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敬活著
裁判席上，巴格曼還在翻評分表，但他的眼睛一直往帳篷方向瞟。
「各位裁判——請——請等一下——讓我緩一緩。」他深吸一口氣，「好了。現在——第一個項目結束！請各位勇士回去休息！晚上有晚宴——」
他頓了頓，像是在想自己該說什麼，然後他放棄了。
「算了。反正你們都知道誰是第一名了。」
觀眾席上響起一陣笑。凱恩的名字還在被反覆地喊，像是永遠不會停。
鄧布利多站起來，藍眼睛看著場地中央那條還在後退的匈牙利樹蜂，又看了一眼急救帳篷的方向。
他沒有笑，但他的眼神很亮。「霍格沃茨之王。」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稱號，嘴角浮起一絲很淡的、說不清的弧度。「有意思。」
急救帳篷里，龐弗雷夫人走到凱恩面前，低頭看了看他。
「你受傷了嗎？」
「沒有。」凱恩說。
龐弗雷夫人盯著他看了幾秒。
「真沒有？」
「真沒有。」
她哼了一聲，轉身走回藥櫃。「那就出去。別在這兒占床位。」
凱恩點了點頭，拿起金蛋，轉身走向帳篷出口。
芙蓉看著他的背影，說了一句：「晚上見。」
凱恩沒有回頭。「嗯。」
他掀開帘子走了出去。
凱恩掀開帘子走了出去。陽光一下子涌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還有比陽光更熱烈的聲浪。
觀眾席上還沒有散。
那些喊聲還在，疊在一起，模糊成一片嗡嗡的潮水。
有人看到他出來了，又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然後更多人也看到了，喊聲更響了。
而此刻的城堡，已經在醞釀更大的動靜。
第一個項目結束的消息比任何人走得都快。
那些沒去現場的學生，那些因為各種原因滯留在城堡里的人，早就擠在了走廊里、樓梯上、門廳里。
貓頭鷹飛進飛出，帶去了消息，也帶回了消息。
當塞德里克最先回到城堡時，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的人從沙發上跳起來，有人把鬆餅扔向了天花板，有人大喊了一聲「他活著拿到了！」
然後整個赫奇帕奇都炸開了，尖叫著衝出門，在走廊里堵住了塞德里克，把他扛到了肩膀上——他的左肩還纏著繃帶，但沒有人管，他們只想把他拋起來。
等芙蓉回到城堡時，布斯巴頓的女生們已經在門廳等著了。
她們給她披上了一件嶄新的淡藍色披風，有人往她頭上撒了金粉，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芙蓉被她們拉進旋轉的舞蹈圈裡，銀白色的長髮在燭光下閃閃發亮，她嘴角彎著，沒有掙脫，被她們圍在中間，轉了一圈又一圈。
而哈利走進門廳的時候，格蘭芬多的人已經在門廳的台階上排成了一排。
他們沒喊他的名字，但每個人都在鼓掌。
西莫拍得最響，迪安在吹口哨，納威把金蛋舉過頭頂，像舉著一座獎盃。
羅恩站在人群後面，沒有鼓掌，但也沒有離開。
他的手裡攥著一根旗杆——銀綠色的旗杆——上面掛著一面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斯萊特林旗幟。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旗杆，然後又看了一眼哈利，臉色漲得通紅，像是一根被烤過的香腸。然後他把旗杆往地上一插，轉身走了。
哈利看著那根銀綠色的旗杆，愣了好一會兒。他不知道自己該笑還是該追上去。
但納威已經衝過來抱住了他。
真正的狂歡是在晚宴上。
禮堂被重新裝飾過了。四張長桌恢復了平時的顏色，但牆上多了許多銀綠色的綬帶，像是有人連夜掛上去的。
天花板上的燭火比平時亮了一倍，照亮了每一張興奮的臉。
食物比平時更豐盛，烤雞、羊排、南瓜餡餅、巧克力布丁——像是廚房裡的家養小精靈們把自己所有的拿手菜都搬出來了。
鄧布利多站起來，敲了敲高腳杯。
禮堂里的聲音漸漸安靜下來。「今晚，」
他說，「我們不談分數，不談排名，不談任何跟比賽有關的事情。今晚我們只慶祝一件事——霍格沃茨的三位勇士都活著回來了。」
禮堂里響起笑聲和掌聲。
