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在未來等你
「你很累了，好好休息，等爸爸帶你回家。」
在烏菟睡著的時候，溫斯頓這樣在他耳邊道。
烏菟抱著爸爸的臂彎，眉眼終於舒展開，他蜷縮起來的樣子，就像小時候團在爸爸的懷裡一樣。
一直一直，都沒變過。
而在烏菟的蝴蝶效應之下，現在的艾登沒有再在修道院吃苦，不再被人視作怪物和野獸。
他很早就開始發展自己的勢力，在烏菟的保護下，艾登成為殺手後，連重傷都沒受過，和之前的艾登的經歷，完全不一樣了。
而二十歲的溫斯頓，也因為烏菟出現，能夠在那次恐怖的繼承人選拔中輕傷活下來。
而且因為烏菟的存在，他第一次不用手足相殘，甚至還第一次體驗到了當父親的感覺……
因為烏菟的出現，溫斯頓的過去已經變得截然不同。
他們都意識到了烏菟給了他們一樣最重要的東西。
那就是親情和愛。
烏菟睡著睡著，迷迷糊糊中，拉住了溫斯頓的手臂，說：
「爸爸，我想回家了。」
烏菟應該察覺到穿越馬上要到時間了。
溫斯頓也有所察覺，坐在烏菟身邊，低低回答了一聲。
不過在回去之前，小傢伙還是偷偷睜開眼，下床來到了艾登面前。
艾登看著鑽到自己懷裡來的烏菟，還以為烏菟找錯人了：
「我可不是溫斯頓先生。」
烏菟抱著艾登不放手：
「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你們？」
艾登當即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還要來抱我，不是和你的爸爸相處得很好嗎？」
「除非……」
除非小傢伙要走了。
想到這裡，艾登就緊緊地抱住了烏菟。
「你要走了，對嗎？」
烏菟沒回答。
但是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艾登見狀，沒有崩潰，只有安靜，和無奈。
像是風暴前的最後一點安寧。
艾登之前的所有手段：威脅，嫉妒，怨恨，羨慕，到頭來，都全部被丟掉。
艾登在這個必輸無疑的情況下，只能悲哀地，用近乎央求的方式，對著烏菟說：
「求你了，不要走……」
「你說過的，你是為了我而來。可是等這個世界沒有烏菟了，我該怎麼辦？」
「留下來吧，留下來……」
「我也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給你，我會答應你，我能做得比未來的溫斯頓還要好，我會給你一切的愛……」
烏菟也第一次聽到艾登的聲音哽咽了。
他能感覺到，艾登的手都在抖。
烏菟就是害怕自己消失了，艾登就活不下去了。
所以他才會跑到艾登這裡，和艾登正式道別。
烏菟摸了摸艾登的頭髮，毛茸茸的，不像是爸爸，每天都還會摸髮膠，就沒有這種毛茸茸又有點刺手的感覺了。
艾登感受著烏菟的手順著他的頭髮一直摸到後頸。
原本野性難馴的艾登，現在卻毫不在意地讓烏菟觸碰自己的要害。
他現在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剖出來給烏菟看。
只要是烏菟想要的，艾登能留住他的，他都願意拿出來。
烏菟感受著艾登牢牢抱著他，感受著艾登抓住他扣在後頸的手，唇瓣碰到烏菟的指尖。
那是一個永遠效忠的吻手禮。
「你要是走了，就把我的靈魂一起帶走。」
好像不管怎麼樣，艾登都不會接受烏菟離開他的事實。
他不像是二十歲的溫斯頓，可以灑脫的選擇等待，也不像四十歲的溫斯頓，明白放手的含義。
說到底，現在的艾登還不過是一個少年。
是在晦暗的人生里，只擁有烏菟這一束光的人。
可是現在，連烏菟也要離開他了。
小傢伙也一直在說：
「沒事，我們還會再相遇的，對不對？」
「艾登，你要對自己好點，再多愛自己一點，等你遇到小烏菟的時候，小烏菟就會覺得你很帥，立刻就跟你走了。」
「世界上永遠有烏菟在愛護你，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
可是烏菟哪怕磨破了嘴皮子，艾登都不願意鬆手。
烏菟被這樣牢牢抱在懷裡一整夜。
艾登像是不困，也不睡覺，生怕小傢伙趁他不注意的時候離開。
就算艾登不累，連烏菟都累了。
小傢伙這樣稀里糊塗地和艾登綁在一起睡了一會兒，一眨眼都快要天亮了。
溫斯頓跟了出來，看見艾登這樣，冷冷道：
「你難道想把他困在這個時代一輩子嗎？」
