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假期尾聲
「關於小男孩的延伸閱讀？」簡溫和地問。
赫敏沒有否認，只是臉紅紅的，低頭擺弄著羽毛筆。
「他在研究一些很古老的東西，媽媽。我覺得……也許我能幫忙整理資料，提供一些不同的視角。」
簡觀察著女兒的表情——那種混合著學術熱情和更深情感的專注。
作為母親，她能看出赫敏對這個男孩的特殊感情；
「只要記得適時休息。」簡最終說，摸了摸赫敏的頭髮。
母親離開後，赫敏重新投入研究。
她不能落後對方太多！
窗外，倫敦的夏日午後陽光漸漸西斜。
這個暑假還有兩周就結束了，而赫敏感覺自己才剛剛開始理解魔法世界的深層結構。
這讓她既興奮又有些許不安。
兩周後。
國王十字車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蒸汽在空氣中瀰漫，貓頭鷹在籠子裡咕咕叫，推車在站台上咕嚕嚕地滾動。
學生們穿著各式各樣的便裝，在家人的陪伴下尋找車廂，臉上寫滿了對新學期的期待和暑假結束的不舍。
赫敏推著行李車走在父母中間。
她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深藍色牛仔褲，濃密的棕色頭髮被束成一個高高的馬尾——盧娜有一次說這樣能把她的「思考能量」集中起來，赫敏雖然覺得這話很無厘頭，但試過一次後發現確實方便，就養成了習慣。
「到了學校記得寫信。」
簡·格蘭傑囑咐道，幫女兒整理衣領。
「我會的，媽媽。」
「還有，」格蘭傑先生推了推眼鏡，「你說的那個……凱恩同學？如果他需要學術討論的幫助，你可以分享你的筆記，但不要把自己累著了。一個暑假看了四十七本書，赫敏，這不是正常人該幹的事。」
赫敏的臉微微泛紅：「我沒有為了他……我只是……」
「我們知道，親愛的。」簡微笑，沒有戳穿女兒的窘迫，「去吧，火車要開了。」
赫敏吻別父母，推著行李車朝列車走去。
克魯克山在籠子裡「喵」了一聲，像是在催促。
她在靠近列車尾部的地方找到了一個半空的包廂。放好行李，安頓好克魯克山，她從包里抽出一本還沒看完的《中世紀魔法譜系研究》，準備利用旅途時間繼續閱讀。
剛翻開扉頁，包廂門被拉開了。
「這裡有人嗎？」
赫敏抬頭，心跳漏了一拍。
凱恩·馬爾福站在門口，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便裝，淺金色的頭髮在列車走廊的燈光下泛著鉑金般的光澤。
他的肩頭沒有那隻鳳凰——伊格大概已經到了霍格沃茲和福克斯開心玩耍呢。
灰色的眼睛平靜地掃過包廂，落在赫敏身上時，有一瞬間的停頓。
他身後跟著德拉科。
馬爾福家的小少爺穿著同樣講究的黑色便裝，表情比往常多了一些……赫敏說不準是什麼，但感覺不像以前那麼欠揍了。
他手裡提著一個看起來就很昂貴的手提箱，箱子的一角貼著一個銀色的家徽貼紙。
「沒人。」赫敏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請進。」
凱恩點頭，側身讓德拉科先進，然後自己進來，關上了門。
兄弟倆在赫敏對面坐下。
「暑假過得怎麼樣？」凱恩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還不錯。」赫敏合上手裡的書，封面朝下放在膝蓋上——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在研究什麼，「看了很多書。你呢？」
「忙。」凱恩簡短地說，嘴角微微上揚，「但有收穫。」
德拉科在旁邊哼了一聲：「他整個暑假都泡在藏書室里，連魁地奇都沒陪我打一次。」
「你可以和克拉布他們打。」
「和那兩個人打魁地奇？他們會把掃帚騎斷。」
赫敏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注意到德拉科的抱怨方式變了——以前是「克拉布和高爾太笨了，我不能和他們玩」，現在是「他們會把掃帚騎斷」——同樣是吐槽，但少了一些居高臨下的意味，多了一些……無奈？
也許是她想多了。
「格蘭傑，」德拉科轉向她，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情願的好奇，「你暑假看了多少本書？」
「四十七本。」赫敏脫口而出，然後有些懊惱——這麼精確的數字說出來顯得她很刻意。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四十七？你瘋了嗎？」
「你們兩個都是瘋子！」
「我只是……有研究興趣。」
「研究什麼？」凱恩問，語氣隨意，但目光已經落在了她膝蓋上那本書露出的書脊一角上。
赫敏下意識把書往懷裡收了收：「魔法史相關的。」
凱恩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車廂里的光線隨著列車的行進時明時暗。赫敏假裝在看手裡的書，但目光已經好幾次從書頁上方飄向對面。
凱恩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她的視線落在他左手的指節上。
有一道新的疤痕。
很小，在食指和中指之間，像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划過。
傷口已經癒合，但還留著淡粉色的痕跡，說明是最近幾周的事。
赫敏的心裡莫名揪了一下。
「你的手怎麼了？」她問，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輕。
