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日軍片山里一郎少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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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山里一郎像一頭瀕死的野獸,對日軍第五步兵旅團的步兵咆哮:

  「退く者——斬——!!!」

  「じんをみだすもの——きる——!!!」

  「しきをくじくもの——きる——!!!」

  這頭日軍少將,一連吼出三個「きる」。

  每一聲,都帶著瘋狂的殺意。

  每一聲,都讓那些想逃跑的士兵,停住腳步。

  日軍步兵停住了。

  他們看著片山里一郎,

  看著他手裡還在滴血的軍刀。

  看著他扭曲的臉。

  看著他眼睛裡那種瀕臨崩潰的瘋狂。

  「旅團長……」

  有頭日軍顫抖著開口,聲音像風中的落葉:

  「那東西……那是妖術……」

  「咱們打不過……打不過的……」

  片山猛地轉頭,看向那個說話的士兵。

  那士兵嚇得腿一軟,差點跪下。

  片山盯著他。

  盯著他那張慘白的臉。

  盯著他那雙空洞的眼睛。

  然後,他開口。

  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鐵:

  「妖術又如何?」

  他一步步走向那個士兵。

  每一步,都踩在屍體上。

  踩在血泊里。

  踩在自己士兵的恐懼上。

  「帝國軍人——」

  他嘶吼,聲音炸裂:

  「豈能被妖術嚇退——!!!」

  他舉起軍刀。

  對著羅店北岸的方向。

  對著那三輛麒麟坦克的方向。

  「我們第五旅團!」

  「從滿洲打到上海!」

  「從未敗過——!!!」

  他的聲音,在戰場上迴蕩。

  「今天!」

  「也不能敗!」

  他猛地轉身,看向那些驚恐的士兵。

  揮起軍刀:

  「誰再後退一步——」

  「軍法從事——!!!」

  這些日軍沉默著,回到自己的位置。

  端著槍。

  眼睛看著前方。

  但他們的眼睛裡——

  滿是恐懼。

  那恐懼,像釘子一樣釘在他們心裡。

  拔不出來。

  片山里一郎看著他們。

  看著那些慘白的臉。

  看著那些發抖的手。

  看著那些空洞的眼睛。

  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的旅團。

  已經完了。

  不是敗在裝備上。

  不是敗在戰術上。

  是敗在士氣上。

  那些鐵王八。

  那些黑色的人影。

  那些會噴火的炮彈。

  已經把這些士兵的膽——

  打沒了。

  片山閉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里,有硝煙,有血腥,有屍體腐爛的味道。

  片山里一郎舉起軍刀。

  向著羅店北岸的方向。

  向著那三輛麒麟坦克。

  一步一步走去。

  「旅團長——!」

  參謀衝上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


  「您不能去!太危險了!」

  片山甩開他。

  「我為什麼不能去?」

  他一字一句:

  「我不能退。」

  「退了,也是死。」

  「軍事法庭,也是死。」

  「在軍事法庭上死了,還會連累我在長崎的家人。」

  片山絕望的開始向前走。

  第五旅團的日軍士兵們,愣愣地看著他。

  看著那個土黃色的背影。

  有人想跟上去。

  但腿不聽使喚。

  像灌了鉛。

  像生了根。

  有人跪下來。

  雙手合十。

  嘴裡開始念叨什麼。

  「天照大神保佑……」

  「保佑旅團長……」

  麒麟102車內。

  繡娘通過熱成像,看見了那個獨自走來的人。

  「咦?」

  她愣了一下。

  放大了畫面。

  「有個人……單獨走過來。」

  鐵砧的聲音傳來:「什麼人?」

  「看姿勢……」繡娘仔細觀察,「像是軍官。手裡有刀。」

  破門者的冷笑傳來:「送死的。」

  「等等。」

  繡娘放大畫面。

  看清了那張臉。

  那張被戰火和瘋狂扭曲的臉。

  「是旅團長。」

  她的聲音很平靜:

  「片山里一郎。」

  通訊頻道里,沉默了一秒。

  然後鐵砧說:

  「他想幹什麼?用軍刀砍坦克?」

  「不是。」

  繡娘的聲音,依舊平靜。

  「他是來送死的。」

  「他知道自己敗了,回去也是上軍事法庭。與其被槍斃,不如死在戰場上。」

  片山越走越近。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他能看清那些坦克的輪廓了。

  深灰色的。

  低矮的。

  像三頭趴在地上的巨獸。

  他舉起軍刀。

  對著那些坦克的方向。

  嘶吼。

  「來啊——!!!」

  「來殺我啊——!!!」

  他的聲音,在炮火暫歇的間隙里,顯得格外清晰。

  格外悽厲。

  麒麟坦克沒有開炮。

  那些黑色的裝甲也沒有出現。

  只有沉默。

  片山繼續向前走。

  二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他能看清坦克炮塔上的編號了。

  102。

  就在這時——

  一道幽藍之影。

  從坦克後面閃出。

  片山里一郎還沒反應過來。

  幽藍之影已至。

  接著,一隻覆蓋著黑色裝甲的手,抓住了他脖子,直接將之提了起來。

  「你就是旅團長?」

  一個女軍人的聲音。

  那聲音很平靜,但卻充滿著殺意。

  片山里一郎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

  但喉嚨像被掐住。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下一秒——

  那隻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胸口。

  「你叫片山里一郎?」

  那聲音又問。

  片山里一郎點頭。

  他的身體在抖。

  他的腿在抖。

  他的心在抖。

  但他點頭。

  「知道你為什麼死嗎?」

  片山里一郎搖頭。

  「因為你帶著人來殺我們的人。」

  那聲音頓了頓。

  「因為你腳下的這片土地——」

  「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片山一郎想說話。

  但那隻手,已經開始用力。

  他感覺到自己的肋骨——

  在彎曲。

  在斷裂。

  在刺進自己的內臟。

  疼。

  撕心裂肺的疼。

  他張開嘴,想慘叫。

  但發不出聲音。

  只有血,從嘴角流出來。

  他看見那個年輕的臉上,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如水。

  平靜得像在殺一隻雞。

  平靜得像在碾死一隻螞蟻。

  然後——

  黑暗。

  婦好鬆開手。

  片山里一郎的屍體,軟軟倒在地上。

  像一灘爛泥。

  像一堆垃圾。

  他的眼睛還睜著。

  瞪著灰濛濛的天空。

  婦好低頭,看著這個五十三歲的老鬼子。

  然後,她轉身。

  走回麒麟坦克的防線。

  遠處。

  東方的天際線上,開始泛起魚肚白。

  黎明,要來了。

  那光,微弱。

  但堅定。

  一點一點,撕裂黑暗。

  照亮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

  麒麟102車內。

  繡娘看著遠方那些呆立不動的日軍。

  看著那些土黃色的身影,像石像一樣釘在原地。

  她輕聲說:

  「他們不會沖了。」

  鐵砧問:「為什麼?」

  繡娘的嘴角,微微上揚。

  彎出一個很淡的、卻冰冷的弧度。

  「因為——」

  她說:

  「他們的膽,已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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