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揍他
阿峰一聽，忙不迭地點頭，臉上堆著討好又心虛的笑：
「好好好，周總，我……我這就走！我保證以後好好工作，絕不對你有非分之想！」
他手忙腳亂地撿起地上的衣服，胡亂地套在身上，拉鏈都沒拉好，就灰溜溜地往門口跑。
跑到門口時，他又停下腳步，回頭笑著說：「周總，你的手機……在窗台那張桌子的抽屜里。我……先去上班了。」
說完，不等周靜回應，便拉開門逃也似的跑出了門外。
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身影，房間裡瞬間陷入死寂。
周靜僵坐在床上，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失聲地大哭了起來。
此刻，她的內心極其痛苦，也很矛盾，她痛恨阿峰，恨得咬牙切齒，恨得剛才很想掐死他。
但她一個嬌弱女子，心裡也有太多的顧慮，她擔心陳默的衝動，也擔心工廠的命運因此而改變……最終，她選擇了隱忍……
她呆呆地在那坐了好一會，才緩緩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毯上。
每走一步，身體的鈍痛都在提醒她昨夜發生的一切，像一根細密的針，扎得她心口發緊。
她走到窗台前，拉開桌子的抽屜拿出手機，按了下沒見反應，便立刻開了機，看到時間時，已經是早上八點半了。
連忙撿起散落一地的衣物穿好，隨意理了理凌亂的頭髮，沒敢再多看一眼那間充斥著不堪回憶的房間，抓起手機就快步衝出了酒店。
來到外邊，周靜攔了輛計程車，回到了她自己的出租房。
她快步走進浴室，擰開淋浴噴頭，溫熱的水瞬間澆遍全身，激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一遍遍地搓洗著身體，仿佛要把那些屈辱的痕跡都沖刷乾淨。
直到皮膚被搓得發紅髮痛，她才頹然地靠在牆上，任由水流順著髮絲滑落，混著淚水淌進下水道。
裹著浴巾走出浴室，她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憔悴的臉，眼圈紅腫，嘴唇乾裂，陌生得讓她有些心慌。
她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平常一樣。
才匆匆鎖上門，朝工業區方向走去。
此時已經是上午九點，工廠車間裡早已響起了繁忙的機器轟鳴聲。
阿峰像往常一樣，襯衫被腰帶扎得整整齊齊，頭髮梳得鋥亮，在車間裡穿梭著，神情自然得仿佛昨夜的事從未發生。
周靜走進辦公室，將包往桌上一放，拉開椅子坐下。
她翻開帳本，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數字上，卻一個也看不進去。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昨夜的混亂畫面，一會兒是阿峰那張虛偽的臉，一會兒又想起陳默……她用力掐了掐眉心，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工作上。
工廠里一切都有序地進行著，機器聲轟鳴著，工人們穿梭忙碌，仿佛昨夜的荒唐與不堪，從未發生過。
可只有周靜自己知道，有些事情，已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她比平時沉默了許多，很少走出辦公室，偶爾出去巡視，目光也總是下意識地避開阿峰，腳步匆匆，仿佛多待一秒都覺得窒息。
——
傍晚時分，工地上收了工。
陳默剛吃完晚飯，烏鴉走過來拍著他的肩膀說：「默哥，反正晚上沒事，咱們去工廠玩唄！」
「哦，又想去看小露了？」陳默笑著問他。
烏鴉咧嘴一笑：「嘿嘿……自從摩托車丟失後，小露就一直住在工廠宿舍了，我好幾天沒過去看她了。」
說起工廠，陳默突然想起昨晚阿峰辱罵工人的事，覺得還是有些不放心，就想再過去看看。
便點頭應道：「那行吧，烏鴉，我送你過去，不過……你要是等到她們下班，我可能不會那麼晚的哦。」
「沒事，你送我過去就行！」烏鴉笑嘻嘻地應著。
於是兩人走出飯堂，鑽進了車裡，陳默啟動車子朝靜雅製衣廠駛去。
路上時，陳默把工廠里阿峰的事跟烏鴉隨口說了說。
烏鴉聽後心裡立刻發毛，問道：「默哥，那雜毛有沒有罵俺家小露？麻痹的，要是罵了，老子過去剁了他！」
陳默笑了笑說：「小露倒是沒聽到，等會兒咱倆先別進去，在外面看看情況吧，他要是改了，就算了吧！」
「要是還沒改，我今晚就讓他走人！」
烏鴉連連點頭：「好呢，默哥，要是聽到他罵人，就揍他！」
車子到達靜雅製衣廠時，外面的天色已黑。
陳默把車子停在了離廠門口十多米遠的樹蔭下，便下了車。
兩人慢悠悠地來到工廠外面時，看到車間裡的燈光如白晝般晃眼，工人們正在忙碌著加班，機器的轟鳴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兩人蹲在地上點了支煙，小聲地聊著些閒事。
