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我爸從樓上摔下來了
三個人呈半包圍的架勢，眼神惡狠狠地盯著陳默。
陳默瞥見小芳已經跑出幾十米遠，快要到前面的巷口，不敢再有絲毫戀戰。
他手持鋼管，朝著衝來的三人猛地揮了揮，逼得他們下意識後退躲閃。
「來啊！不怕死的就上來！」陳默大吼了一聲，趁機轉身，忍著左臂火辣辣的疼痛，快步朝著小芳的方向跑去。
黑夾扣男子見陳默手裡有傢伙，身邊兩個同伴又都已受傷，不敢單獨近前。
三人只能遠遠地一路跟著，保持著十多步的距離，一路用粵語罵著髒話。
陳默很快在路口追上小芳，拉著她一路跑到馬路邊。
路上車來車往，兩人趕緊朝駛過來的計程車招手，可接連攔了兩輛計程車，司機都沒停車，反而踩著油門加速跑了。
「媽的！」陳默低罵一聲，回頭見白襯衫男子正在打電話，沒敢再停留，拉著小芳竄過車流，往馬路對面跑去。
正好看見一輛摩托車停在路邊等客。
他把小芳往車后座一推，自己也趕緊坐了上去：「師傅，麻煩快點，去菜市場那邊！」
摩托車師傅看了眼後面，沒多問，擰開油門就往前沖了出去。
陳默回頭望了眼，只見那三個男子身邊已經多了五六個人，他們正站在馬路對面，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揚長而去。
此時已是傍晚時分，天還沒完全黑，恰逢晚高峰，路上的行人和車流相互擁擠穿梭。
摩托車繞過幾條小路，左拐右拐，幾分鐘，終於到達了陳默他們平時買菜的菜市場入口。
陳默摸出十塊錢遞給師傅，聲音還帶著剛才奔跑後的喘息：「師傅，不用找了！」
兩人下車時，小芳仍下意識地往身後看，生怕有人追過來。
她光腳踩在水泥地上，腳上沾滿了污泥。
原本穿著暴露短裙皺成一團，裙擺還掛著通道里的灰絮，臉上的青紫在單薄衣料下更顯眼。
陳默趕緊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遮住暴露的皮膚，攥住她冰涼的手往旁邊小街走去。
「別害怕，這裡安全了，他們一時找不過來的。」
「哥，去哪啊？」小芳腳步發顫，仍忍不住回頭。
「去前面給你買身衣服吧，你現在這樣子，太惹眼了。」
陳默帶著她走進了小街里的一家平價服裝店。
老闆娘見小芳光腳裹著男士外套的模樣，雖然有些詫異卻沒多問。
陳默對小芳說：「你看看有沒有合身的，隨便挑。」
小芳有些侷促地在衣架間走了走，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自卑。
她拿起一套紫色運動服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陳默看出了她的猶豫，走上前拿起了那套運動服，再幫她選了雙白色的帆布鞋，遞給小芳：「這套應該可以吧？鞋子你看看穿多大碼就拿多大碼。」
小芳侷促地拿過那套紫紅色運動服，和一雙三十七碼的白色帆布鞋，最後她自己又選了套內衣內褲。
陳默付了錢，把衣服鞋子疊好塞進塑膠袋，帶著她往出租房走。
兩人來到304出租房，陳默打開門，走進了屋裡。
而小芳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才跟著進屋。
「你進去先洗個澡吧，裡面有熱水，洗完把新衣服換上。」
陳默把裝衣服的塑膠袋遞給她，又翻出毛巾和香皂，自己轉身來到門外走廊，點了支煙抽起來。
衛生間裡傳來嘩嘩水聲，他靠在陽台上揉了揉仍發疼的手臂，耳邊好像還能聽到剛才巷子裡的追喊聲。
過了沒多久，衛生間門打開。
小芳穿著寬鬆的新衣服走出來，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
換了身裝扮後，看著比之前清秀多了，只是身子太消瘦，衣服套在身上空蕩蕩的，更顯單薄。
她攥著衣角站在原地，眼神還有些怯生生的。
陳默遞過梳子：「梳梳頭髮，我帶你下去吃飯。」
小芳梳好頭髮，換上了那雙白色的新鞋子，兩人朝樓下走去。
當陳默帶著小芳來到小賣部時，田娜正在幫一個客人拿酒。
當她看到陳默和小芳兩人進來時，眼神愣了愣，驚訝地問：「默哥，這……是誰啊？」
顯然，她完全沒認出眼前這個人竟是幾個月前一起坐火車過來廣州的人。
