作的嗎？」
「做生意。」
「這樣啊，那家裡有其他弟弟妹妹嗎？」
遲非凡頓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
也許有吧，誰知道江未當初有沒有把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誰知道遲建業在外面有幾個兒子。
秦逸冒著被丟出去的風險出聲打斷：「媽，你查戶口呢？」
盧女士頓了頓：「我這不是看小凡太瘦了，擔心他家裡……」
秦逸一邊剝蝦一邊說：「人家家裡條件很好不需要你瞎操心，這才剛認識不久，你還是尊重一下人家隱私吧。」
盧女士被這麼一點，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不好意思啊小凡，阿姨不該問這麼多的。」
「沒事阿姨。」遲非凡聲音悶悶的，「我挺好的，只是吃不胖。」
就在這時，秦逸忽然伸手過來把他盤子裡一直放著沒動的蝦拿走。
修長的手指十分靈活，兩三下就把蝦剝好重新放到遲非凡面前。
遲非凡怔了怔，盯著盤子裡堪稱完美的蝦仁：「你……」
秦逸手臂繞過遲非凡身後抽了張紙，衣服上洗衣液混合著淡淡信息素的清香飄過來：「正好趁手就一起剝了。」
盧女士看在眼裡什麼都沒說，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內心卻在冷笑。
平時在家怎麼不見得這麼勤快。
*
這頓飯吃了很久，出了餐廳，送走了盧女士，遲非凡跟秦逸並排走在商場裡。
走著走著，遲非凡覺得今晚這頓飯吃的說不上來的怪異，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我在你們基地樓下遇到阿姨的，她說對海市不熟想我陪她一起我就答應了。」
並不是想蹭飯什麼的。
秦逸嘴角勾了一下，憋笑：「辛苦你了，我媽確實很少來大城市容易找不到地方。」
屁。
盧女士就是海市人，在海市生活了二十幾年，後來跟老秦結婚才去了其他城市定居。
與其說秦逸長大後喜歡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不如說這點他這是遺傳的，是一脈相承。
今天正好周五，商場裡的人比平時多。
有時候為了躲避路上迎面過來的人，遲非凡只能往秦逸那邊靠靠。
胳膊偶然間蹭到了一起，遲非凡深吸一口氣，又不經意地往外退開一點。
人實在是太多了，尤其帶小孩來逛商場的家長。
遲非凡看著前面涌過來的一大波人流頭皮發麻，頓時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垂在身邊的手忽然被人拉了一下。
遲非凡一驚，剛要問幹什麼就被秦逸拉進了旁邊一個抓娃娃的電玩店裡。
這裡倒沒那麼多人了，只有零零散散幾個小朋友在歡快的音樂聲中搖著手柄抓娃娃，遊戲幣投擲的聲音清脆悅耳。
秦逸指著不遠處一個娃娃機，對遲非凡說：「你看那裡面的毛絨小狗像不像團團？」
遲非凡被打岔，剛才牽手的不自在消散，他定睛打量了一下：「是挺像。」
「你要不要也抓個試試？」
遲非凡揣起手：「不要。」
這是小孩子才會玩的東西，你看這店裡除了我們倆還有人超過十五歲嗎。
秦逸說：「那行，那你看著我抓，記得給我加油。」
遲非凡：「……」
沒過多久，秦逸端著一筐遊戲幣，操控著機械爪子對準裡面的白色小狗。
然而這機械爪子有點松，每次都快拎起來了又滑出去了，秦逸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遲非凡看了好一會兒，還是忍不住了：「讓開，我來試試。」
