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兩個舞伴
門廳里，一束光正沿著對角線鋪開，把一整塊地面鍍成了暖色。但沒人看那束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門口疊著，像一群正在等待某件早就知道會來，但真的來了還是忍不住多看兩眼的東西。
凱恩是走了進來，這一點沒人意外。
他旁邊的人也不讓人意外。
芙蓉·德拉庫爾跟他肩並著肩，步調落得像是已經練過很多次。
她穿著銀白色外套，款式剪裁跟她身上那條淺色長裙嚴絲合縫，整個人被一層極薄的光覆蓋著，像站在一片還沒完全散開的晨霧裡。
她的頭髮是淺金色的，在燭火底下會自己亮，像是每一根髮絲里都封存著一點很細微的亮光。她走過的地方，燭火的顏色會自然變暖一點點，旁人或許說不清是哪裡變了，但總覺得她走過之後，連空氣都多了一層光線。
她長相好這件事，不需要任何人來講。大家只看一眼就知道了，就像看到一幅畫掛在那裡，不需要有人專門告訴你那幅畫好看。
她站在凱恩旁邊，兩個人的距離剛剛好，不遠到顯得生分，也不近到顯得刻意。
凱恩穿著一件深色長袍，剪裁服帖，肩線收得利落，領口內側有一道很窄的深灰色鑲邊，只有在特定角度才會亮一下。他的頭髮在燭火下泛著冷調的光，眼睛是灰色的，看人的時候不緊不慢。
兩個人站在一起，沒人會看別處，像是有人把兩件本來不該放在一起的東西排在了同一個平面上，然後發現它們比預想中合適得多。
門廳里有人放下酒杯：「他們實在是太般配了。」
「他倆站在一起確實很搭，像是確實沒有人會覺得這個組合奇怪。」
「確實適合站在一起。」
旁邊接話的點了點頭，好像沒什麼可補充的了。
這段對話本來可以就此結束，如果沒有發生接下來的事。
赫敏從另一邊走過來，步子不緊不慢，裙擺沿著腳踝上方一英寸的位置自然擺動著。她走到凱恩右手邊停住了，站定的時候沒有多調整半步，像是在心裡早就確認過那個位置，不需要到了再試。
門廳里還在進行中的動作，同時停住了一瞬。
那個畫面在燭火里同時鋪展開來：凱恩在中間，穿著深色長袍；芙蓉站在左邊，銀白色的外套邊緣泛著柔和的光；赫敏站在右邊，淡紫色的裙擺在燭火下泛著均勻的微光。三個人之間的距離差不多，像是被同一把尺子量過。
安靜持續了大約兩拍——那種安靜像是一層被慢慢鋪開的東西，不是突然落下，而是一片接一片地疊加，直到整個門廳的地面都被覆蓋了一層薄而均勻的無聲。
然後有人先開了口。「等一下，所以他帶了兩個？」
「左邊一個是芙蓉，右邊那個是格蘭傑……那是格蘭傑吧？」
「對，那是格蘭傑，她今晚把頭髮放下來了。」
「所以他現在左邊一個右邊一個？他那是同時帶了兩個人入場？」
「看起來是的。」
「但這不違規嗎？火焰杯又沒禁止一個人邀請兩個舞伴。」
「規則里確實沒有這一條。」
「那他今晚打算怎麼處理？」
「大概是一個跳半場，然後換另一個。」
「那他得提前跟樂隊說好。」
「也可能沒說好，只是他打算靠臨場發揮。」
弗雷德和喬治靠在柱子旁邊，視線一直在那個方向上停著，交換了幾句話，誰都沒喝手裡的東西。「他那是兩個都帶了。」弗雷德說。
「帶了兩個。左邊右邊各一個。」
「那他要跟兩個一起跳？」
「開場舞只能挑一個，但是先跳半段再換人也勉強夠。」
「那萬一他想同時跳呢？」
「那得找一首專門給三個人寫的曲子。」
「你覺得他找了嗎？」
「我覺得他找了。」
羅恩站在牆邊，手裡什麼都沒有。
他看見赫敏走過去的那一刻，表情頓了一下：「赫敏和芙蓉都是他的舞伴？」
「所以她今晚是跟他一起的？」
「還有芙蓉。」
「她們兩個都跟他一起，他左邊右邊各站一個。」
「那赫敏今晚來的那個位置是早就定好的？」
「看起來是的，她走到他身邊的時候不需要別人告訴她應該站哪。」
