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 章 感謝「川西的希瓦」大大贈送「大神認證」特加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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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時分,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的吉普車,穩穩地停在了二招門口。

  車門打開,汪文杰跳下來,身上穿著件簇新的軍大衣,圍著深灰色圍巾,臉上帶著長途坐車的疲憊,但眼睛亮晶晶的,四下張望。

  他背上挎著個帆布包,抬頭看了看二招的牌子,抬腳往裡走。司機老劉後備箱提出兩包點心匣子,跟在他身後。

  前台的服務員見是來找孫少安的,笑著指了指樓梯:「孫同志在二樓東頭那間套房呢。」

  汪文杰道了謝,和老劉一起上了樓。走到套房門口,他抬手敲了敲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孫少安站在門後,嚇了汪文杰一跳。眼前的少安,跟他記憶里那個在省農大學校里,雖然樸素但總是整潔的同學判若兩人。

  他此刻頭髮亂得像茅草,眼窩深陷,滿眼的紅血絲,棉襖的扣子扣錯了一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熬夜的渾濁氣息。

  「文杰?你咋真來了?」少安臉上綻開驚喜,那笑容卻因為疲憊顯得有點發僵,他側身讓開,「快進來!哎呀,路上凍壞了吧?」

  汪文杰進了屋,客廳里,書桌上、沙發上、甚至茶几上都攤擺著書籍資料。幾本厚磚頭似的書攤開著,上面壓著寫滿字的稿紙;一個舊算盤橫在茶几中央,旁邊是散落的草稿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數字和圖表。

  茶几上一個啃了一半的白面饃放在搪瓷盤裡,一碗玉米粥早就還散著熱氣,旁邊還有一碟醃蘿蔔。看來少安剛剛在吃中飯。

  「你……你這是在拼命啊?」汪文杰咋舌,「趕緊先坐下歇歇!我就說嘛,我不來可不行,你再這樣,指不定熬成啥樣呢!」

  少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結果把頭髮弄得更亂。「也沒啥,就是琢磨起來就忘了時辰。這段時間,想法念頭一個接一個,停不下來。

  喔!你快坐,我給你倒水。哎呀,你們還沒吃中飯……,我去給……!」他手忙腳亂地想收拾一下沙發上的資料,反而把幾頁紙掃到了地上。

  司機老劉有眼色,放下東西就說去食堂看看,轉身帶上門出去了。

  汪文杰拉住少安:「別坐下休息會,你先跟我說說,路上劫匪那事兒,到底咋回事?真動槍了?你沒傷著吧?」他語氣里的關切是真的。

  「那有啥說的,沒你想得那麼驚險,公安同志都布置好的,來,看看我這些天的成果……」汪文杰的話被少安堵住,人也被孫少安一把拽到書桌前。

  「先看看」孫少安眼睛亮得嚇人,指著桌上的稿紙,「這份方案,異地品種和咱本地品種的雜交思路,還有這旱地抗逆性的篩選指標,你幫我看看,是不是有啥疏漏?」

  汪文杰本來還想問問路上遇匪的事,被他這麼一拽,一肚子話全咽了回去。他低頭看著稿紙上密密麻麻的字,還有那些畫得歪歪扭扭的圖表,心裡那點急切,瞬間被勾了起來。

  「你這指標定得太嚴了,」汪文杰皺著眉,手指點在紙上,「咱陝北這土,肥力跟不上,太嚴了,苗子根本活不下來。」

  「我也覺得,」孫少安一拍大腿,「可不嚴不行啊,要選出能扛旱的,就得往死里折騰!」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聊越投機,聲音越來越大。老劉拎著飯盒進來,看他倆聊得熱火朝天,悄悄退到一角,找了個凳子坐下,掏出煙抽了起來。

