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我只是個競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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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餵---你小子的情報咋回事兒?不是說鍾董今天會去京港大廈視察嗎...」

  「西城那塊地,鍾氏估價多少誰也打聽不出來...我必須再找機會見一面鍾董...」

  「對,沒見著人就算了,倒是見到了二少陪他女朋友逛街。」

  「沒事,你少打聽,啥事也沒有。掛了,下次情報准了再告訴我,別咋咋呼呼地聽到一嘴就和我說...」

  李建國掛了電話,隨手把香菸摁進菸灰缸。

  一旁穿著浴巾的女人識趣地坐進他懷中,塗著鮮紅指甲油的腳一翹,輕輕划過男人的小腿肚。

  「傍晚那會兒不是見到了鍾二少嗎?切入二少這條線不行嗎?」

  李建國的手解開浴巾的結,解壓似得玩了一會兒,隨口道:

  「二少持股才5個點,股東大會基本不參與...鍾氏的大小事務他都不知道。」

  中年男人笑著把女人抱起到身上,讓她自己來。

  他最近有心無力,沒吃藥就更懶了。

  「他有分紅,有家族信託...錢多到一輩子花不完。更別提還有個手眼通天的親大哥」

  「整個鐘氏基本上是鍾獻之說了算...早聽說他從英國畢業後回國,第一個涉外的投資就是英國,還有摩納哥的博彩業他也分了杯羹...」

  假如鍾賀有一個億,那麼鍾獻之就有十倍、百倍。

  龐大的商業帝國以及和各國政府的合作...

  沒人知道幾百年傳承下來的鐘氏,底蘊到底有多深。

  而這一代的掌權人鍾獻之,無論是眼光還是狠厲的商業手段,都不輸給他的父輩祖輩。

  女人認真聽著,心思微動,抱著男人的頭叫得好聽。

  李建國抬起頭來,掐了女人一把,冷笑:

  「提到鍾獻之就這麼激動...怎麼,以為長得漂亮就能勾上?」

  女人忙不迭地哄金主:

  「李哥你說什麼呢!我能跟著你,都不知道是花了多少好運呢~」

  李建國笑著拍拍她的屁股,示意繼續。

  「看到今天鍾少的女朋友了吧...嘖,你要是年輕5歲,考進一流學府,再學她跟朵小白花似的清純,指不定鍾董能養你半年一年的。」

  「從他手指頭縫裡漏出來的錢,都夠你這輩子花不完的了。」

  女人馬上歇了心思,語氣嬌滴滴錘他胸口:

  「你這意思,鍾董喜歡的是弟弟的女朋友這種?」

  李建國笑了,模稜兩可地說:

  「我猜的,感情很好的親兄弟嘛,口味一樣也正常。」

  誰知道那三人什麼關係?

  他什麼也不知道。

  --

  李建國的電話掛了後,張曉峰轉頭就打了另外一個電話。

  「哥,按照你的指示把董事長的行蹤透露給了李建國...」

  不該問的問題,比如為什麼董事長沒去大廈,還要故意透個假消息,這有啥用?

  張曉峰沒問,做一個悶葫蘆,只辦好交代的事。

  在走廊上打電話的陳風,說了幾句後便掛斷了電話,轉身進了總裁辦。

  」董事長,李建國碰到了二少和...姚小姐。和您預料的一樣,他當做不認識姚小姐,三人打了個招呼,說了幾句話就分開了。」

  厚重冰冷的大理石辦公桌後

  身穿一身西裝的男人,動作漫不經心地合上了鋼筆帽。他抬頭看著助理,微笑道:

  「知道了,沒事你就下班吧。」

  陳風看到鍾先生的笑,心裡微澀,忍不住說了句:

  「好的董事長...現在已經八點了,您還沒吃晚餐,我給您訂餐?」

  鍾獻之沉默了片刻,「好,就訂那家我和佳音吃過的江浙菜,之前也是你安排的。」

  陳風在心裡嘆氣,面上沒表現出來,低頭應了聲:

