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再次約定關係
掛斷電話，陳默臉上的笑意瞬間散去，指尖微微收緊，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林曉雨坐在對面，瞧著他神色沉下來，輕聲問道：「怎麼了？家裡出什麼事了？」
陳默搖了搖頭，拿起筷子卻又放下，苦笑一聲：「剛才我爸打電話來跟我說，周川的父親周德貴，去我家裡給我爸施壓，勸我別再查這件事……」
他把父親在電話里說的話簡單複述了一遍。
林曉雨聽完，秀眉微蹙，沉默片刻才開口：「這麼說，周德貴已經知道你在調查他兒子這件事了？」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我們人都還沒到家，他怎麼消息這麼靈通？」陳默滿是疑惑。
林曉雨卻挑了挑眉，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靜地說：「這沒什麼奇怪的，昨天嶺南大學那邊發了協查函，省教育廳肯定會有消息下來。你們縣教育局的負責人肯定早就知道這事了。」
「周川他父親現在這麼急著出來想擺平事情，恰恰也印證了這件事是存在問題，說明他心慌了。」
「按我上次的那個案件和以往經驗，像你這種高考頂替案，怕的就是你本人被瞞著不知情，只要被發現了，基本一查一個準，所以……你沒必要擔心。」
陳默聽她這麼一說，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重新拿起筷子：「還是姐懂得多，我就怕周德貴那老狐狸耍心機，姐，那咱們快吃飯吧。」
說完，他便端起碗，大口地扒拉起飯來。
林曉雨輕輕挑了幾口，心思卻有些猶豫起來，抬眸望向陳默，低聲問道：「你剛說，周德貴在村里是什麼來頭？人脈和背景深不深？」
陳默夾菜的動作頓了頓，「他是我們那的村委書記，做了很多年了，家裡吧……聽說有個親戚在我們縣教育局工作，具體職位和名字我也不清楚。」
「除此之外，他好像還認識鎮上的一些幹部，也經常跟一些小混混有來往，上次你調查的煤礦事故，被查處那伙人，大多都跟他有交情。」
說完，他凝望了一眼林曉雨，問道：「姐，你問這個……是有什麼顧慮嗎？」
林曉雨輕輕點頭，語氣凝重下來，「是啊，我最擔心的就是這點！越是偏遠落後的小地方，熟人關係就越複雜，官官相護、利益捆綁的現象就越嚴重，普通人辦事就越困難吶！」
陳默輕輕拍了下桌子，安慰道：「姐，你不用怕，邪不壓正，我就不信，他一個村委書記，還能隻手遮天了？」
林曉雨冷笑道：「姐不是怕，只是擔心，在你們這種山高皇帝遠的地方，要想聲張正義，往往沒那麼容易！」
「就像我當初暗訪這邊煤礦瞞報事故，採訪取證處處碰壁，還時常遭遇阻攔和恐嚇。我和同事前後追蹤了一年多，才最終把真相曝光出來。你沒有親身經歷過那種孤立無援的滋味，很難明白其中的難處。」
陳默雖沒親身經歷過她所說的處境，卻也親眼見過當年礦難家屬敢怒不敢言的無奈，更清楚周德貴在村里仗勢欺人、橫行霸道的行徑。就是周德貴現在在村里欺壓村民的事，大家也是忍氣吞聲。
上次宋有財被他打傷，至今還躺在家裡不能下床，卻投訴無門，拿周德貴一點沒辦法，就是個最典型的的例子。
但他這次回來，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不僅要為自己的事討回公道，還必須要為像宋有財這樣的村民們討回說法。
他必須要讓周德貴為他所做的惡行付出應有的代價，如果再讓他這種人肆意妄為、逍遙法外，這不僅是關係到他個人的命運，以後可能還會有更多的村民遭受到他的迫害。
鄰村的寡婦王滿蓮，一人帶著兩個小孩本就不易，周德貴卻以人家違反計劃生育為由，逼迫人家屈從於他。