小芳侷促地站在一邊，怯生生地說了句：「姐，你好，我認識你……」
陳默趕緊介紹了小芳，又把她的遭遇告訴了田娜。
田娜狐疑地看了小芳一眼，突然皺起眉，把陳默拉到一旁，嗔怪道：「默哥，你怎麼能帶這種人回來呢？她可是做……」
陳默瞪了她一眼：「別瞎說！」
田娜沒敢再說話，轉身幫另一個客人拿貨去了。
陳默看到廚房裡黑乎乎的，裡屋傳來麻將碰撞的聲音，他知道蘇秀芸今天肯定又沒做晚飯。
於是轉身對小芳說：「走，我先帶你去工地里，給你安排個住宿。等會我去看下工地廚房張嬸那裡有沒有飯菜。」
看到陳默和小芳往工地走去，田娜在收銀台里趕忙喊道：「默哥，我媽今晚沒做飯，你等會去隔壁幫一起打個快餐回來吧！」
陳默沒理會她，帶著小芳走進了工地。
來到工地二樓樓梯口時，剛好碰到周小虎。
周小虎看到陳默還帶著個陌生女子，愣了一下，忙問：「默哥，你東莞回來啦？金鳳她進廠了沒？」
陳默笑著說：「進了，好著呢，晚點我給你個電話，你可以跟金鳳聊聊。」
說完，還沒等周小虎回話，陳默就指了指身邊的小芳：
「小虎，這個是我以前認識的朋友，今晚沒地方落腳，就借你的單獨房給她住一晚吧，你睡我床鋪。」
周小虎毫不猶豫地說：「行啊，你帶她過來，不過我只有一床被子哦。」
「沒事，被子等會我想辦法。」陳默說完帶著小芳，跟著周小虎朝他平時和金鳳睡的單獨小隔房走去。
把小芳安排進周小虎的房間，陳默叫她在裡面先休息會，等會自己幫她打飯來。
小芳點了點頭，在周小虎的床上坐了下來。
陳默和周小虎才走出房間。
這時，二樓宿舍里，幾個眼尖的工友，看到陳默帶了個女子過來，大夥都興奮地湊了過來。
圍著陳默問東問西，黃毛更是來勁：「默哥，這個能介紹給我了吧？」
「我跟你們說，人家剛遭了難，今晚誰也不許去騷擾她……」
陳默正說著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是小賣部的座機打來的，他想肯定是田娜催他回去買飯了。
猶豫了一下，才按下了接聽鍵。
聽筒里傳來田娜急促的聲音：「默哥，你快回來！我哥剛打電話來說，我爸傍晚時從樓上摔下來了……」
話沒說完，田娜就抽泣起來……
陳默瞥見小芳已經跑出幾十米遠，快要到前面的巷口，不敢再有絲毫戀戰。
他手持鋼管，朝著衝來的三人猛地揮了揮，逼得他們下意識後退躲閃。
「來啊！不怕死的就上來！」陳默大吼了一聲，趁機轉身，忍著左臂火辣辣的疼痛，快步朝著小芳的方向跑去。
黑夾扣男子見陳默手裡有傢伙，身邊兩個同伴又都已受傷，不敢單獨近前。
三人只能遠遠地一路跟著，保持著十多步的距離，一路用粵語罵著髒話。
陳默很快在路口追上小芳，拉著她一路跑到馬路邊。
路上車來車往，兩人趕緊朝駛過來的計程車招手，可接連攔了兩輛計程車，司機都沒停車，反而踩著油門加速跑了。
「媽的！」陳默低罵一聲，回頭見白襯衫男子正在打電話，沒敢再停留，拉著小芳竄過車流，往馬路對面跑去。
正好看見一輛摩托車停在路邊等客。
他把小芳往車后座一推，自己也趕緊坐了上去：「師傅，麻煩快點，去菜市場那邊！」
摩托車師傅看了眼後面，沒多問，擰開油門就往前沖了出去。
陳默回頭望了眼，只見那三個男子身邊已經多了五六個人，他們正站在馬路對面，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揚長而去。
此時已是傍晚時分，天還沒完全黑，恰逢晚高峰，路上的行人和車流相互擁擠穿梭。
摩托車繞過幾條小路，左拐右拐，幾分鐘，終於到達了陳默他們平時買菜的菜市場入口。
陳默摸出十塊錢遞給師傅，聲音還帶著剛才奔跑後的喘息：「師傅，不用找了！」
兩人下車時，小芳仍下意識地往身後看，生怕有人追過來。
她光腳踩在水泥地上，腳上沾滿了污泥。
原本穿著暴露短裙皺成一團，裙擺還掛著通道里的灰絮，臉上的青紫在單薄衣料下更顯眼。
陳默趕緊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遮住暴露的皮膚，攥住她冰涼的手往旁邊小街走去。
「別害怕，這裡安全了，他們一時找不過來的。」
「哥，去哪啊？」小芳腳步發顫，仍忍不住回頭。
「去前面給你買身衣服吧，你現在這樣子，太惹眼了。」
陳默帶著她走進了小街里的一家平價服裝店。
