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至少讓她看得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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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得知親弟弟患上了抑鬱症,昨晚割腕自殺,失血過多差點死亡的消息時--

  鍾獻之第一時間給英國監視鍾賀的人下了幾個命令。

  立刻封鎖了一切可能被父母知道此事的渠道,派了幾個人24小時守著。

  第一個得知消息來匯報的陳風,遠遠站著,內心無比震撼。

  他怎麼也沒想到,二少居然在出國前就精神不穩定了。

  這幾個月來,那邊的消息基本都是:

  「二少有時候很暴躁,和同學打架...」

  「二少經常一個人在房間喝酒,出現過一次自虐傾向...」

  「二少沒有接觸任何女性...給他塞房卡的女人被嚇哭過...」

  「二少和幾個華人一起投資...」

  原來二少去了英國第三個月,抑鬱症的軀體症狀就開始了,且越來越嚴重。

  這次在董事長訂婚宴當晚自殺了。

  聽說但凡晚了哪怕20分鐘...

  陳風的心都跟著顫起來,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小心地看了眼董事長。

  打歸打,鬧也鬧了,男人之間的爭奪勝負已分。

  再怎麼說,也是血緣親兄弟,是一家人,董事長不可能無動於衷。

  鍾獻之放下手機,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真皮座椅里,閉上了眼睛。

  擔憂嗎?有的。

  不僅擔心鍾賀的死活,更擔心這件事一旦傳開,會引起怎樣的波瀾。

  父母若是知道了,對鍾賀失望和心疼是一回事,大概率會把這幾個月攢起來的對佳音的喜歡清空。

  而佳音…

  她如果知道了會怎麼想?

  她會不會心軟?女性總是天生會去憐憫弱者。

  會不會記起曾經的舊情?這個念頭讓鍾獻之的眉頭緊緊鎖起。

  不行,絕對不行。

  半晌後,鍾獻之睜開眼看向陳風。

  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安排一下儘快飛倫敦的航線,最好明天就能起飛。就說我有個緊急的併購案需要親自去談。」

  陳風立刻應下,轉身就下去安排了。

  鍾獻之煩躁地起身,走到窗前看出去,眼底晦暗不明。

  --

  晚上回到家時,姚佳音正穿著真絲睡裙,窩在房間裡的小沙發上看服裝設計類的書。

  鍾獻之脫下西裝外套,走到女孩身邊,自然地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他的動作溫柔,眼神在她露出在外的鎖骨附近流連。

  那裡都是昨晚吮得太用力造成的。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要這個可惡的、不乖的女孩渾身上下都留著他親出來的印子。

  提醒她昨晚是怎麼像個妖精似的勾著他來了三回的。

  分明是餵不飽的小狐狸,都榨乾了他,今早還要倒打一耙說他重欲?

  他都快30的人了,訂婚之夜被小十歲的未婚妻抱著不停說著甜言蜜語,還要撒嬌叫他da*dy...

  為了證明自己很行,還能行三十年,他便乾脆做到了天亮。

  誰知道也正是昨夜....

  鍾獻之把腦袋埋進姚佳音脖頸處嗅聞,「寶寶,明天我可能要出國一趟。」

  姚佳音對於這個突然的決定倒不是很詫異,畢竟做生意的都很忙。

  她伸手摸著男人的短髮,手指按著他的頭皮,輕聲問:

  「是工作的事嗎?」

  鍾獻之享受這種溫馨的相處,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公事:

  「是的,突發狀況。英國那邊有個關鍵項目出了點問題,需要我親自去處理一下。」

  姚佳音聽到英國這個詞,笑意晃了下。

  「哦,這樣啊,那要去多久?」

  鍾獻之伸手,將她有些微涼的手握進掌心,「快的話三天,慢的話一周吧。」


  他將嬌小的未婚妻抱進懷裡,親著她的脖子:

  「在家乖乖的,每天晚上都要給我打電話。」

  「等我回來給你帶幾本英語原著,還有想買的都告訴我...」

  姚佳音順從地點點頭,坐到了他腿上,雙腿夾著他的腰:

