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跨越千里來尋你
楊小菲直起腰，緩了口氣說：「媽，我沒事，可能是剛才坐車，有點暈。」
張翠蓮一看她狀態，就知道不對頭，但女兒不肯說，一時也不好再問。
母女倆在店裡聊了一小會，楊小菲心緒不寧，說身體有點不舒服，便回家休息去了。
張翠蓮獨自坐在店裡，知道女兒有心事，滿心著急。
思來想去，終究放心不下，拿起櫃檯上的電話機，撥通了陳默的號碼。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北京。
陳默正佇立在白嵐家八樓的陽台上，指間夾著一根煙，望著這2001年的第一場雪，比昨天傍晚的時候鋪得更厚了些。
極目遠眺，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整個大地惟余茫茫。
望著滿天飛雪，陳默不由得又思念起楊小菲來。
她雖然是川蜀人，但父母為了尋找哥哥，她從小就生活在廣州，從沒見過大雪。
要是此刻她就在身旁，定然會雀躍地拉著自己下樓去玩雪了吧？
陳默正望著雪景遐想間，張翠蓮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小陳啊，你現在是在東莞嗎？」
「張嬸您好，我現在人在北京呢，明天就回東莞，您身體最近還好吧？」
陳默沒料到張翠蓮會突然給自己打電話，便如實回答，語氣客氣地向她問候。
「我身體挺好的，不用牽掛。」
張翠蓮簡單回了句，沒有過多寒暄，便開門見山問道：「小陳，嬸想問你個事。」
「嗯。嬸，您說！」陳默應聲，抬手迅速摁滅了手中的香菸。
「你和小菲，最近是不是鬧矛盾、吵架了？」張翠蓮問。
陳默聞言，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說：「沒有啊，昨天傍晚她還跟我通過電話呢。小菲她怎麼了？」
張翠蓮嘆了口氣：「小菲之前不是說辭職了嘛，可她剛從公司回來，跟我說，她明天就要去上海了。」
「我看她心情不是很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我以為她是跟你鬧矛盾了。」
這話一出，陳默滿臉錯愕：「怎麼會這樣？昨天傍晚她還跟我說得好好的，到時跟我去東莞呢。」
他來不及多想，隨即又問：「張嬸，小菲現在在您身旁嗎？」
「沒呢，她說她身體不舒服，剛回屋裡休息去了。要不你打個電話給她吧！」張翠蓮叮囑道。
陳默掛斷電話，立刻撥出了楊小菲的手機號。
電話撥出好幾次，都沒人接聽，接著再打時，語音提示：「您好，您手撥打的電話已關機。sorry……」
陳默心急如焚，隨即又回撥了張翠蓮店裡的座機號。
再三確認了楊小菲明天飛往上海的航班信息後，他立刻返回到客廳。
此時白文軒夫妻倆去外面買菜還沒回來。
白嵐穿著居家服，正抱著小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動畫片。
陳默走過去坐在她身旁，徑直開口道：「嵐姐，我想下午就回去，附近哪兒能買票？」
「啊？這麼急？」白嵐轉過身來望著他，「是有什麼急事嗎？」
陳默低下頭，隨意撒了個謊：「是的，工廠生產上出了點事，要趕回去。」
白嵐沉默片刻，沒做細問，望了眼窗外厚厚的積雪，輕聲說：「雪這麼大，不知道還能不能買到今天的機票。」
「我陪你去代售點問問吧，你先照看一下小寶，我去換身衣服。」
片刻後白嵐換好外出衣物，三人一同下樓。
白嵐開車，陳默抱著懷裡的小寶，驅車前往街邊的機票代售點。
售票代辦點的一位女服務員敲擊著鍵盤問，抬頭告知兩人：「今天飛往廣州的機票全部售罄了，只有晚上十一點半最後一趟飛往深圳的航班，需要預訂嗎？」
「訂，麻煩幫我辦理！」陳默沒有絲毫猶豫。
白嵐在一旁輕輕扯了扯他的胳膊，低聲勸道：「半夜的航班不安全，要不……再住一夜，明天早上再出發吧！」
陳默心裡暗自思忖，要是等到明天早上，楊小菲就已經飛往上海了。
