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 章感謝「泃陽國偉」大大,贈「爆更撒花」,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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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元宵那天晚上,他跟父母談了一次。他爹坐在炕頭抽菸,他媽在旁邊給他整行李,屋裡的白織燈光,晃得亮眼。

  「爹,媽,」他說,「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但我跟那些姑娘不合適。」

  他爹把煙在炕沿邊彈了彈:「哪裡不合適?哪個不是幹部家庭?哪個配不上你?可以先結婚後戀愛嘛……!」

  「不是配不配的問題,」他說,「是……,我在她們身上看見了杜麗麗的影子……」

  他爹沒說話,他媽也停了手裡的活計。屋裡安靜了一會兒,他爹忽然嘆了口氣:「怎麼可能像杜麗麗那個女子?都是有好家教的……!」

  他沒回答,但沉默就是回答。

  他爹又點了一鍋煙,抽了兩口,聲音低下來:「你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他媽在旁邊說:「那你到底想找個啥樣的?你說,媽給你找。」

  他想了想,想起年前王滿銀跟他說過的一番話。

  「惠良,我跟你說句實在話。咱們男人在政治上要有所作為,結婚對象就不能光看感情。

  你得找個政治合格、生活安穩、情緒穩定、絕對忠誠的。這不是找對象,是找合伙人。」

  當時他覺得王滿銀說得太現實了,沒有了愛情,可現在想想,這話有道理。

  「我要找的,」他慢慢地說,「是傳統、穩重、顧家的。政治可靠,能安安穩穩過日子的。不要求她多有文化、多新潮,本本分分就行。」

  他爹他媽對看了一眼,都沒說話。這個標準,跟之前介紹的姑娘們,確實對不上號,但那樣的對象,對仕途沒有助力。

  正月十六,他就提著行李準備回原西了。他媽還想再安排一場,他說不了,縣裡有工作,不能再耽誤了。

  臨上前車,他媽又叮囑他注意身體。父親送他上車,站了一會兒,說了句:「你那個標準……行,我跟你媽再留意著。不管門當戶對了」

  車子開出黃原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城裡的樓房灰撲撲的,街上的人裹著棉襖匆匆走著,遠處的山還是禿的。他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心裡反倒踏實了一些。

  現在他走在原西的街上,手裡拎著酒和煙,去王滿銀家蹭飯。也只有王滿銀能理解和排解他的憂愁。

  工業局家屬區是靠山窯洞,院壩都不大,但收拾得整齊。王滿銀家院壩在半山腰上,門口有一棵棗樹,樹幹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武惠良推開院門,走了進去,院壩中很是熱鬧,少平帶著春杏,虎蛋在院角放小鞭。

  忽如其來的一聲炸響,讓武惠良嚇了一跳,伴隨著虎蛋的哈哈笑聲,還拽著春杏的衣角,朝少平喊「舅,舅,放,放。」

  少平抬頭看見武惠良進院,忙迎了上去打招呼,並朝窯里喊「姐夫,惠良哥來了……。」

  屋裡傳出王滿銀的回應,接著門帘一掀,王滿銀走出來,看見是他,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哎呀!惠良!你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武惠良拎著布兜走進去,王滿銀一眼看見了,打趣道:「你這是幹啥?來就來嘛,還帶東西!」

  「過不,給你拜個晚年。」武惠良把布兜遞過去。

  王滿銀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笑得嘴都合不攏:「西鳳酒!中華煙!好東西!今天得好好喝兩杯!」

  武惠良跟著王滿銀,撩開門帘,進了窯洞。

  窯里比外頭暖和得多,灶膛里的火還沒熄,爐子上坐著一壺水,壺嘴滋滋冒著白氣,灶頭擺著菜,地上掃得乾乾淨淨。

  一進屋,武惠良的目光先落到了炕邊坐著的那兩個人身上。

  一個看上去大概二十六七歲,瘦高個子,背脊寬大,大概被常年的苦日子壓得微微發駝。

  身上那件舊棉襖是不知傳了幾輩的家當,藍布早褪成了灰撲撲的顏色,補丁摞著補丁,針腳歪歪扭扭,袖口磨得發亮,露出裡面發黑的棉絮。

  腰間勒著一根搓得緊實的草繩,把松垮的棉襖束出個勉強的腰身,下擺短得蓋不住膝蓋,露出兩條細瘦的、凍得發紫的小腿,腳上是一雙裂了口的舊膠鞋,鞋頭塞著破布,腳後跟凍得通紅,裂著幾道深口子。

  頭上裹著塊發黑的羊肚手巾,邊角都磨毛了,臉上是農村山里人特有的黑紅,顴骨突出,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起皮,透著一股常年吃不飽的清苦,卻又帶著莊稼人特有的執拗。


  他身邊是個半大女娃子,十五六歲的年紀,身形單薄得像根細麻稈,黑瘦的臉上卻藏著掩不住的周正眉眼——鼻樑挺直,嘴唇薄薄的,一雙眼睛亮得像山澗的泉水,只是常年生在山裡,被風吹日曬,皮膚透著健康的黝黑。

  身上穿的是沒有䃼丁的棉襖,料子是半舊的燈芯絨,顏色是暗沉的藏青,顯然是大人的衣裳改小了,肩寬袖長,套在她瘦窄的身子上,空蕩蕩地晃蕩,下擺垂到膝蓋以下,顯得格外不得體。

  棉襖沒有扣子,只用一根舊布條在腰間胡亂繫著,領口磨得發毛,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粗布襯衣。

  頭髮枯黃乾燥,用一根褪色的紅皮筋扎在腦後,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被風吹得微微飄動。

  雙手細瘦,指節突出,手背上凍得裂著細密的血口子,卻乾乾淨淨,指尖微微蜷縮著,透著山里女娃特有的拘謹與羞怯,可那雙眼睛,黑亮澄澈,藏著一絲對山外世界的懵懂期盼。

  這兩個人坐在王滿銀家的窯洞裡,顯得格格不入。他們身上的顏色是灰撲撲的、舊巴巴的,像兩張褪了色的舊報紙,被風吹進了這間收拾得齊整的屋子。

  …………

  謝「泃陽國偉」大大賜「爆更撒花」.敬尊!

  筆底驚雷落,華章頃刻開。

  丹心燃熱血,妙句破塵埃。

  一撒千花艷,頻更萬客來。

  深恩何以報,長伴墨香徊

  祝君:

  身康體健,

  幸福綿長!

  雞蛋上跳舞,揖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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