  「好的董事長,我這就去聯繫。」

  鍾獻之看著他忽而開口,笑聲很淺:「陳風,你陪著我接手鍾氏以來已經五年多了」


  陳風不知道董事長什麼意思,老實道:「是的,快六年了。時間過得很快」

  鍾獻之從椅上站起來,合體的西褲筆直,沒有絲毫褶皺。

  他一步步走向落地玻璃窗,看向城市星星點點亮起的霓虹。

  「這麼久了,你應該對我也有幾分了解。」

  「所以這兩天你是不是在猜,我為什麼要奪人所愛?這個人還是親弟弟。」

  陳風:「沒。姚小姐原本,原本應該是您的--」

  」是啊,原本應該。呵」,鍾獻之語氣不明,聲音乾澀:

  「看,你也清楚,原本佳音該是我的女朋友。」

  「是我不小心弄丟了,是我自大了,把商場那套帶進了感情里。」

  「沒有對她表白,也沒有給她安全感。用上位者的心思對待一個才18歲的小姑娘。」

  他以為姚佳音上了他的車、牽了他的手、接受了他的懷抱,理所應當已經是他的人了。

  他原本計劃是多教教她為人處世,帶她見更多世面...

  等小姑娘畢業後再正式帶她進入上層圈子,讓她能站得更穩。

  陳風默默聽著沒開口。

  他知道這一個多月來董事長的情緒很低落。

  尤其是二少為了姚小姐打了一架進醫院後,變得更糟糕了。

  這幾天就差住到公司了,即便沒有工作也不給自己放假。

  不加糖不加奶的咖啡一杯接著一杯,雪茄也拆空了兩盒。

  董事長從醫院回來後沉默了整整一個星期了,直到昨天周六才恢復正常,開始對員工們微笑。

  結果就給他安排了一個私人的差事--

  找個會辦事的、嘴嚴的人去給李建國透露個信息:

  董事長周日會去金港大廈,讓他去那裡碰碰運氣。

  鍾獻之的視線從玻璃窗外收回,他看著助理:

  「阿賀有三分像我,性格也討女孩喜歡,而且是瞞著身份追求的佳音」

  「如果他一開始沒有用假名,如果他介紹了自己的大哥,佳音不會答應他的追求。」

  「既然是錯誤,那就撥正回來。就從今天開始--」

  李建國見過他和小姑娘手牽手的親昵。

  當他看見佳音身邊換了一個男人,並且這個男人還是他親弟弟的時候,一定會露出破綻。

  阿賀喜歡開賽車,天性膽大心細,且某些時候的敏銳力、洞察力驚人。

  以他的性格,發現不對勁後肯定會質問懷疑佳音。

  佳音膽子小、單純,但是勝在聰明又敏感,她一定不會承認。

  就算阿賀事後去問李建國,那個老滑頭也同樣會隱瞞。

  這件事不會捅破他和佳音早早相識的事。

  但足夠小姑娘開始害怕阿賀的占有欲和疑心病。

  陳風知道董事長的性格是步步為營,不達目的不罷休。

  他已經開始為將來的結局提前心驚肉跳了。

  哪個人能接受自己和女朋友被拆散後,才發現居然是親哥哥一步步設局的!

  「董事長,如果二少和姚小姐走不下去,您最後卻和姚小姐在一起了,您家裡...」

  鍾獻之想到了自己這段時間的心理折磨,笑容變得溫和,溫和到不正常。

  「阿賀小時候奪走哥哥想要的,長大了又搶走哥哥在意的。這很不公平,不是嗎?」

  「從來都是我主動退讓,我耐心包容,我愛護弟弟。」

  冷靜的這段時間,欲望沒有消退,他試過了。

  他依舊只想要姚佳音這個人。

  欲望它越演越烈,燒灼了他的理智,引誘著他成為被它掌控的墮落者。

  一個可怕的、卑劣的念頭就此形成--

  「這次我不想當哥哥了,我只是個競爭者而已。」

  是,他想過不能為了個女人鬧得兄弟不和。

  可這不過就是一個念頭,風一吹就沒了。

  不和就不和吧。

  他們又能拿他如何?儘管試試。

  --

  陳風聽到董事長如此直白地說出目的,好似把紳士的面具從臉上短暫地摘了下來。

  露出了冰山一角的掌控欲和壓抑的情感。

  他驚得說不出話來,等想要說什麼的時候,董事長再次戴回了溫和儒雅的面具。

  變回了他熟悉的鐘氏掌權人:

  永遠冷靜、永遠八風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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