  過了晌午,老劉看兩人還沒停的意思,起身走到書桌旁:「文杰,該吃點東西了,不然胃扛不住。」

  孫少安這才回過神,一拍腦門:「你看我,光顧著說正事了。都忘了你沒吃中飯,你去吃吧!」

  汪文杰擺擺手,指了指老劉拎來的飯盒:「別麻煩了,給我拿兩白面饃。」

  汪文杰飛快吃完白面饃,吃完後,眼睛又盯上桌上的稿紙,時不時拿起筆,在上面寫寫畫畫。

  太陽漸漸往西斜,把窗戶紙染成了金紅色。司機老劉過來提醒該去吃晚飯了。

  孫少安這才驚醒過來,仿佛突然想起什麼:「文杰,光顧看和你討論方案了,今天約好去武叔家吃飯。我姐夫在那等我,你們也別去食堂,跟我一塊去……。」

  汪文杰愣了愣:「這不太合適吧?大過年的,我和他們又不熟,去人家裡叨擾。」

  「啥叨擾!」孫少安放下饃,「我和惠良可是生死交情,你和我是一個戰壕的兄弟,以後打交道日子多著呢。

  再說我上大學的指標都是武惠良幫忙弄來的,培育大豆的不少資料都是武叔幫忙的,我們關係好的就象一家人,你這麼大老遠來,把你晾在招待所,怕我姐夫和武叔都得罵我不嘵事!」


  孫少安言語真誠,讓汪文杰也不好拒絕。

  「那好,我就跟你去打個秋風」既然下了決定,也不再說什麼。

  「這就對了,放心,惠良一家好的很,你等我一下」孫少安見汪文杰答應下來,立馬跑進衛生間洗漱一番,出來後,從臥室里提出兩瓶秦川灑,然後拉著汪文杰就往樓下走:「走,咱現在就去,晚了怕趕不上飯點。」

  汪文杰苦笑兩聲,只好跟著下樓。老劉快步走到前頭人,三人坐進車裡,發動了吉普車。車子拐出二招的巷子,駛上通往地委家屬院的路。

  過年的地委家屬院,比平日裡熱鬧不少。院子裡瀰漫著炮竹的硝煙味,偶爾有孩子跑過,笑聲清脆。

  汪文杰這輛掛省牌的吉普車進了家屬院,引得不少人駐足察看。

  車子停在武惠良院壩門口,汪文杰和孫少安下了車,司機老劉飛快從後尾箱拿出兩瓶西鳳酒和一條高檔煙遞給汪文杰。

  三人正準備敲院門,就聽不遠處有人喊「汪哥,汪哥,你怎來黃原了。」

  汪文杰回頭,見一個穿著藍色中山裝的小伙子,正快步朝他跑來。

  小伙子臉上帶著笑,手裡還攥著包煙,跑到跟前,熱絡的遞上煙:「汪哥,我,苗多寶!初三晚上,省文化宮的聚會上,咱還碰過杯呢!」

  汪文杰接過煙,眯著眼睛想了想,才記起來。這是黃原地委書記苗凱的兒子,那天聚會上,跟著秦智武他們,喝了不少酒。

  「原來是多寶啊,」汪文杰笑了笑,「你咋就回來了,不在省城多玩會兒?」

  「昨天就回來了,我家就在隔壁院,」苗多寶指了指旁邊的門樓,「剛準備回家,就看見你了。汪哥這是……來拜年?」

  「是啊,來給武叔拜個年。」汪文杰隨口答道。

  苗多寶眼睛飛快地掃了一眼旁邊的孫少安和劉師傅,臉上的笑容更盛:「那敢情好!武叔家飯香,汪哥有口福。那我就不打擾了,回頭有空再聊!」

  說完,很識趣地擺擺手,轉身朝自家院子走去,腳步卻比來時快了幾分。

  汪文杰沒多想,和孫少安一起,拎著東西,朝武惠良家的院門走去。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武惠良的笑聲,還有王滿銀那熟悉的嗓門。

  孫少安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門開了,武惠良站在門口,看見他倆,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少安來了!這是……?」

  …………

  謝「川西的希瓦」贈「大神認證」

  誠心再拜!

  黃土坡上日頭晃,

  驟得佳音暖心房。

  希瓦遠自川西來,

  一紙認證耀眼光。

  咱是平凡莊戶漢,

  偏把故事唱破天。

  大神二字千斤重,

  愧領厚意淚漣漣。

  往後筆尖不停歇,

  寫盡塬上風和月。

  盼君常坐炕頭邊,

  聽咱再把新詞編。

  祝:君康,

  體健!

  雞蛋上跳舞 揖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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