想到這些，他重重地放下手裡的碗筷，眼神裡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倔強與堅定，滿是信心地說：
「曉雨姐，你放心，這次我大老遠特意跑回來，就一定要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他往日裡仗勢欺人、徇私枉法的那些舊帳，我也會一一清算，絕不讓他逍遙法外。」
林曉雨看著他堅毅的目光，心底也多了幾分底氣，挑眉笑道：「好，陳默，我相信你的能力！你能從那年提著個化肥袋子獨自南下，在這麼短時間內就闖出了一片屬於自己的事業，姐非常看好你！」
「不過……我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
「哦？什麼事？姐，你說！」陳默看著她，滿是真誠。
林曉雨也如實的說道：「這次陪你回來，我還有一個任務，就是再去一趟之前的那些煤礦，做一次暗訪調查，這也是我們報社總編給我的秘密任務。」
「可以啊，曉雨姐，我全程支持你，這次我陪你一起去，我就是你的司機兼保鏢。」陳默滿是期待地應諾。
林曉雨見他一臉認真，忍不住笑了起來：「行啊，那我可負不起你工資的哦。不過……如今劉金山已經落網，煤礦也經過全面整改，不會再有當初那般兇險了。」
「這次只是去做個回訪，查實下有沒有死灰復燃，也算是給之前的報導一個後續的交代。」
「不過，這次依舊是暗訪，我的記者身份不能公開，所以也需要你的配合。」
陳默爽快應道：「沒問題，姐，你需要我怎麼配合？」
林曉雨語氣裡帶著幾分正經的調侃，笑著問道：「你這樣帶著我回你老家，要是你爸或者你們村里人問你，你打算怎麼說？」
陳默撓了撓後腦勺，遲疑了一下說：「我……就說你是我的同事或者朋友，反正不說你是記者就行。」
林曉雨挑了挑眉：「你大老遠帶個女的回家，只是普通朋友，你覺得你們村里人會信嗎？而且這次你回來是查案子的，萬一別人起了懷疑，怎麼辦？」
陳默一時語塞：「這……曉雨姐，那你說有什麼好辦法不讓人懷疑你？」
林曉雨看他窘迫無措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要不……咱們就跟上次在煤車上那樣，對外就說我是你女朋友，怎麼樣？」
陳默聞言，身子猛地一僵，語氣結巴地問道：「曉雨姐，上次……只假扮那麼幾分鐘，這次……估計得要裝好幾天呢，這……能行嗎？」
林曉雨瞥了他一眼，嗔怪道：「讓你賺便宜的事，你還那麼為難啊？不就是幾天時間嘛，又不是真做，我都沒意見，你個大男人還怕什麼？」
陳默思索片刻，點頭應道：「行吧，曉雨姐，那委屈你了，為了咱們的工作，我會盡力配合你！」
頓了頓，他又問道：「那……這次是不是還跟像上次一樣，你叫翠花？」
林曉雨當即撇了撇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難道我真有那麼土氣嗎？像一個鄉下村姑？
陳默連忙搖頭：「不是不是，哪裡土氣，你可是大城市裡的高職分子，漂亮時髦又有氣質，美著呢。」
林曉雨這才勾起嘴角笑起來：「這還差不多，好了，你就直接叫我名字曉雨就行！不准叫姐，也不能叫翠花，記住了沒？」
陳默連忙應道：「好呢，林……曉雨！」
林曉雨笑著站起來：「你吃飽了嗎？吃飽了咱走吧，繼續趕路！」
說完，兩人走出餐廳，重新鑽進車裡，車子再度啟動，繼續一路向西，朝著陳默的家鄉駛去。
跨過省界後不久，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平原丘陵，而是一座座連綿不斷的高山，如一條條巨龍一般，橫亘在天地間。
而此時的天色，也漸漸變得陰沉起來，厚重的雲層壓在山頭，仿佛越來越低。