鄧布利多等掌聲落下，又補了一句：「而且都拿到了金蛋。」
這一次掌聲更響了。
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喊塞德里克的名字，有人喊哈利，有人喊凱恩。喊凱恩的聲音最大，持續得也最久，像是整個禮堂都在為他鼓掌。
鄧布利多看著這一幕，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坐下，舉起杯子，朝斯萊特林長桌的方向輕輕抬了一下。
凱恩坐在斯萊特林長桌靠前的位置，伊格蹲在他肩頭，但他手裡沒有酒杯，只有一杯南瓜汁。
他朝鄧布利多的方向微微點了一下頭，舉了舉杯。
斯萊特林長桌上，德拉科坐在凱恩旁邊，正在對旁邊的潘西大聲說著什麼，臉上是那種幾乎要溢出來的驕傲——不是那種陰險的得意，是那種「他是我哥」的純粹的驕傲。
潘西難得沒有反駁他，只是看著凱恩，表情像是在看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赫奇帕奇長桌上，塞德里克被一群人圍著，他的左肩還纏著繃帶，但他用右手舉起了一杯酒。
「敬活著！」他喊了一聲。
整張桌子都舉起了杯，然後是整條走廊，然後是鄰桌的人也跟著舉了起來。
「敬活著！」聲音傳遍了整個禮堂。
格蘭芬多長桌上，哈利坐在納威和迪安中間。他沒有被太多人圍著，但他覺得這頓飯吃得很舒服。
布斯巴頓的長桌上，芙蓉坐在最前面，銀白色的長髮被重新梳理過，披在肩上，像流淌的瀑布。
她沒有回頭看凱恩，但她的嘴角一直是彎著的。
旁邊的布斯巴頓女生在小聲說著什麼，她只是聽著，偶爾輕笑一聲。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顆金蛋上，手指輕輕敲了敲蛋殼。
德姆斯特朗的長桌上，克魯姆一個人坐在角落。
他的金蛋放在桌面上，但他沒有碰它，只是看著它發呆。
周圍的德姆斯特朗學生在喝酒、聊天、慶祝——慶祝克魯姆也拿到了金蛋——但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是看著遠方，又像是看著近處的什麼東西，他的表情沒有變化。
「各位裁判——請——請等一下——讓我緩一緩。」他深吸一口氣，「好了。現在——第一個項目結束！請各位勇士回去休息！晚上有晚宴——」
他頓了頓，像是在想自己該說什麼，然後他放棄了。
「算了。反正你們都知道誰是第一名了。」
觀眾席上響起一陣笑。凱恩的名字還在被反覆地喊，像是永遠不會停。
鄧布利多站起來，藍眼睛看著場地中央那條還在後退的匈牙利樹蜂，又看了一眼急救帳篷的方向。
他沒有笑，但他的眼神很亮。「霍格沃茨之王。」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稱號，嘴角浮起一絲很淡的、說不清的弧度。「有意思。」
急救帳篷里，龐弗雷夫人走到凱恩面前，低頭看了看他。
「你受傷了嗎？」
「沒有。」凱恩說。
龐弗雷夫人盯著他看了幾秒。
「真沒有？」
「真沒有。」
她哼了一聲，轉身走回藥櫃。「那就出去。別在這兒占床位。」
凱恩點了點頭，拿起金蛋，轉身走向帳篷出口。
芙蓉看著他的背影，說了一句：「晚上見。」
凱恩沒有回頭。「嗯。」
他掀開帘子走了出去。
凱恩掀開帘子走了出去。陽光一下子涌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還有比陽光更熱烈的聲浪。
觀眾席上還沒有散。
那些喊聲還在，疊在一起，模糊成一片嗡嗡的潮水。
有人看到他出來了，又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然後更多人也看到了，喊聲更響了。
而此刻的城堡，已經在醞釀更大的動靜。
第一個項目結束的消息比任何人走得都快。
那些沒去現場的學生，那些因為各種原因滯留在城堡里的人，早就擠在了走廊里、樓梯上、門廳里。
貓頭鷹飛進飛出，帶去了消息，也帶回了消息。
當塞德里克最先回到城堡時，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的人從沙發上跳起來，有人把鬆餅扔向了天花板，有人大喊了一聲「他活著拿到了！」
