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並列機槍,讓小鬼子迎接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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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日軍終究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第三輛日軍坦克,也是日軍第六次衝鋒的最後一輛坦克,坐在裡面的保本中尉,終於反應了過來。

  這個叫坂本的中尉車長,參與過針對中國軍隊的多次小規模戰鬥。

  他見過中國軍隊的頑強,見過他們用集束手榴彈炸坦克,見過他們抱著炸藥包衝鋒。

  但他從未見過眼前這樣的景象。

  那三輛突然出現的坦克……不,那根本不能叫坦克,那簡直是移動的鋼鐵要塞。

  流線型的炮塔,粗得嚇人的炮管,還有那種一擊就摧毀兩輛九五式的恐怖火力……

  「瞄準——那輛奇怪的坦克!」坂本嘶吼著,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形,卻強撐著軍官的威嚴,「快!機槍手!對準它!」

  炮塔開始轉動。

  57毫米機槍管艱難地調整角度,對準了距離他們最近的那輛黑色坦克——102號麒麟。

  但坂本很快發現一個問題。

  太大了。

  那輛黑色坦克,比他們的九五式至少大一圈,車體更高,裝甲傾斜角度更刁鑽。

  而且對方的位置選得太好了——依託一片半塌的樓房廢墟,只露出炮塔和車體前半部分,側面和後部完全被遮擋。

  更要命的是,對方似乎……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那輛黑色坦克的炮塔甚至沒有轉向他們,依然對著遠處正在潰散的步兵群。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坂本的臉漲得通紅,怒火壓過了恐懼,他做出了一個錯誤的、卻符合這個時代日軍指揮官思維慣性的決定:

  「機槍掃射!壓制它!打它的觀瞄設備!打它的炮管!」

  兩挺7.7毫米九七式車載機槍,同時噴出火舌。

  噠噠噠噠噠——!

  子彈像兩串金色的雨點,潑灑向102號麒麟坦克的車體正面。

  在坂本的認知里,再堅固的坦克,觀瞄設備和炮管也是脆弱的。只要打壞這些,坦克就是瞎子,就是廢鐵。

  102號麒麟坦克內。

  繡娘正坐在車長席上。

  她二十八歲,是全軍少有的女性主戰坦克車長。

  短髮,小麥色皮膚,眼睛細長,看人時總帶著三分笑意,像鄰家姐姐。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笑容底下,是淬過火的鋼。

  此刻,她正盯著綜合顯示屏。

  屏幕上,代表日軍機槍子彈命中的警示光點,在車體正面裝甲區域密集閃爍,像一片細小的、無害的煙花。

  「小鬼子……」繡娘輕聲說,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你們是不是覺得……」

  「你們的破機槍——」

  「能打穿我們的複合裝甲?」

  繡娘調整了一下坐姿,活動了一下手腕。

  「讓你們這些小鬼子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並列機槍。」

  繡娘把臉貼近觀瞄系統的目鏡,右手握住了並列機槍的操縱杆。

  然後,按下了射擊按鈕。

  102號麒麟坦克炮塔右側,一塊裝甲蓋板「嗤」地一聲向上彈開。

  一挺7.62毫米並列機槍的槍口,從裝甲保護下緩緩升起。

  不是老式馬克沁那種笨重的、需要水冷、射速慢吞吞的大傢伙。

  是現代化的、電動供彈、雙路供彈、射速每分鐘800發的殺人機器。

  槍身短小精悍,槍管帶有高效散熱槽,槍口裝有消焰制退器。

  它升起時,槍口微微向下傾斜,像一個獵手在打量獵物。

  然後——

  噠噠噠噠噠噠噠——!!!

  開火的聲音,和日軍的九七式機槍完全不同。

  日軍的機槍聲是「噠噠噠」,間隔清晰,像敲木魚。

  而這挺並列機槍的聲音,是「噠噠噠噠噠」——密集到幾乎連成一片,像電鋸鋸鋼鐵,像暴雨砸鐵皮,像死神在磨快它的鐮刀。


  第一串子彈,精準地打在日軍坦克的炮塔正面裝甲上。

  叮叮噹噹——!