車子行駛在雲霧繚繞的山間公路上，天空灰濛濛的，像是很快就有一場暴雨襲來。
林曉雨坐在對面，瞧著他神色沉下來，輕聲問道：「怎麼了？家裡出什麼事了？」
陳默搖了搖頭，拿起筷子卻又放下，苦笑一聲：「剛才我爸打電話來跟我說，周川的父親周德貴，去我家裡給我爸施壓，勸我別再查這件事……」
他把父親在電話里說的話簡單複述了一遍。
林曉雨聽完，秀眉微蹙，沉默片刻才開口：「這麼說，周德貴已經知道你在調查他兒子這件事了？」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我們人都還沒到家，他怎麼消息這麼靈通？」陳默滿是疑惑。
林曉雨卻挑了挑眉，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靜地說：「這沒什麼奇怪的，昨天嶺南大學那邊發了協查函，省教育廳肯定會有消息下來。你們縣教育局的負責人肯定早就知道這事了。」
「周川他父親現在這麼急著出來想擺平事情，恰恰也印證了這件事是存在問題，說明他心慌了。」
「按我上次的那個案件和以往經驗，像你這種高考頂替案，怕的就是你本人被瞞著不知情，只要被發現了，基本一查一個準，所以……你沒必要擔心。」
陳默聽她這麼一說，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重新拿起筷子：「還是姐懂得多，我就怕周德貴那老狐狸耍心機，姐，那咱們快吃飯吧。」
說完，他便端起碗，大口地扒拉起飯來。
林曉雨輕輕挑了幾口，心思卻有些猶豫起來，抬眸望向陳默，低聲問道：「你剛說，周德貴在村里是什麼來頭？人脈和背景深不深？」
陳默夾菜的動作頓了頓，「他是我們那的村委書記，做了很多年了，家裡吧……聽說有個親戚在我們縣教育局工作，具體職位和名字我也不清楚。」
「除此之外，他好像還認識鎮上的一些幹部，也經常跟一些小混混有來往，上次你調查的煤礦事故，被查處那伙人，大多都跟他有交情。」
說完，他凝望了一眼林曉雨，問道：「姐，你問這個……是有什麼顧慮嗎？」
林曉雨輕輕點頭，語氣凝重下來，「是啊，我最擔心的就是這點！越是偏遠落後的小地方，熟人關係就越複雜，官官相護、利益捆綁的現象就越嚴重，普通人辦事就越困難吶！」
陳默輕輕拍了下桌子，安慰道：「姐，你不用怕，邪不壓正，我就不信，他一個村委書記，還能隻手遮天了？」
林曉雨冷笑道：「姐不是怕，只是擔心，在你們這種山高皇帝遠的地方，要想聲張正義，往往沒那麼容易！」
「就像我當初暗訪這邊煤礦瞞報事故，採訪取證處處碰壁，還時常遭遇阻攔和恐嚇。我和同事前後追蹤了一年多，才最終把真相曝光出來。你沒有親身經歷過那種孤立無援的滋味，很難明白其中的難處。」
陳默雖沒親身經歷過她所說的處境，卻也親眼見過當年礦難家屬敢怒不敢言的無奈，更清楚周德貴在村里仗勢欺人、橫行霸道的行徑。就是周德貴現在在村里欺壓村民的事，大家也是忍氣吞聲。
上次宋有財被他打傷，至今還躺在家裡不能下床，卻投訴無門，拿周德貴一點沒辦法，就是個最典型的的例子。
但他這次回來，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不僅要為自己的事討回公道，還必須要為像宋有財這樣的村民們討回說法。
他必須要讓周德貴為他所做的惡行付出應有的代價，如果再讓他這種人肆意妄為、逍遙法外，這不僅是關係到他個人的命運，以後可能還會有更多的村民遭受到他的迫害。
鄰村的寡婦王滿蓮，一人帶著兩個小孩本就不易，周德貴卻以人家違反計劃生育為由，逼迫人家屈從於他。
想到這些，他重重地放下手裡的碗筷，眼神裡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倔強與堅定，滿是信心地說：