然後整個赫奇帕奇都炸開了，尖叫著衝出門，在走廊里堵住了塞德里克，把他扛到了肩膀上——他的左肩還纏著繃帶，但沒有人管，他們只想把他拋起來。
等芙蓉回到城堡時，布斯巴頓的女生們已經在門廳等著了。
她們給她披上了一件嶄新的淡藍色披風，有人往她頭上撒了金粉，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芙蓉被她們拉進旋轉的舞蹈圈裡，銀白色的長髮在燭光下閃閃發亮，她嘴角彎著，沒有掙脫，被她們圍在中間，轉了一圈又一圈。
而哈利走進門廳的時候，格蘭芬多的人已經在門廳的台階上排成了一排。
他們沒喊他的名字，但每個人都在鼓掌。
西莫拍得最響，迪安在吹口哨，納威把金蛋舉過頭頂，像舉著一座獎盃。
羅恩站在人群後面，沒有鼓掌，但也沒有離開。
他的手裡攥著一根旗杆——銀綠色的旗杆——上面掛著一面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斯萊特林旗幟。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旗杆，然後又看了一眼哈利，臉色漲得通紅，像是一根被烤過的香腸。然後他把旗杆往地上一插，轉身走了。
哈利看著那根銀綠色的旗杆，愣了好一會兒。他不知道自己該笑還是該追上去。
但納威已經衝過來抱住了他。
真正的狂歡是在晚宴上。
禮堂被重新裝飾過了。四張長桌恢復了平時的顏色，但牆上多了許多銀綠色的綬帶，像是有人連夜掛上去的。
天花板上的燭火比平時亮了一倍，照亮了每一張興奮的臉。
食物比平時更豐盛，烤雞、羊排、南瓜餡餅、巧克力布丁——像是廚房裡的家養小精靈們把自己所有的拿手菜都搬出來了。
鄧布利多站起來，敲了敲高腳杯。
禮堂里的聲音漸漸安靜下來。「今晚，」
他說，「我們不談分數，不談排名，不談任何跟比賽有關的事情。今晚我們只慶祝一件事——霍格沃茨的三位勇士都活著回來了。」
禮堂里響起笑聲和掌聲。
鄧布利多等掌聲落下，又補了一句：「而且都拿到了金蛋。」
這一次掌聲更響了。
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喊塞德里克的名字，有人喊哈利，有人喊凱恩。喊凱恩的聲音最大，持續得也最久，像是整個禮堂都在為他鼓掌。
鄧布利多看著這一幕，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坐下，舉起杯子，朝斯萊特林長桌的方向輕輕抬了一下。
凱恩坐在斯萊特林長桌靠前的位置，伊格蹲在他肩頭，但他手裡沒有酒杯，只有一杯南瓜汁。
他朝鄧布利多的方向微微點了一下頭，舉了舉杯。
斯萊特林長桌上，德拉科坐在凱恩旁邊，正在對旁邊的潘西大聲說著什麼，臉上是那種幾乎要溢出來的驕傲——不是那種陰險的得意，是那種「他是我哥」的純粹的驕傲。
潘西難得沒有反駁他，只是看著凱恩，表情像是在看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赫奇帕奇長桌上，塞德里克被一群人圍著，他的左肩還纏著繃帶，但他用右手舉起了一杯酒。
「敬活著！」他喊了一聲。
整張桌子都舉起了杯，然後是整條走廊，然後是鄰桌的人也跟著舉了起來。
「敬活著！」聲音傳遍了整個禮堂。
格蘭芬多長桌上，哈利坐在納威和迪安中間。他沒有被太多人圍著，但他覺得這頓飯吃得很舒服。
布斯巴頓的長桌上，芙蓉坐在最前面，銀白色的長髮被重新梳理過，披在肩上，像流淌的瀑布。
她沒有回頭看凱恩，但她的嘴角一直是彎著的。
旁邊的布斯巴頓女生在小聲說著什麼，她只是聽著，偶爾輕笑一聲。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顆金蛋上，手指輕輕敲了敲蛋殼。
德姆斯特朗的長桌上，克魯姆一個人坐在角落。
他的金蛋放在桌面上，但他沒有碰它，只是看著它發呆。
周圍的德姆斯特朗學生在喝酒、聊天、慶祝——慶祝克魯姆也拿到了金蛋——但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是看著遠方，又像是看著近處的什麼東西，他的表情沒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