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偉大的英雄
他們到達了湖的中央！
島嶼從遠處看起來大一些，石台在島嶼中央，台上躺著一個人影。
小天狼星第一個跳下船，快步走向石台。
凱恩跟在後面，鄧布利多最後上岸。
石台上的人不是雷古勒斯。
也不是完整的屍體。
那是一具陰屍。
皮膚是灰白色的，緊緊貼著骨骼，像一層薄紙。
眼睛是凹陷的，眼窩裡只有黑暗。嘴唇縮了上去，露出牙齒和牙齦。
小天狼星的腳步停下了。
「雷古勒斯……」他的聲音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哭錯墳了，這不是雷古勒斯。你沒看到他身上不是布萊克家族的服飾嗎？」
小天狼星醞釀出來的難受瞬間消散。
「克利切。」小天狼星的聲音很低，「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克利切跪在石台旁邊，巨大的眼睛裡全是淚水。
它開始講述。
「黑魔王帶著克利切，來到了這裡！他讓克利切喝魔藥！就那個盆里的藥!」
眾人的目光放到了中間的盆里。
「克利切喝了，喝的時候看見了可怕的事情，還覺得自己快死了一樣！」
「黑魔王讓克利切喝完！就把一個盒子放在空盆，然後盆里又自己跑出來魔藥！」
「然後黑魔王把船划走了，把克利切一個人留在島上。」
「克利切當時很渴，想喝水，然後湖裡的怪物就開始攻擊克利切！」
「克利切想著雷古勒斯主人一定想看到克利切，於是克利切就回去了！」
眾人明白黑魔王低估了家養小精靈的魔法，沒想到對方居然能通過移形換影逃離了這裡。
「那雷古勒斯呢？」
小天狼星趕忙追問。
「克利切回去之後，把這些事情告訴了少爺！」
「少爺把自己關房間裡很久很久。」
「就在某一天！少爺找到克利切，拿著一個和黑魔王放的一模一樣的盒子，要求克利切帶自己來到這裡。」
「所以你又把毒藥喝了？雷古勒斯把裡邊的盒子調換了？」
布萊克說出自己想要的猜測。
可是克利切搖搖頭哭了。
布萊克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
「雷……雷古勒斯少爺喝了，然後拿出和黑魔王的相似的盒子，」
說著，克利切的眼淚從大鼻子的兩邊傾瀉而下。
「他交待克利切，等他喝完魔藥，一旦石盆空了，就掉換盒子……」
「他讓克利切離開這裡，他要找更多的魂器，還說不要告訴任何人這件事。可是少爺喝下所有的毒藥，最後看著雷古勒斯少爺被拖到水面下，嗚嗚嗚克利切沒用，克利切保護不了少爺！」
「那藥很難喝。當時少爺喝的時候，一直在哭。」
「最後他還在喊小天狼星少爺的名字，說他要見不到你了。」
聽到這些話，所有人的心裡都無法平靜。
小天狼星跪在石台旁邊，低著頭，肩膀在抖。
他一直以為，他的弟弟是個懦夫。
可是他錯了，他的弟弟是個英雄！
傷心之際，他看到地上有一個碎掉的碗。
石台里填滿這藥水。
他拿起來，舀了一點。
然後他張嘴，喝了一下。
「你幹什麼！」凱恩伸手去抓他的手臂。
太晚了。
藥效立刻發作。
小天狼星的臉扭曲了，整個人開始劇烈發抖。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劇烈收縮。
他看到了什麼，誰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但他開始流淚。
開始痛哭！
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迅速地滑過臉頰。
「雷古勒斯……」他喃喃地說，聲音像破碎的玻璃，「雷古勒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為什麼不叫我……」
「你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我連你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他的身體開始抽搐。不是幻覺，是藥效在侵蝕他的神志。
巨大的痛苦與口渴的感覺同時襲來。
他的喉嚨像被火燒過一樣，嘴唇乾裂，舌頭腫脹。
他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氣，手捂著喉嚨。
鄧布利多上前一步，魔杖指向小天狼星。「清醒咒。」