她現在刻意電話不接，而且還關了機，肯定是有什麼誤會，在故意躲著自己，要是錯過這次機會，很可能會留下終生遺憾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不用了嵐姐，事情緊急，我必須要在明天早上七點前趕回去。」
見他態度堅決，白嵐沒再勸阻。
訂好機票後，兩人帶著小寶一同驅車回了家。
午飯後，白嵐跟父母交代了一番，說陳默晚上要趕飛機，下午得休息，便拉著陳默進了臥室。
兩人在房間裡待了一整個下午，直到吃晚飯的時候才出來。
飯桌上，白嵐母親無意間瞥見兩人脖頸、耳根處一片片深淺不一的紅痕，一臉狐疑地問道：
「小陳，嵐嵐，你們倆是不是在房間裡吵架了？」
「夫妻之間有矛盾好好溝通就行，千萬不要吵架，更不能動手傷了和氣。」
白嵐臉頰瞬間泛起紅暈，慌忙低下頭，小聲辯解：「媽，不是的，我最近頸椎不舒服，我讓陳默幫我按了一下，我也幫他按了一下。」
一旁的白文軒也順著目光看了一眼二人脖頸，瞬間明白了緣由，當即狠狠瞪了老伴一眼：
「你這個老太婆，什麼都不懂，在那瞎說啥呢，好好吃你的飯就是。」
晚飯後，白嵐特意開車把陳默送到機場。
來到安檢口前，白嵐望著即將離開的男人，眼底里滿是不舍：「以後有空了，就過來，姐在北京等你！」
陳默點頭，上前輕輕擁抱了她一下，才轉身朝安檢口走去。
凌晨四點多，航班平穩降落在深圳寶安機場。
氣溫相對京城暖和了很多，可天空下起了綿綿細雨，路燈在雨霧中暈染出一團團暖黃的光圈，整座機場都籠罩在潮濕清冷的雨夜之中。
陳默快步走到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迅速鑽進車裡，沒做絲毫停留，便啟動車子，朝廣州方向駛去。
他必須趕在楊小菲登機之前，抵達廣州，然後想辦法留住她。
車子飛馳在雨夜中，晨風裹挾著雨絲，斜斜地交織著，輕輕拍打在車子的前擋風玻璃上。
細碎的聲響，像珠簾幽染了夢境，在這凌晨時分，如泣如訴著他心中不為人知的思念。
由於雨夜視線朦朧，路面濕滑，車子無法全速行駛，到達廣州那個城中村時，天色已經大亮了。
陳默徑直將車開到了張翠蓮的小賣部門口。
他遠遠就看見小賣部的捲簾門已經拉到半高，他立刻推開車門，大聲朝裡面喊道：「張嬸……小菲……」
店裡的張翠蓮聽到呼喊聲，立刻迎了出來。
「小陳？你這麼早來了？」
張翠蓮看到陳默時，又驚又喜，可臉上很快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惋惜。
陳默快步上前，急切問道：「嬸，小菲呢？」
張翠蓮站在門口，輕輕地搖了搖頭，輕嘆一聲說：「小陳，你來晚了，十多分鐘前，小菲……她搭車去機場了！」
聽到這個消息，陳默立刻抬腕看了眼手錶，此刻剛好是六點半。
距離楊小菲的航班起飛還有一小時十五分鐘，現在儘快趕過去，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他二話不說，立刻轉身鑽進車裡，甚至都沒來得及跟張翠蓮說一句道別，啟動車子，猛打方向盤調轉車頭。
一腳油門，車子如同離弦之箭，劃破清晨的雨霧，朝著白雲機場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上，車子左突右拐，只要有超車的機會，他一次也不放過，嚇得路上的司機驚呼連連，個個朝他爆粗口。
陳默根本顧不了這些，平時需要大半個小時的車程，他二十來分鐘就趕到了白雲機場。
雨依舊在下個不停，仿佛比夜裡下得還更猛了些。
陳默把車子停穩，在儲物格里抓起一把雨傘就下了車。
細密雨絲漫天飛舞，把偌大的機場籠罩在一片煙雨朦朧之中。
他撐著傘站在廣場中央，朝停車場四周、以及航站樓入口方向快速張望了好幾圈。
機場客流稀疏，放眼望去，卻始終沒看到楊小菲的身影。
陳默心裡有些慌亂與失落，打算朝航站樓方向走去。
可剛邁出沒幾步，突然看到一輛紅色的計程車從門口緩緩駛了進來，在距離他二十米開外的地方停下。
他緊盯著車子，下一秒，一個熟悉的女孩身影從車裡鑽了出來，頂著漫天的細雨，艱難地從車上搬弄著行李。
陳默呼吸一滯，立刻頓住了腳步。