「曉雨姐，你放心，這次我大老遠特意跑回來，就一定要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他往日裡仗勢欺人、徇私枉法的那些舊帳，我也會一一清算，絕不讓他逍遙法外。」
林曉雨看著他堅毅的目光，心底也多了幾分底氣，挑眉笑道：「好，陳默，我相信你的能力！你能從那年提著個化肥袋子獨自南下，在這麼短時間內就闖出了一片屬於自己的事業，姐非常看好你！」
「不過……我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
「哦？什麼事？姐，你說！」陳默看著她，滿是真誠。
林曉雨也如實的說道：「這次陪你回來，我還有一個任務，就是再去一趟之前的那些煤礦，做一次暗訪調查，這也是我們報社總編給我的秘密任務。」
「可以啊，曉雨姐，我全程支持你，這次我陪你一起去，我就是你的司機兼保鏢。」陳默滿是期待地應諾。
林曉雨見他一臉認真，忍不住笑了起來：「行啊，那我可負不起你工資的哦。不過……如今劉金山已經落網，煤礦也經過全面整改，不會再有當初那般兇險了。」
「這次只是去做個回訪，查實下有沒有死灰復燃，也算是給之前的報導一個後續的交代。」
「不過，這次依舊是暗訪，我的記者身份不能公開，所以也需要你的配合。」
陳默爽快應道：「沒問題，姐，你需要我怎麼配合？」
林曉雨語氣裡帶著幾分正經的調侃，笑著問道：「你這樣帶著我回你老家，要是你爸或者你們村里人問你，你打算怎麼說？」
陳默撓了撓後腦勺，遲疑了一下說：「我……就說你是我的同事或者朋友，反正不說你是記者就行。」
林曉雨挑了挑眉：「你大老遠帶個女的回家，只是普通朋友，你覺得你們村里人會信嗎？而且這次你回來是查案子的，萬一別人起了懷疑，怎麼辦？」
陳默一時語塞：「這……曉雨姐，那你說有什麼好辦法不讓人懷疑你？」
林曉雨看他窘迫無措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要不……咱們就跟上次在煤車上那樣，對外就說我是你女朋友，怎麼樣？」
陳默聞言，身子猛地一僵，語氣結巴地問道：「曉雨姐，上次……只假扮那麼幾分鐘，這次……估計得要裝好幾天呢，這……能行嗎？」
林曉雨瞥了他一眼，嗔怪道：「讓你賺便宜的事，你還那麼為難啊？不就是幾天時間嘛，又不是真做，我都沒意見，你個大男人還怕什麼？」
陳默思索片刻，點頭應道：「行吧，曉雨姐，那委屈你了，為了咱們的工作，我會盡力配合你！」
頓了頓，他又問道：「那……這次是不是還跟像上次一樣，你叫翠花？」
林曉雨當即撇了撇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難道我真有那麼土氣嗎？像一個鄉下村姑？
陳默連忙搖頭：「不是不是，哪裡土氣，你可是大城市裡的高職分子，漂亮時髦又有氣質，美著呢。」
林曉雨這才勾起嘴角笑起來：「這還差不多，好了，你就直接叫我名字曉雨就行！不准叫姐，也不能叫翠花，記住了沒？」
陳默連忙應道：「好呢，林……曉雨！」
林曉雨笑著站起來：「你吃飽了嗎？吃飽了咱走吧，繼續趕路！」
說完，兩人走出餐廳，重新鑽進車裡，車子再度啟動，繼續一路向西，朝著陳默的家鄉駛去。
跨過省界後不久，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平原丘陵，而是一座座連綿不斷的高山，如一條條巨龍一般，橫亘在天地間。
而此時的天色，也漸漸變得陰沉起來，厚重的雲層壓在山頭，仿佛越來越低。
車子行駛在雲霧繚繞的山間公路上，天空灰濛濛的，像是很快就有一場暴雨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