要是以前誰說看到遲非凡在玩抓娃娃，遲非凡會過去問問他眼睛是不是瞎了，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就不信這破爪子真就一個都抓不起來。
遲非凡聚精會神地盯著娃娃機，仔細調整著角度，沒注意秦逸正靠在旁邊的娃娃機上看他。
遲非凡按下按鈕，只見爪子慢悠悠下降，還沒張開就被旁邊的東西擋住了。
遲非凡擰眉，眼看筐子裡不剩多少遊戲幣了，他直接轉身去充值機器上一次性充了兩百。
遊戲幣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跟下雨似的，給旁邊小朋友們都看呆了，紛紛聚攏過來圍觀。
「哥哥我能在旁邊看你抓嗎？」
「大哥哥你要抓哪個呀？」
秦逸壓住輕笑，對旁邊的小朋友們做了個噓的手勢：「哥哥在抓小狗，我們不要打擾他。」
這也太多了。
「阿姨……」
在盧女士數不清第幾次往他碗裡撈肉後，遲非凡終於忍不住了，斟酌著開口：「我吃不下這麼多。」
事實上他已經非常非常飽了，鮮美的雞湯喝得他舌頭都有些麻木。
「你們年輕人正是長身體的階段就得多吃點，來，慢慢吃，反正時間還早著呢。」
遲非凡捏著勺子，呆住。
上次這麼使勁投餵他的人還是他的外公外婆。
熱氣氤氳中，遲非凡悄悄抬眼打量對面的女人。
盧阿姨跟他以前上學時整天戴著小蜜蜂神情嚴肅的英語老師有點不同，她舉手投足得體優雅，跟人說話還很自信大方，相處過後會發現她十分溫和。
遲非凡目光落在盧女士手上戴著的結婚鑽戒上，默默想秦逸父母的感情一定很好。
上次秦逸跟他媽媽打視頻時遲非凡就感覺到了，他們家庭相處的氛圍應該十分輕鬆融洽。
盧女士一臉憐愛地瞧著遲非凡，她正要叫服務員再加一盤牛肉丸。
「我說盧老師怎麼不接電話，原來是有人陪了。」
遲非凡聽到這聲音一愣，嘴巴被湯燙了一下，抬頭就見穿著常服的秦逸拉下臉上口罩，有些幽怨地盯著他們。
盧女士：「你什麼時候給我打電話了？」
秦逸晃了晃手機：「你自己掛的都不記得了？還有，我還給你發了十幾條消息，你一個都沒回。」
盧女士毫無負罪感：「哦，可能給你開免打擾了，你吃了嗎？」
秦逸咬牙：「你說呢？」
盧女士：「服務員，加一套餐具。」
包間的桌子四面都可以坐人，但秦逸掃了一眼，其他兩邊都被擺滿了菜品，他選擇跟遲非凡擠在一起。
秦逸看到遲非凡盤子裡堆成小山的菜，忍不住嗤笑：「媽，你這嚴刑逼供的方式有點特別，這麼久了他還沒招嗎？」
遲非凡抿了下剛才被燙到的嘴角，不想說話。
秦逸適合當個啞巴。
但遲非凡現在已經習慣了秦逸的說話方式，秦逸的出現反而讓他逐漸放鬆下來，神經也不再那麼緊繃。
盧女士翻了個白眼，全然沒了跟遲非凡獨處時的好態度：「再多嘴你就出去。」
秦逸做了個閉嘴的手勢，低頭喝了口湯。
「小凡。」盧女士光速變臉，轉向遲非凡時臉上掛著笑，「你家就是海市的對吧？」
遲非凡點點頭：「嗯。」
「方便問問你父母是做什麼工作的嗎？」
「做生意。」
「這樣啊，那家裡有其他弟弟妹妹嗎？」
遲非凡頓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
也許有吧，誰知道江未當初有沒有把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誰知道遲建業在外面有幾個兒子。
秦逸冒著被丟出去的風險出聲打斷：「媽，你查戶口呢？」
盧女士頓了頓：「我這不是看小凡太瘦了，擔心他家裡……」
秦逸一邊剝蝦一邊說：「人家家裡條件很好不需要你瞎操心，這才剛認識不久，你還是尊重一下人家隱私吧。」
盧女士被這麼一點，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不好意思啊小凡，阿姨不該問這麼多的。」
「沒事阿姨。」遲非凡聲音悶悶的，「我挺好的，只是吃不胖。」