「這裡沒有他最愛的事業，沒有他的親友，沒有他的未婚夫……」
「他的牽掛都不在這裡，你要強行把他留下，讓他陪你，你就只是想要滿足你自己的私慾而已。」
艾登低頭看著烏菟，沒有回答。
他怎麼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可是……
他們之間僵持了很久，直到艾登懷裡的烏菟等不了了。
烏菟在他的眼前，漸漸變得透明。
到現在，烏菟真的要消失了，艾登都沒鬆口。
他只是眼睜睜看著烏菟在他面前慢慢消失。
到最後，在艾登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烏菟好像朝他做了什麼手勢？
艾登無心去看。
他眨眨眼，就發現整個房間就只剩下他一人，溫斯頓，烏菟，那些像夢境一樣的東西，真的都消失了。
艾登想到這裡，走到桌前，沒什麼猶豫的，就掏出了槍。
他全程都十分冷靜，心如死灰，看樣子已經下定決心了。
他一邊下意識將烏菟散亂的用品收拾好，然後坐下來，才平靜地拿著槍對準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在他決定和烏菟一起消失的時候，他突然又想起了烏菟那雙可憐巴巴的眼睛。
那雙擔憂著他的眼。
照顧著他的溫暖。
他猶豫了一下，只能先低下頭，看向烏菟離開前，手指向的桌子上的文件。
他覺得自己還是把烏菟的話看完比較好。
萬一漏掉了什麼，以後遇到烏菟，肯定會被說的，還會被烏菟冷暴力。
艾登想到這裡，他伸出手，撥開桌上的文件，終於看見了烏菟的一封信。
他打開，信里是一張小小的烏菟的照片，表情怯生生的，一雙大眼睛可憐巴巴盯著攝像頭，一副小流浪狗的樣子。
但是哪怕是那樣灰撲撲的小臉，也完全遮掩不了烏菟的優越五官。
而且神奇的是，照片裡的烏菟明顯比烏菟本人小了很多，看上去也就十歲左右，一副瘦骨嶙峋的樣子。
艾登立刻想起來，烏菟說過，自己小時候的遭遇不那麼愉快。
而現在，烏菟在信里告訴他，以後等他遇到烏菟的媽媽了，一定要替烏菟保護媽媽。
也要保護好小小的，剛出生的他。
這樣，艾登就能夠在烏菟兩歲的時候，就把他領回家。
也不會讓他再經歷一遍童年的苦楚了。
在烏菟睡著的時候，溫斯頓這樣在他耳邊道。
烏菟抱著爸爸的臂彎，眉眼終於舒展開，他蜷縮起來的樣子，就像小時候團在爸爸的懷裡一樣。
一直一直，都沒變過。
而在烏菟的蝴蝶效應之下，現在的艾登沒有再在修道院吃苦，不再被人視作怪物和野獸。
他很早就開始發展自己的勢力，在烏菟的保護下，艾登成為殺手後，連重傷都沒受過，和之前的艾登的經歷，完全不一樣了。
而二十歲的溫斯頓，也因為烏菟出現，能夠在那次恐怖的繼承人選拔中輕傷活下來。
而且因為烏菟的存在，他第一次不用手足相殘，甚至還第一次體驗到了當父親的感覺……
因為烏菟的出現，溫斯頓的過去已經變得截然不同。
他們都意識到了烏菟給了他們一樣最重要的東西。
那就是親情和愛。
烏菟睡著睡著，迷迷糊糊中，拉住了溫斯頓的手臂，說：
「爸爸，我想回家了。」
烏菟應該察覺到穿越馬上要到時間了。
溫斯頓也有所察覺，坐在烏菟身邊，低低回答了一聲。
不過在回去之前，小傢伙還是偷偷睜開眼，下床來到了艾登面前。
艾登看著鑽到自己懷裡來的烏菟，還以為烏菟找錯人了：
「我可不是溫斯頓先生。」
烏菟抱著艾登不放手：
「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你們？」
艾登當即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還要來抱我，不是和你的爸爸相處得很好嗎？」
「除非……」
除非小傢伙要走了。
想到這裡，艾登就緊緊地抱住了烏菟。
「你要走了，對嗎？」
烏菟沒回答。
但是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艾登見狀，沒有崩潰，只有安靜，和無奈。
像是風暴前的最後一點安寧。
艾登之前的所有手段：威脅，嫉妒，怨恨，羨慕，到頭來，都全部被丟掉。
艾登在這個必輸無疑的情況下，只能悲哀地，用近乎央求的方式，對著烏菟說：
「求你了，不要走……」
「你說過的，你是為了我而來。可是等這個世界沒有烏菟了，我該怎麼辦？」
「留下來吧，留下來……」