一道藍色的光芒射中小天狼星的額頭。
他的身體震了一下，眼睛裡的血絲淡了一些，但眼淚還在流。
凱恩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到小天狼星嘴邊。
「喝。」
小天狼星接過瓶子，灌了幾口。
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混著眼淚。
凱恩看著他，灰色的眼睛裡沒有同情，只有一種不耐煩的嫌棄。
「我以為你為了懲罰自己坐牢就夠蠢了。」凱恩說，「沒發現你原來更蠢。知道是毒藥還喝。」
小天狼星愣了一秒。
他看著凱恩，嘴巴張了張，沒有說出話。
凱恩站起來，把水瓶收回去。
「活著才能好好彌補。死了什麼都做不了。」
小天狼星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好。」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臉，站起來。
就在這時，湖面有了動靜。
水開始翻滾。
不是波浪，是那種從深處湧上來的、帶著氣泡的翻滾。
無數蒼白的手從水底伸出來，抓住石台的邊緣。
陰屍。
小天狼星的臉色白得像死人。
克利切尖叫了一聲，縮在小天狼星腳邊。
「就是它們……」克利切的聲音尖細而破碎，「就是這些怪物……雷古勒斯少爺就是被它們拖下去的……」
陰屍從湖裡爬上來。
它們的身體腐爛了一半，有的露出骨頭，有的還掛著殘破的皮肉。
它們沒有眼睛，眼眶裡只有黑暗。
但它們在看著石台。
看著陸地上的幾個生人！
小天狼星抽出魔杖，擋在幾人面前。
「滾開！」他吼道。
一道紅光從杖尖射出，擊中最近的一隻陰屍。
陰屍被打退了幾步，但沒有倒下。
它又站住了，歪著頭，像是很困惑。
鄧布利多上前一步，魔杖一揮。
一道銀白色的光弧掃過石台周圍，把那些陰屍推回了湖裡。
水花四濺。
陰屍在水裡掙扎，嘶吼，但沒有再上來。
至少暫時沒有。
鄧布利多轉向小天狼星。
「布萊克先生，我們需要把你弟弟的屍體帶出去。但不是這樣帶。」
小天狼星看著鄧布利多。
他的眼睛是紅的，聲音嘶啞。
「教授。求您。把他找上來。」
「他在下面。我知道他在下面。求您。」
島嶼從遠處看起來大一些，石台在島嶼中央，台上躺著一個人影。
小天狼星第一個跳下船，快步走向石台。
凱恩跟在後面，鄧布利多最後上岸。
石台上的人不是雷古勒斯。
也不是完整的屍體。
那是一具陰屍。
皮膚是灰白色的，緊緊貼著骨骼，像一層薄紙。
眼睛是凹陷的，眼窩裡只有黑暗。嘴唇縮了上去，露出牙齒和牙齦。
小天狼星的腳步停下了。
「雷古勒斯……」他的聲音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哭錯墳了，這不是雷古勒斯。你沒看到他身上不是布萊克家族的服飾嗎？」
小天狼星醞釀出來的難受瞬間消散。
「克利切。」小天狼星的聲音很低，「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克利切跪在石台旁邊，巨大的眼睛裡全是淚水。
它開始講述。
「黑魔王帶著克利切，來到了這裡！他讓克利切喝魔藥！就那個盆里的藥!」
眾人的目光放到了中間的盆里。
「克利切喝了，喝的時候看見了可怕的事情，還覺得自己快死了一樣！」
「黑魔王讓克利切喝完！就把一個盒子放在空盆，然後盆里又自己跑出來魔藥！」
「然後黑魔王把船划走了，把克利切一個人留在島上。」
「克利切當時很渴，想喝水，然後湖裡的怪物就開始攻擊克利切！」
「克利切想著雷古勒斯主人一定想看到克利切，於是克利切就回去了！」
眾人明白黑魔王低估了家養小精靈的魔法，沒想到對方居然能通過移形換影逃離了這裡。
「那雷古勒斯呢？」
小天狼星趕忙追問。
「克利切回去之後，把這些事情告訴了少爺！」
「少爺把自己關房間裡很久很久。」
「就在某一天！少爺找到克利切，拿著一個和黑魔王放的一模一樣的盒子，要求克利切帶自己來到這裡。」
「所以你又把毒藥喝了？雷古勒斯把裡邊的盒子調換了？」
布萊克說出自己想要的猜測。
可是克利切搖搖頭哭了。
布萊克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
「雷……雷古勒斯少爺喝了，然後拿出和黑魔王的相似的盒子，」
說著，克利切的眼淚從大鼻子的兩邊傾瀉而下。
「他交待克利切，等他喝完魔藥，一旦石盆空了，就掉換盒子……」