老闆娘見小芳光腳裹著男士外套的模樣，雖然有些詫異卻沒多問。
陳默對小芳說：「你看看有沒有合身的，隨便挑。」
小芳有些侷促地在衣架間走了走，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自卑。
她拿起一套紫色運動服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陳默看出了她的猶豫，走上前拿起了那套運動服，再幫她選了雙白色的帆布鞋，遞給小芳：「這套應該可以吧？鞋子你看看穿多大碼就拿多大碼。」
小芳侷促地拿過那套紫紅色運動服，和一雙三十七碼的白色帆布鞋，最後她自己又選了套內衣內褲。
陳默付了錢，把衣服鞋子疊好塞進塑膠袋，帶著她往出租房走。
兩人來到304出租房，陳默打開門，走進了屋裡。
而小芳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才跟著進屋。
「你進去先洗個澡吧，裡面有熱水，洗完把新衣服換上。」
陳默把裝衣服的塑膠袋遞給她，又翻出毛巾和香皂，自己轉身來到門外走廊，點了支煙抽起來。
衛生間裡傳來嘩嘩水聲，他靠在陽台上揉了揉仍發疼的手臂，耳邊好像還能聽到剛才巷子裡的追喊聲。
過了沒多久，衛生間門打開。
小芳穿著寬鬆的新衣服走出來，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
換了身裝扮後，看著比之前清秀多了，只是身子太消瘦，衣服套在身上空蕩蕩的，更顯單薄。
她攥著衣角站在原地，眼神還有些怯生生的。
陳默遞過梳子：「梳梳頭髮，我帶你下去吃飯。」
小芳梳好頭髮，換上了那雙白色的新鞋子，兩人朝樓下走去。
當陳默帶著小芳來到小賣部時，田娜正在幫一個客人拿酒。
當她看到陳默和小芳兩人進來時，眼神愣了愣，驚訝地問：「默哥，這……是誰啊？」
顯然，她完全沒認出眼前這個人竟是幾個月前一起坐火車過來廣州的人。
小芳侷促地站在一邊，怯生生地說了句：「姐，你好，我認識你……」
陳默趕緊介紹了小芳，又把她的遭遇告訴了田娜。
田娜狐疑地看了小芳一眼，突然皺起眉，把陳默拉到一旁，嗔怪道：「默哥，你怎麼能帶這種人回來呢？她可是做……」
陳默瞪了她一眼：「別瞎說！」
田娜沒敢再說話，轉身幫另一個客人拿貨去了。
陳默看到廚房裡黑乎乎的，裡屋傳來麻將碰撞的聲音，他知道蘇秀芸今天肯定又沒做晚飯。
於是轉身對小芳說：「走，我先帶你去工地里，給你安排個住宿。等會我去看下工地廚房張嬸那裡有沒有飯菜。」
看到陳默和小芳往工地走去，田娜在收銀台里趕忙喊道：「默哥，我媽今晚沒做飯，你等會去隔壁幫一起打個快餐回來吧！」
陳默沒理會她，帶著小芳走進了工地。
來到工地二樓樓梯口時，剛好碰到周小虎。
周小虎看到陳默還帶著個陌生女子，愣了一下，忙問：「默哥，你東莞回來啦？金鳳她進廠了沒？」
陳默笑著說：「進了，好著呢，晚點我給你個電話，你可以跟金鳳聊聊。」
說完，還沒等周小虎回話，陳默就指了指身邊的小芳：
「小虎，這個是我以前認識的朋友，今晚沒地方落腳，就借你的單獨房給她住一晚吧，你睡我床鋪。」
周小虎毫不猶豫地說：「行啊，你帶她過來，不過我只有一床被子哦。」
「沒事，被子等會我想辦法。」陳默說完帶著小芳，跟著周小虎朝他平時和金鳳睡的單獨小隔房走去。
把小芳安排進周小虎的房間，陳默叫她在裡面先休息會，等會自己幫她打飯來。
小芳點了點頭，在周小虎的床上坐了下來。
陳默和周小虎才走出房間。
這時，二樓宿舍里，幾個眼尖的工友，看到陳默帶了個女子過來，大夥都興奮地湊了過來。
圍著陳默問東問西，黃毛更是來勁：「默哥，這個能介紹給我了吧？」
「我跟你們說，人家剛遭了難，今晚誰也不許去騷擾她……」
陳默正說著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是小賣部的座機打來的，他想肯定是田娜催他回去買飯了。
猶豫了一下，才按下了接聽鍵。
聽筒里傳來田娜急促的聲音：「默哥，你快回來！我哥剛打電話來說，我爸傍晚時從樓上摔下來了……」
話沒說完，田娜就抽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