陳默豎著耳朵聽了半天，車間裡只有機器運轉的聲音和工人偶爾的低語，倒是沒聽到阿峰罵人的聲音。
他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抬頭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辦公室的窗戶，借著裡面透出的燈光，他看到周靜坐在辦公桌前，手肘撐在桌上，手捂著額頭。
臉色在皎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憔悴，連平日裡總是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也顯得有些凌亂。
陳默的心猛地一沉，立刻熄滅菸頭，對烏鴉說：「你在這兒等著，我進去看看靜姐。」
說完，他悄悄溜進了工廠大門，徑直朝辦公室里走了進去。
周靜聽到腳步聲，猛地抬起頭來。
當她看到是陳默時，眼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連忙放下手來，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陳默？你怎麼來了？」
「晚上沒事，特意過來看看你。」陳默走到她辦公桌前，目光落在她臉上。
「靜姐，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身體不舒服嗎？」
周靜趕緊避開他的視線，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聲音乾澀地說：「沒、沒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今天感覺有點困。」
陳默看著她眼底的紅血絲，還有那躲閃的眼神，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皺了皺眉，又問：「阿峰今天管理得怎麼樣？沒再亂罵人吧？」
提到阿峰，周靜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她低下頭，翻開帳本：「沒……沒有……他今天沒罵人了。」
陳默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見她不願多說，也沒再追問。
只是輕聲道：「靜姐，要是累了，你就早點去休息。晚上還有什麼事，我來幫你做。」
周靜沒說話，只是無意識地翻弄著手裡的帳本，卻許久都沒有翻開。
「好好好，周總，我……我這就走！我保證以後好好工作，絕不對你有非分之想！」
他手忙腳亂地撿起地上的衣服，胡亂地套在身上，拉鏈都沒拉好，就灰溜溜地往門口跑。
跑到門口時，他又停下腳步，回頭笑著說：「周總，你的手機……在窗台那張桌子的抽屜里。我……先去上班了。」
說完，不等周靜回應，便拉開門逃也似的跑出了門外。
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身影，房間裡瞬間陷入死寂。
周靜僵坐在床上，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失聲地大哭了起來。
此刻，她的內心極其痛苦，也很矛盾，她痛恨阿峰，恨得咬牙切齒，恨得剛才很想掐死他。
但她一個嬌弱女子，心裡也有太多的顧慮，她擔心陳默的衝動，也擔心工廠的命運因此而改變……最終，她選擇了隱忍……
她呆呆地在那坐了好一會，才緩緩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毯上。
每走一步，身體的鈍痛都在提醒她昨夜發生的一切，像一根細密的針，扎得她心口發緊。
她走到窗台前，拉開桌子的抽屜拿出手機，按了下沒見反應，便立刻開了機，看到時間時，已經是早上八點半了。
連忙撿起散落一地的衣物穿好，隨意理了理凌亂的頭髮，沒敢再多看一眼那間充斥著不堪回憶的房間，抓起手機就快步衝出了酒店。
來到外邊，周靜攔了輛計程車，回到了她自己的出租房。
她快步走進浴室，擰開淋浴噴頭，溫熱的水瞬間澆遍全身，激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一遍遍地搓洗著身體，仿佛要把那些屈辱的痕跡都沖刷乾淨。
直到皮膚被搓得發紅髮痛，她才頹然地靠在牆上，任由水流順著髮絲滑落，混著淚水淌進下水道。
裹著浴巾走出浴室，她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憔悴的臉，眼圈紅腫，嘴唇乾裂，陌生得讓她有些心慌。
她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平常一樣。
才匆匆鎖上門，朝工業區方向走去。
此時已經是上午九點，工廠車間裡早已響起了繁忙的機器轟鳴聲。
阿峰像往常一樣，襯衫被腰帶扎得整整齊齊，頭髮梳得鋥亮，在車間裡穿梭著，神情自然得仿佛昨夜的事從未發生。
周靜走進辦公室，將包往桌上一放，拉開椅子坐下。