當他看清女孩那張臉時，幽深的眼眸中閃過一道驚喜，撐著傘，快步朝那道纖細的背影走去……
張翠蓮一看她狀態，就知道不對頭，但女兒不肯說，一時也不好再問。
母女倆在店裡聊了一小會，楊小菲心緒不寧，說身體有點不舒服，便回家休息去了。
張翠蓮獨自坐在店裡，知道女兒有心事，滿心著急。
思來想去，終究放心不下，拿起櫃檯上的電話機，撥通了陳默的號碼。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北京。
陳默正佇立在白嵐家八樓的陽台上，指間夾著一根煙，望著這2001年的第一場雪，比昨天傍晚的時候鋪得更厚了些。
極目遠眺，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整個大地惟余茫茫。
望著滿天飛雪，陳默不由得又思念起楊小菲來。
她雖然是川蜀人，但父母為了尋找哥哥，她從小就生活在廣州，從沒見過大雪。
要是此刻她就在身旁，定然會雀躍地拉著自己下樓去玩雪了吧？
陳默正望著雪景遐想間，張翠蓮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小陳啊，你現在是在東莞嗎？」
「張嬸您好，我現在人在北京呢，明天就回東莞，您身體最近還好吧？」
陳默沒料到張翠蓮會突然給自己打電話，便如實回答，語氣客氣地向她問候。
「我身體挺好的，不用牽掛。」
張翠蓮簡單回了句，沒有過多寒暄，便開門見山問道：「小陳，嬸想問你個事。」
「嗯。嬸，您說！」陳默應聲，抬手迅速摁滅了手中的香菸。
「你和小菲，最近是不是鬧矛盾、吵架了？」張翠蓮問。
陳默聞言，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說：「沒有啊，昨天傍晚她還跟我通過電話呢。小菲她怎麼了？」
張翠蓮嘆了口氣：「小菲之前不是說辭職了嘛，可她剛從公司回來，跟我說，她明天就要去上海了。」
「我看她心情不是很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我以為她是跟你鬧矛盾了。」
這話一出，陳默滿臉錯愕：「怎麼會這樣？昨天傍晚她還跟我說得好好的，到時跟我去東莞呢。」
他來不及多想，隨即又問：「張嬸，小菲現在在您身旁嗎？」
「沒呢，她說她身體不舒服，剛回屋裡休息去了。要不你打個電話給她吧！」張翠蓮叮囑道。
陳默掛斷電話，立刻撥出了楊小菲的手機號。
電話撥出好幾次，都沒人接聽，接著再打時，語音提示：「您好，您手撥打的電話已關機。sorry……」
陳默心急如焚，隨即又回撥了張翠蓮店裡的座機號。
再三確認了楊小菲明天飛往上海的航班信息後，他立刻返回到客廳。
此時白文軒夫妻倆去外面買菜還沒回來。
白嵐穿著居家服，正抱著小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動畫片。
陳默走過去坐在她身旁，徑直開口道：「嵐姐，我想下午就回去，附近哪兒能買票？」
「啊？這麼急？」白嵐轉過身來望著他，「是有什麼急事嗎？」
陳默低下頭，隨意撒了個謊：「是的，工廠生產上出了點事，要趕回去。」
白嵐沉默片刻，沒做細問，望了眼窗外厚厚的積雪，輕聲說：「雪這麼大，不知道還能不能買到今天的機票。」
「我陪你去代售點問問吧，你先照看一下小寶，我去換身衣服。」
片刻後白嵐換好外出衣物，三人一同下樓。
白嵐開車，陳默抱著懷裡的小寶，驅車前往街邊的機票代售點。
售票代辦點的一位女服務員敲擊著鍵盤問，抬頭告知兩人：「今天飛往廣州的機票全部售罄了，只有晚上十一點半最後一趟飛往深圳的航班，需要預訂嗎？」
「訂，麻煩幫我辦理！」陳默沒有絲毫猶豫。
白嵐在一旁輕輕扯了扯他的胳膊，低聲勸道：「半夜的航班不安全，要不……再住一夜，明天早上再出發吧！」
陳默心裡暗自思忖，要是等到明天早上，楊小菲就已經飛往上海了。
她現在刻意電話不接，而且還關了機，肯定是有什麼誤會，在故意躲著自己，要是錯過這次機會，很可能會留下終生遺憾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不用了嵐姐，事情緊急，我必須要在明天早上七點前趕回去。」