「我也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給你，我會答應你，我能做得比未來的溫斯頓還要好，我會給你一切的愛……」
烏菟也第一次聽到艾登的聲音哽咽了。
他能感覺到，艾登的手都在抖。
烏菟就是害怕自己消失了，艾登就活不下去了。
所以他才會跑到艾登這裡，和艾登正式道別。
烏菟摸了摸艾登的頭髮，毛茸茸的，不像是爸爸，每天都還會摸髮膠，就沒有這種毛茸茸又有點刺手的感覺了。
艾登感受著烏菟的手順著他的頭髮一直摸到後頸。
原本野性難馴的艾登，現在卻毫不在意地讓烏菟觸碰自己的要害。
他現在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剖出來給烏菟看。
只要是烏菟想要的，艾登能留住他的，他都願意拿出來。
烏菟感受著艾登牢牢抱著他，感受著艾登抓住他扣在後頸的手，唇瓣碰到烏菟的指尖。
那是一個永遠效忠的吻手禮。
「你要是走了，就把我的靈魂一起帶走。」
好像不管怎麼樣，艾登都不會接受烏菟離開他的事實。
他不像是二十歲的溫斯頓，可以灑脫的選擇等待，也不像四十歲的溫斯頓，明白放手的含義。
說到底，現在的艾登還不過是一個少年。
是在晦暗的人生里，只擁有烏菟這一束光的人。
可是現在，連烏菟也要離開他了。
小傢伙也一直在說：
「沒事，我們還會再相遇的，對不對？」
「艾登，你要對自己好點，再多愛自己一點，等你遇到小烏菟的時候，小烏菟就會覺得你很帥，立刻就跟你走了。」
「世界上永遠有烏菟在愛護你，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
可是烏菟哪怕磨破了嘴皮子，艾登都不願意鬆手。
烏菟被這樣牢牢抱在懷裡一整夜。
艾登像是不困，也不睡覺，生怕小傢伙趁他不注意的時候離開。
就算艾登不累，連烏菟都累了。
小傢伙這樣稀里糊塗地和艾登綁在一起睡了一會兒，一眨眼都快要天亮了。
溫斯頓跟了出來，看見艾登這樣，冷冷道：
「你難道想把他困在這個時代一輩子嗎？」
「這裡沒有他最愛的事業，沒有他的親友，沒有他的未婚夫……」
「他的牽掛都不在這裡，你要強行把他留下，讓他陪你，你就只是想要滿足你自己的私慾而已。」
艾登低頭看著烏菟，沒有回答。
他怎麼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可是……
他們之間僵持了很久，直到艾登懷裡的烏菟等不了了。
烏菟在他的眼前，漸漸變得透明。
到現在，烏菟真的要消失了，艾登都沒鬆口。
他只是眼睜睜看著烏菟在他面前慢慢消失。
到最後，在艾登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烏菟好像朝他做了什麼手勢？
艾登無心去看。
他眨眨眼，就發現整個房間就只剩下他一人，溫斯頓，烏菟，那些像夢境一樣的東西，真的都消失了。
艾登想到這裡，走到桌前，沒什麼猶豫的，就掏出了槍。
他全程都十分冷靜，心如死灰，看樣子已經下定決心了。
他一邊下意識將烏菟散亂的用品收拾好，然後坐下來，才平靜地拿著槍對準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在他決定和烏菟一起消失的時候，他突然又想起了烏菟那雙可憐巴巴的眼睛。
那雙擔憂著他的眼。
照顧著他的溫暖。
他猶豫了一下，只能先低下頭，看向烏菟離開前，手指向的桌子上的文件。
他覺得自己還是把烏菟的話看完比較好。
萬一漏掉了什麼，以後遇到烏菟，肯定會被說的，還會被烏菟冷暴力。
艾登想到這裡，他伸出手，撥開桌上的文件，終於看見了烏菟的一封信。
他打開，信里是一張小小的烏菟的照片，表情怯生生的，一雙大眼睛可憐巴巴盯著攝像頭，一副小流浪狗的樣子。
但是哪怕是那樣灰撲撲的小臉，也完全遮掩不了烏菟的優越五官。
而且神奇的是，照片裡的烏菟明顯比烏菟本人小了很多，看上去也就十歲左右，一副瘦骨嶙峋的樣子。
艾登立刻想起來，烏菟說過，自己小時候的遭遇不那麼愉快。
而現在，烏菟在信里告訴他，以後等他遇到烏菟的媽媽了，一定要替烏菟保護媽媽。
也要保護好小小的，剛出生的他。
這樣，艾登就能夠在烏菟兩歲的時候，就把他領回家。
也不會讓他再經歷一遍童年的苦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