她翻開帳本，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數字上，卻一個也看不進去。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昨夜的混亂畫面，一會兒是阿峰那張虛偽的臉，一會兒又想起陳默……她用力掐了掐眉心，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工作上。
工廠里一切都有序地進行著，機器聲轟鳴著，工人們穿梭忙碌，仿佛昨夜的荒唐與不堪，從未發生過。
可只有周靜自己知道，有些事情，已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她比平時沉默了許多，很少走出辦公室，偶爾出去巡視，目光也總是下意識地避開阿峰，腳步匆匆，仿佛多待一秒都覺得窒息。
——
傍晚時分，工地上收了工。
陳默剛吃完晚飯，烏鴉走過來拍著他的肩膀說：「默哥，反正晚上沒事，咱們去工廠玩唄！」
「哦，又想去看小露了？」陳默笑著問他。
烏鴉咧嘴一笑：「嘿嘿……自從摩托車丟失後，小露就一直住在工廠宿舍了，我好幾天沒過去看她了。」
說起工廠，陳默突然想起昨晚阿峰辱罵工人的事，覺得還是有些不放心，就想再過去看看。
便點頭應道：「那行吧，烏鴉，我送你過去，不過……你要是等到她們下班，我可能不會那麼晚的哦。」
「沒事，你送我過去就行！」烏鴉笑嘻嘻地應著。
於是兩人走出飯堂，鑽進了車裡，陳默啟動車子朝靜雅製衣廠駛去。
路上時，陳默把工廠里阿峰的事跟烏鴉隨口說了說。
烏鴉聽後心裡立刻發毛，問道：「默哥，那雜毛有沒有罵俺家小露？麻痹的，要是罵了，老子過去剁了他！」
陳默笑了笑說：「小露倒是沒聽到，等會兒咱倆先別進去，在外面看看情況吧，他要是改了，就算了吧！」
「要是還沒改，我今晚就讓他走人！」
烏鴉連連點頭：「好呢，默哥，要是聽到他罵人，就揍他！」
車子到達靜雅製衣廠時，外面的天色已黑。
陳默把車子停在了離廠門口十多米遠的樹蔭下，便下了車。
兩人慢悠悠地來到工廠外面時，看到車間裡的燈光如白晝般晃眼，工人們正在忙碌著加班，機器的轟鳴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兩人蹲在地上點了支煙，小聲地聊著些閒事。
陳默豎著耳朵聽了半天，車間裡只有機器運轉的聲音和工人偶爾的低語，倒是沒聽到阿峰罵人的聲音。
他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抬頭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辦公室的窗戶，借著裡面透出的燈光，他看到周靜坐在辦公桌前，手肘撐在桌上，手捂著額頭。
臉色在皎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憔悴，連平日裡總是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也顯得有些凌亂。
陳默的心猛地一沉，立刻熄滅菸頭，對烏鴉說：「你在這兒等著，我進去看看靜姐。」
說完，他悄悄溜進了工廠大門，徑直朝辦公室里走了進去。
周靜聽到腳步聲，猛地抬起頭來。
當她看到是陳默時，眼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連忙放下手來，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陳默？你怎麼來了？」
「晚上沒事，特意過來看看你。」陳默走到她辦公桌前，目光落在她臉上。
「靜姐，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身體不舒服嗎？」
周靜趕緊避開他的視線，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聲音乾澀地說：「沒、沒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今天感覺有點困。」
陳默看著她眼底的紅血絲，還有那躲閃的眼神，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皺了皺眉，又問：「阿峰今天管理得怎麼樣？沒再亂罵人吧？」
提到阿峰，周靜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她低下頭，翻開帳本：「沒……沒有……他今天沒罵人了。」
陳默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見她不願多說，也沒再追問。
只是輕聲道：「靜姐，要是累了，你就早點去休息。晚上還有什麼事，我來幫你做。」
周靜沒說話，只是無意識地翻弄著手裡的帳本，卻許久都沒有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