  「好,反正就去幾天啦~」

  鍾獻之看著女孩明媚的側臉,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這樣可愛的她曾被鍾賀擁有過。

  他們曾那樣熱烈地相愛過半年,那也是他人生中為數不多感到失控的時光。

  他嫉妒那個活在父兄庇護下、看似一無是處,只知道吃喝玩樂追求刺激的弟弟,竟然能得到許許多多純粹的愛。

  包括他的佳音。

  還好,現在她是他的了。

  鍾獻之順手抱緊了女孩,將她的書拿掉,扣著她的後脖頸吻了上去。

  「就親一親,別躲...」

  「不做,別怕...我看腫有沒有消...」

  --

  第二天下午,鍾獻之坐上了私人飛機直飛倫敦。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他沒有去酒店,而是直接趕去了醫院。

  病房裡,消毒水的氣味淡淡飄來。

  鍾賀躺在病床上,臉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隱隱泛出青來。

  他的左手打著點滴,右手則被厚厚的紗布包裹著,靜靜地擱在身側。

  聽到開門聲,床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空洞,死寂,像兩口廢棄的古井,看不到任何光亮。

  當那目光聚焦到鍾獻之身上時,先是茫然,而後一絲極淡的、混合著痛苦與嘲諷的笑意,在他唇邊浮現。

  「哥…」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粗糙的石頭在摩擦:

  「新婚第三天就趕來,是迫不及待來看我的笑話,還是想要分享你卑鄙的愛情?」

  鍾獻之沒有回答。

  他脫下風衣,遞給英國的助手Jake,然後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男人依舊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定製西裝,姿態從容而優雅,與這充滿病痛氣息的病房格格不入。

  他只是靜靜地、冷冷地看著親弟弟。

  沒有預想中的嘲諷,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空氣仿佛凝固了。

  良久,鍾獻之才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聽不出情緒:「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鍾賀的聲音裡帶著自暴自棄的輕佻:

  「你難道不清楚?失戀了,想不開了,就試了一下怎麼解決痛苦。嘖,要是沒救回來就好了。」

  「哥,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不過,這不正在你的期待中嗎?」

  鍾獻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看著弟弟慘白的臉,看著他纏著紗布的手,心臟的某個角落,傳來一陣尖銳的、陌生的刺痛。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個總是跟在自己身後,用崇拜眼神看著自己的小男孩。

  也想起了後來,那個替他求情的少年,那個跑到英國去找他過聖誕節的弟弟...

  此刻看著他這副半死不活、自我毀滅的樣子,鍾獻之的心裡竟湧起一股無名火。

  不是同情,是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

  他嫉妒過他,也厭惡過他的出生。

  可當這個他曾經嫉妒和厭惡的人,真的要徹底毀掉自己的時候,他並沒有預想中的痛快。

  反而是一種空落落的、甚至夾雜著一絲心痛的感覺。

  但鍾獻之不會表現出來。

  他得到姚佳音的時候,就徹底放下了對弟弟的嫉妒。

  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贏得了這場雄性爭奪配偶的戰爭。

  鍾獻之看著鍾賀,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銳利。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居高臨下地看著病床上的人。


  「我沒有期待過你變成這副樣子,從來沒有。」

  「既然沒事就好好養著,別讓爸媽擔心。」

  「佳音不知道這件事,我也不可能讓她知道。她要學設計,準備畢業後去美國留學。她會一直往前走,而你---」

  「阿賀,至少讓她看得起你。」

  鍾獻之說完後轉身就走。

  心痛嗎?是有一點。

  但後悔?絕無可能。

  姚佳音是他的,他絕對不可能對任何她身邊的異性心軟。

  也不允許她心裡還對另一個人有殘留的感情。

  哪怕這種感情是同情也不行。

  鍾賀的痛苦,是他贏得勝利的代價,也是他必須背負的十字架。

  鍾獻之深吸一口氣,而後緩緩吐出那口不舒服的氣。

  他依舊是冷靜、強大、無懈可擊的鐘氏掌權人。

  鍾獻之一口母語級別的倫敦腔對身後跟著的助理吩咐道:

  「幫我約這兩天和羅斯家族的二公子吃飯,還有,聯繫...」

  棕發藍眼的白人助理恭敬且職業微笑道:

  「好的,鍾先生,我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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