納威站在赫奇帕奇區域邊緣，看到那個畫面的時候，停了一下：「他確實帶了兩個舞伴。而且她們確實都站在他旁邊，沒有人在調整位置，就像是提前定好坐標一樣。」
門廳里，那些聲音正在緩慢回升，但回升後依然帶著一層低低的餘震。
有人在說：「那我要是早知道還能這麼操作，我也多問兩個人試試，反正規則沒說只能帶一個舞伴。」語氣里有開玩笑的成分，但比例確實不高。
有人接話：「你問了也不一定能同時答應，還是要看對方是否願意。」
「但他確實做到了。而且兩個女生看起來很滿意！」
舞會教師區域裡。
鄧布利多坐在正中間，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藍眼睛隔著半月形眼鏡望著門廳的方向。
他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幅度不大，像是看到了一個他已經猜了有一陣子、但沒打算提前說出來的答案。
然後他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放下，沒說話。
麥格教授坐在他左手邊，看到那個畫面的時候，眉毛抬了不到一毫米，然後又落回原位。
兩個舞伴？規矩好像沒說不可以？
斯內普的視線在門廳的方向停留了約三秒。
他的目光從左到右掃過，赫敏、凱恩、芙蓉，像是把每一個人的位置都確認了一遍，然後收回來，繼續看他面前那塊沒有切過的牛排，嘴角的弧度沒有發生變化。
這孩子，和他根本不一樣、
弗立維教授坐在斯內普旁邊，他個子矮，視線穿過桌面邊緣剛好看到那三個人。
他的眼睛睜大了一些，然後朝旁邊側了一下頭，像是在確認自己看到的畫面是不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
海格坐在教師席最邊上，他的體型大，端著一杯比他腦袋還大的黃油啤酒，看到三個人站在那裡的時候，他端著杯子的手停住了。
他歪過頭看了看，又看了看，然後咧嘴笑了一下：「他們三個站在一起還挺像幅畫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門口疊著，像一群正在等待某件早就知道會來，但真的來了還是忍不住多看兩眼的東西。
凱恩是走了進來，這一點沒人意外。
他旁邊的人也不讓人意外。
芙蓉·德拉庫爾跟他肩並著肩，步調落得像是已經練過很多次。
她穿著銀白色外套，款式剪裁跟她身上那條淺色長裙嚴絲合縫，整個人被一層極薄的光覆蓋著，像站在一片還沒完全散開的晨霧裡。
她的頭髮是淺金色的，在燭火底下會自己亮，像是每一根髮絲里都封存著一點很細微的亮光。她走過的地方，燭火的顏色會自然變暖一點點，旁人或許說不清是哪裡變了，但總覺得她走過之後，連空氣都多了一層光線。
她長相好這件事，不需要任何人來講。大家只看一眼就知道了，就像看到一幅畫掛在那裡，不需要有人專門告訴你那幅畫好看。
她站在凱恩旁邊，兩個人的距離剛剛好，不遠到顯得生分，也不近到顯得刻意。
凱恩穿著一件深色長袍，剪裁服帖，肩線收得利落，領口內側有一道很窄的深灰色鑲邊，只有在特定角度才會亮一下。他的頭髮在燭火下泛著冷調的光，眼睛是灰色的，看人的時候不緊不慢。
兩個人站在一起，沒人會看別處，像是有人把兩件本來不該放在一起的東西排在了同一個平面上，然後發現它們比預想中合適得多。
門廳里有人放下酒杯：「他們實在是太般配了。」
「他倆站在一起確實很搭，像是確實沒有人會覺得這個組合奇怪。」
「確實適合站在一起。」
旁邊接話的點了點頭，好像沒什麼可補充的了。
這段對話本來可以就此結束，如果沒有發生接下來的事。
赫敏從另一邊走過來，步子不緊不慢，裙擺沿著腳踝上方一英寸的位置自然擺動著。她走到凱恩右手邊停住了，站定的時候沒有多調整半步，像是在心裡早就確認過那個位置，不需要到了再試。
門廳里還在進行中的動作，同時停住了一瞬。