見他態度堅決，白嵐沒再勸阻。
訂好機票後，兩人帶著小寶一同驅車回了家。
午飯後，白嵐跟父母交代了一番，說陳默晚上要趕飛機，下午得休息，便拉著陳默進了臥室。
兩人在房間裡待了一整個下午，直到吃晚飯的時候才出來。
飯桌上，白嵐母親無意間瞥見兩人脖頸、耳根處一片片深淺不一的紅痕，一臉狐疑地問道：
「小陳，嵐嵐，你們倆是不是在房間裡吵架了？」
「夫妻之間有矛盾好好溝通就行，千萬不要吵架，更不能動手傷了和氣。」
白嵐臉頰瞬間泛起紅暈，慌忙低下頭，小聲辯解：「媽，不是的，我最近頸椎不舒服，我讓陳默幫我按了一下，我也幫他按了一下。」
一旁的白文軒也順著目光看了一眼二人脖頸，瞬間明白了緣由，當即狠狠瞪了老伴一眼：
「你這個老太婆，什麼都不懂，在那瞎說啥呢，好好吃你的飯就是。」
晚飯後，白嵐特意開車把陳默送到機場。
來到安檢口前，白嵐望著即將離開的男人，眼底里滿是不舍：「以後有空了，就過來，姐在北京等你！」
陳默點頭，上前輕輕擁抱了她一下，才轉身朝安檢口走去。
凌晨四點多，航班平穩降落在深圳寶安機場。
氣溫相對京城暖和了很多，可天空下起了綿綿細雨，路燈在雨霧中暈染出一團團暖黃的光圈，整座機場都籠罩在潮濕清冷的雨夜之中。
陳默快步走到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迅速鑽進車裡，沒做絲毫停留，便啟動車子，朝廣州方向駛去。
他必須趕在楊小菲登機之前，抵達廣州，然後想辦法留住她。
車子飛馳在雨夜中，晨風裹挾著雨絲，斜斜地交織著，輕輕拍打在車子的前擋風玻璃上。
細碎的聲響，像珠簾幽染了夢境，在這凌晨時分，如泣如訴著他心中不為人知的思念。
由於雨夜視線朦朧，路面濕滑，車子無法全速行駛，到達廣州那個城中村時，天色已經大亮了。
陳默徑直將車開到了張翠蓮的小賣部門口。
他遠遠就看見小賣部的捲簾門已經拉到半高，他立刻推開車門，大聲朝裡面喊道：「張嬸……小菲……」
店裡的張翠蓮聽到呼喊聲，立刻迎了出來。
「小陳？你這麼早來了？」
張翠蓮看到陳默時，又驚又喜，可臉上很快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惋惜。
陳默快步上前，急切問道：「嬸，小菲呢？」
張翠蓮站在門口，輕輕地搖了搖頭，輕嘆一聲說：「小陳，你來晚了，十多分鐘前，小菲……她搭車去機場了！」
聽到這個消息，陳默立刻抬腕看了眼手錶，此刻剛好是六點半。
距離楊小菲的航班起飛還有一小時十五分鐘，現在儘快趕過去，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他二話不說，立刻轉身鑽進車裡，甚至都沒來得及跟張翠蓮說一句道別，啟動車子，猛打方向盤調轉車頭。
一腳油門，車子如同離弦之箭，劃破清晨的雨霧，朝著白雲機場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上，車子左突右拐，只要有超車的機會，他一次也不放過，嚇得路上的司機驚呼連連，個個朝他爆粗口。
陳默根本顧不了這些，平時需要大半個小時的車程，他二十來分鐘就趕到了白雲機場。
雨依舊在下個不停，仿佛比夜裡下得還更猛了些。
陳默把車子停穩，在儲物格里抓起一把雨傘就下了車。
細密雨絲漫天飛舞，把偌大的機場籠罩在一片煙雨朦朧之中。
他撐著傘站在廣場中央，朝停車場四周、以及航站樓入口方向快速張望了好幾圈。
機場客流稀疏，放眼望去，卻始終沒看到楊小菲的身影。
陳默心裡有些慌亂與失落，打算朝航站樓方向走去。
可剛邁出沒幾步，突然看到一輛紅色的計程車從門口緩緩駛了進來，在距離他二十米開外的地方停下。
他緊盯著車子，下一秒，一個熟悉的女孩身影從車裡鑽了出來，頂著漫天的細雨，艱難地從車上搬弄著行李。
陳默呼吸一滯，立刻頓住了腳步。
當他看清女孩那張臉時，幽深的眼眸中閃過一道驚喜，撐著傘，快步朝那道纖細的背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