「他讓克利切離開這裡，他要找更多的魂器，還說不要告訴任何人這件事。可是少爺喝下所有的毒藥，最後看著雷古勒斯少爺被拖到水面下，嗚嗚嗚克利切沒用，克利切保護不了少爺！」
「那藥很難喝。當時少爺喝的時候，一直在哭。」
「最後他還在喊小天狼星少爺的名字，說他要見不到你了。」
聽到這些話，所有人的心裡都無法平靜。
小天狼星跪在石台旁邊，低著頭，肩膀在抖。
他一直以為，他的弟弟是個懦夫。
可是他錯了，他的弟弟是個英雄！
傷心之際，他看到地上有一個碎掉的碗。
石台里填滿這藥水。
他拿起來，舀了一點。
然後他張嘴，喝了一下。
「你幹什麼！」凱恩伸手去抓他的手臂。
太晚了。
藥效立刻發作。
小天狼星的臉扭曲了，整個人開始劇烈發抖。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劇烈收縮。
他看到了什麼，誰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但他開始流淚。
開始痛哭！
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迅速地滑過臉頰。
「雷古勒斯……」他喃喃地說，聲音像破碎的玻璃，「雷古勒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為什麼不叫我……」
「你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我連你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他的身體開始抽搐。不是幻覺，是藥效在侵蝕他的神志。
巨大的痛苦與口渴的感覺同時襲來。
他的喉嚨像被火燒過一樣，嘴唇乾裂，舌頭腫脹。
他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氣，手捂著喉嚨。
鄧布利多上前一步，魔杖指向小天狼星。「清醒咒。」
一道藍色的光芒射中小天狼星的額頭。
他的身體震了一下，眼睛裡的血絲淡了一些，但眼淚還在流。
凱恩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到小天狼星嘴邊。
「喝。」
小天狼星接過瓶子，灌了幾口。
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混著眼淚。
凱恩看著他，灰色的眼睛裡沒有同情，只有一種不耐煩的嫌棄。
「我以為你為了懲罰自己坐牢就夠蠢了。」凱恩說，「沒發現你原來更蠢。知道是毒藥還喝。」
小天狼星愣了一秒。
他看著凱恩，嘴巴張了張，沒有說出話。
凱恩站起來，把水瓶收回去。
「活著才能好好彌補。死了什麼都做不了。」
小天狼星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好。」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臉，站起來。
就在這時，湖面有了動靜。
水開始翻滾。
不是波浪，是那種從深處湧上來的、帶著氣泡的翻滾。
無數蒼白的手從水底伸出來，抓住石台的邊緣。
陰屍。
小天狼星的臉色白得像死人。
克利切尖叫了一聲，縮在小天狼星腳邊。
「就是它們……」克利切的聲音尖細而破碎，「就是這些怪物……雷古勒斯少爺就是被它們拖下去的……」
陰屍從湖裡爬上來。
它們的身體腐爛了一半，有的露出骨頭，有的還掛著殘破的皮肉。
它們沒有眼睛，眼眶裡只有黑暗。
但它們在看著石台。
看著陸地上的幾個生人！
小天狼星抽出魔杖，擋在幾人面前。
「滾開！」他吼道。
一道紅光從杖尖射出，擊中最近的一隻陰屍。
陰屍被打退了幾步，但沒有倒下。
它又站住了，歪著頭，像是很困惑。
鄧布利多上前一步，魔杖一揮。
一道銀白色的光弧掃過石台周圍，把那些陰屍推回了湖裡。
水花四濺。
陰屍在水裡掙扎，嘶吼，但沒有再上來。
至少暫時沒有。
鄧布利多轉向小天狼星。
「布萊克先生，我們需要把你弟弟的屍體帶出去。但不是這樣帶。」
小天狼星看著鄧布利多。
他的眼睛是紅的，聲音嘶啞。
「教授。求您。把他找上來。」
「他在下面。我知道他在下面。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