  不是「噗噗」的入肉聲,是金屬撞擊金屬的清脆聲響。

  但那種撞擊,不是勢均力敵的。

  是碾壓。

  7.62毫米穿甲燃燒彈的彈頭,採用硬質鋼芯,外包銅被甲,彈頭內部裝有少量燃燒劑。

  第一發,打在炮塔裝甲上,留下一個白點。

  第二發,白點變成凹坑。

  第三發,擊穿。

  彈頭鑽透了15毫米厚的軋制鋼板,鑽進了炮塔內部。

  坂本中尉正對著通話器嘶吼:「繼續射擊!不要停!打它的……」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聽見了一種奇怪的聲音。

  「噗嗤——」

  像什麼東西被戳破了。

  緊接著,他感覺左肩一熱,然後才是劇痛。

  他低頭看去。

  左肩破了一個大洞,洞裡正在往外冒血。

  然後,他聞到了焦糊味。

  彈頭裡的燃燒劑被引燃了。

  微小的、但溫度極高的火焰,在他的傷口內部燃燒。

  「啊——!!!」

  坂本慘叫起來。

  但這只是開始。

  並列機槍的第二串子彈到了。

  這次的彈著點稍微偏左,集中在炮塔的觀察窗區域。

  乒鈴乓啷——!

  子彈鑽進炮塔內部,在狹小的空間裡彈跳、翻滾、撕碎一切碰到的東西。

  日軍坦克里的機槍手正在努力瞄準,,忽然覺得臉上一熱,伸手一摸,摸到了溫熱的、粘稠的液體。

  他低頭看手。

  滿手是血。

  但不是他的血。

  是坐在他旁邊的裝填手的血——那個十九歲的二等兵,脖子被一發跳彈切開了一半,動脈被切斷,血像噴泉一樣湧出來,噴了炮手一臉。

  裝填手張著嘴,想喊,但喉嚨被血堵住,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看著炮手,眼神里充滿了困惑。

  為什麼這麼疼?

  為什麼這麼冷?

  然後,他的頭歪向一邊,不動了。

  炮手僵住了。

  他見過死屍,在演習場上,在訓練中。

  但沒見過這樣死的。

  沒見過一個人,在他面前,像殺雞一樣被割開喉嚨,血噴出兩米高,濺得到處都是。

  他尖叫起來。

  失控地尖叫。

  駕駛員小林一等兵,坐在車體最前部的駕駛艙里,聽著耳邊慘叫聲,被嚇壞了。

  這時,他猛地想起訓練時教官說過的話:「如果炮塔被擊穿,乘員死亡,駕駛員要立刻從底部逃生艙撤離!」

  逃生艙!

  對!

  小林像抓住救命稻草,瘋狂地去扳動腳邊的逃生艙蓋扳手。

  他用力一推——

  艙蓋向外彈開。

  新鮮的、帶著硝煙味的空氣湧進來。

  小林深吸一口氣,手腳並用地往外爬。

  他爬出了車體,踩到了地面。

  自由了!

  他心中一喜,剛想站起來逃跑——

  噠噠噠噠——!

  並列機槍的槍口,微微下壓。

  一發子彈,如同死神的凝視,擊中了他的肚子。

  小林慘叫,撲倒在地

  他的肚子上破了一個大洞,血從裡面湧出來,很快就在身下匯聚成一灘暗紅色的、還在冒著熱氣的血泊。

  他的眼睛還睜著,看著天空,看著那片被硝煙染成灰色的天空。

  眼神空洞。

  茫然。

  直到最後一刻,他都不明白——

  為什麼?

  為什麼那些支那人,會有這樣的武器?

  為什麼他們的子彈,能像撕紙一樣,撕碎鋼鐵?撕碎身體?

  「どうし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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