就在這時，秦逸忽然伸手過來把他盤子裡一直放著沒動的蝦拿走。
修長的手指十分靈活，兩三下就把蝦剝好重新放到遲非凡面前。
遲非凡怔了怔，盯著盤子裡堪稱完美的蝦仁：「你……」
秦逸手臂繞過遲非凡身後抽了張紙，衣服上洗衣液混合著淡淡信息素的清香飄過來：「正好趁手就一起剝了。」
盧女士看在眼裡什麼都沒說，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內心卻在冷笑。
平時在家怎麼不見得這麼勤快。
*
這頓飯吃了很久，出了餐廳，送走了盧女士，遲非凡跟秦逸並排走在商場裡。
走著走著，遲非凡覺得今晚這頓飯吃的說不上來的怪異，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我在你們基地樓下遇到阿姨的，她說對海市不熟想我陪她一起我就答應了。」
並不是想蹭飯什麼的。
秦逸嘴角勾了一下，憋笑：「辛苦你了，我媽確實很少來大城市容易找不到地方。」
屁。
盧女士就是海市人，在海市生活了二十幾年，後來跟老秦結婚才去了其他城市定居。
與其說秦逸長大後喜歡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不如說這點他這是遺傳的，是一脈相承。
今天正好周五，商場裡的人比平時多。
有時候為了躲避路上迎面過來的人，遲非凡只能往秦逸那邊靠靠。
胳膊偶然間蹭到了一起，遲非凡深吸一口氣，又不經意地往外退開一點。
人實在是太多了，尤其帶小孩來逛商場的家長。
遲非凡看著前面涌過來的一大波人流頭皮發麻，頓時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垂在身邊的手忽然被人拉了一下。
遲非凡一驚，剛要問幹什麼就被秦逸拉進了旁邊一個抓娃娃的電玩店裡。
這裡倒沒那麼多人了，只有零零散散幾個小朋友在歡快的音樂聲中搖著手柄抓娃娃，遊戲幣投擲的聲音清脆悅耳。
秦逸指著不遠處一個娃娃機，對遲非凡說：「你看那裡面的毛絨小狗像不像團團？」
遲非凡被打岔，剛才牽手的不自在消散，他定睛打量了一下：「是挺像。」
「你要不要也抓個試試？」
遲非凡揣起手：「不要。」
這是小孩子才會玩的東西，你看這店裡除了我們倆還有人超過十五歲嗎。
秦逸說：「那行，那你看著我抓，記得給我加油。」
遲非凡：「……」
沒過多久，秦逸端著一筐遊戲幣，操控著機械爪子對準裡面的白色小狗。
然而這機械爪子有點松，每次都快拎起來了又滑出去了，秦逸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遲非凡看了好一會兒，還是忍不住了：「讓開，我來試試。」
要是以前誰說看到遲非凡在玩抓娃娃，遲非凡會過去問問他眼睛是不是瞎了，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就不信這破爪子真就一個都抓不起來。
遲非凡聚精會神地盯著娃娃機，仔細調整著角度，沒注意秦逸正靠在旁邊的娃娃機上看他。
遲非凡按下按鈕，只見爪子慢悠悠下降，還沒張開就被旁邊的東西擋住了。
遲非凡擰眉，眼看筐子裡不剩多少遊戲幣了，他直接轉身去充值機器上一次性充了兩百。
遊戲幣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跟下雨似的，給旁邊小朋友們都看呆了，紛紛聚攏過來圍觀。
「哥哥我能在旁邊看你抓嗎？」
「大哥哥你要抓哪個呀？」
秦逸壓住輕笑，對旁邊的小朋友們做了個噓的手勢：「哥哥在抓小狗，我們不要打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