那個畫面在燭火里同時鋪展開來：凱恩在中間，穿著深色長袍；芙蓉站在左邊，銀白色的外套邊緣泛著柔和的光；赫敏站在右邊，淡紫色的裙擺在燭火下泛著均勻的微光。三個人之間的距離差不多，像是被同一把尺子量過。
安靜持續了大約兩拍——那種安靜像是一層被慢慢鋪開的東西，不是突然落下，而是一片接一片地疊加，直到整個門廳的地面都被覆蓋了一層薄而均勻的無聲。
然後有人先開了口。「等一下，所以他帶了兩個？」
「左邊一個是芙蓉，右邊那個是格蘭傑……那是格蘭傑吧？」
「對，那是格蘭傑，她今晚把頭髮放下來了。」
「所以他現在左邊一個右邊一個？他那是同時帶了兩個人入場？」
「看起來是的。」
「但這不違規嗎？火焰杯又沒禁止一個人邀請兩個舞伴。」
「規則里確實沒有這一條。」
「那他今晚打算怎麼處理？」
「大概是一個跳半場，然後換另一個。」
「那他得提前跟樂隊說好。」
「也可能沒說好，只是他打算靠臨場發揮。」
弗雷德和喬治靠在柱子旁邊，視線一直在那個方向上停著，交換了幾句話，誰都沒喝手裡的東西。「他那是兩個都帶了。」弗雷德說。
「帶了兩個。左邊右邊各一個。」
「那他要跟兩個一起跳？」
「開場舞只能挑一個，但是先跳半段再換人也勉強夠。」
「那萬一他想同時跳呢？」
「那得找一首專門給三個人寫的曲子。」
「你覺得他找了嗎？」
「我覺得他找了。」
羅恩站在牆邊，手裡什麼都沒有。
他看見赫敏走過去的那一刻，表情頓了一下：「赫敏和芙蓉都是他的舞伴？」
「所以她今晚是跟他一起的？」
「還有芙蓉。」
「她們兩個都跟他一起，他左邊右邊各站一個。」
「那赫敏今晚來的那個位置是早就定好的？」
「看起來是的，她走到他身邊的時候不需要別人告訴她應該站哪。」
納威站在赫奇帕奇區域邊緣，看到那個畫面的時候，停了一下：「他確實帶了兩個舞伴。而且她們確實都站在他旁邊，沒有人在調整位置，就像是提前定好坐標一樣。」
門廳里，那些聲音正在緩慢回升，但回升後依然帶著一層低低的餘震。
有人在說：「那我要是早知道還能這麼操作，我也多問兩個人試試，反正規則沒說只能帶一個舞伴。」語氣里有開玩笑的成分，但比例確實不高。
有人接話：「你問了也不一定能同時答應，還是要看對方是否願意。」
「但他確實做到了。而且兩個女生看起來很滿意！」
舞會教師區域裡。
鄧布利多坐在正中間，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藍眼睛隔著半月形眼鏡望著門廳的方向。
他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幅度不大，像是看到了一個他已經猜了有一陣子、但沒打算提前說出來的答案。
然後他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放下，沒說話。
麥格教授坐在他左手邊，看到那個畫面的時候，眉毛抬了不到一毫米，然後又落回原位。
兩個舞伴？規矩好像沒說不可以？
斯內普的視線在門廳的方向停留了約三秒。
他的目光從左到右掃過，赫敏、凱恩、芙蓉，像是把每一個人的位置都確認了一遍，然後收回來，繼續看他面前那塊沒有切過的牛排，嘴角的弧度沒有發生變化。
這孩子，和他根本不一樣、
弗立維教授坐在斯內普旁邊，他個子矮，視線穿過桌面邊緣剛好看到那三個人。
他的眼睛睜大了一些，然後朝旁邊側了一下頭，像是在確認自己看到的畫面是不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
海格坐在教師席最邊上，他的體型大，端著一杯比他腦袋還大的黃油啤酒，看到三個人站在那裡的時候，他端著杯子的手停住了。
他歪過頭看了看，又看了看，然後咧嘴笑了一下：「他們三個站在一起還挺像幅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