凱恩睜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沒什麼。」
「有疤。」赫敏放下書，身體微微前傾，「以前沒有的。」
德拉科正在啃一塊從零食推車上買的巧克力蛙，聞言也好奇地湊過來看了一眼：「還真是。你怎麼弄的？」
凱恩把手翻過來，像是不在意：「不小心劃到的。」
赫敏沒有收回視線。
她的目光從疤痕移到他的臉上——他比暑假前瘦了一點，下頜線更分明了，眼下的陰影比記憶中深了一些。
「你暑假沒好好休息。」她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凱恩看了她一眼。那雙灰色的眼睛在車廂的陰影里顯得格外深，像冬日的湖水。
「有些事情要做。」他說，語氣很淡，但尾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軟化。
赫敏咬了咬下唇。
她想起自己聽說的那些關於魔法部的傳聞。
「你去了哪裡？」
凱恩沉默了兩秒。德拉科停止了咀嚼，眼睛在兩人之間來迴轉。
「到處走了走。」凱恩說。
「你什麼都不願意和我說。」
車廂里忽然安靜了。
德拉科慢慢放下巧克力蛙，用一種全新的、帶著震驚的眼神看著赫敏，然後轉向凱恩。
凱恩只是看著赫敏，沉默了一會兒。
「下次我會小心。」他說。
這話說出口的瞬間，連他自己似乎都有些意外。
他的睫毛垂了一下，然後抬起，目光從赫敏臉上移開，看向窗外。
赫敏的心跳漏了一拍。
德拉科在旁邊發出了一聲極輕的、介於咳嗽和嘆息之間的聲音。
他往後一靠，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用一種「我突然意識到自己是電燈泡」的表情看著車頂。
赫敏沒有否認，只是臉紅紅的，低頭擺弄著羽毛筆。
「他在研究一些很古老的東西，媽媽。我覺得……也許我能幫忙整理資料，提供一些不同的視角。」
簡觀察著女兒的表情——那種混合著學術熱情和更深情感的專注。
作為母親，她能看出赫敏對這個男孩的特殊感情；
「只要記得適時休息。」簡最終說，摸了摸赫敏的頭髮。
母親離開後，赫敏重新投入研究。
她不能落後對方太多！
窗外，倫敦的夏日午後陽光漸漸西斜。
這個暑假還有兩周就結束了，而赫敏感覺自己才剛剛開始理解魔法世界的深層結構。
這讓她既興奮又有些許不安。
兩周後。
國王十字車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蒸汽在空氣中瀰漫，貓頭鷹在籠子裡咕咕叫，推車在站台上咕嚕嚕地滾動。
學生們穿著各式各樣的便裝，在家人的陪伴下尋找車廂，臉上寫滿了對新學期的期待和暑假結束的不舍。
赫敏推著行李車走在父母中間。
她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深藍色牛仔褲，濃密的棕色頭髮被束成一個高高的馬尾——盧娜有一次說這樣能把她的「思考能量」集中起來，赫敏雖然覺得這話很無厘頭，但試過一次後發現確實方便，就養成了習慣。
「到了學校記得寫信。」
簡·格蘭傑囑咐道，幫女兒整理衣領。
「我會的，媽媽。」
「還有，」格蘭傑先生推了推眼鏡，「你說的那個……凱恩同學？如果他需要學術討論的幫助，你可以分享你的筆記，但不要把自己累著了。一個暑假看了四十七本書，赫敏，這不是正常人該幹的事。」
赫敏的臉微微泛紅：「我沒有為了他……我只是……」
「我們知道，親愛的。」簡微笑，沒有戳穿女兒的窘迫，「去吧，火車要開了。」
赫敏吻別父母，推著行李車朝列車走去。
克魯克山在籠子裡「喵」了一聲，像是在催促。
她在靠近列車尾部的地方找到了一個半空的包廂。放好行李，安頓好克魯克山，她從包里抽出一本還沒看完的《中世紀魔法譜系研究》，準備利用旅途時間繼續閱讀。
剛翻開扉頁，包廂門被拉開了。
「這裡有人嗎？」
赫敏抬頭，心跳漏了一拍。
凱恩·馬爾福站在門口，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便裝，淺金色的頭髮在列車走廊的燈光下泛著鉑金般的光澤。
他的肩頭沒有那隻鳳凰——伊格大概已經到了霍格沃茲和福克斯開心玩耍呢。
灰色的眼睛平靜地掃過包廂，落在赫敏身上時，有一瞬間的停頓。
他身後跟著德拉科。
馬爾福家的小少爺穿著同樣講究的黑色便裝，表情比往常多了一些……赫敏說不準是什麼，但感覺不像以前那麼欠揍了。
他手裡提著一個看起來就很昂貴的手提箱，箱子的一角貼著一個銀色的家徽貼紙。
「沒人。」赫敏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請進。」
凱恩點頭，側身讓德拉科先進，然後自己進來，關上了門。
兄弟倆在赫敏對面坐下。
「暑假過得怎麼樣？」凱恩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還不錯。」赫敏合上手裡的書，封面朝下放在膝蓋上——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在研究什麼，「看了很多書。你呢？」
「忙。」凱恩簡短地說，嘴角微微上揚，「但有收穫。」
德拉科在旁邊哼了一聲：「他整個暑假都泡在藏書室里，連魁地奇都沒陪我打一次。」
「你可以和克拉布他們打。」
「和那兩個人打魁地奇？他們會把掃帚騎斷。」
赫敏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注意到德拉科的抱怨方式變了——以前是「克拉布和高爾太笨了，我不能和他們玩」，現在是「他們會把掃帚騎斷」——同樣是吐槽，但少了一些居高臨下的意味，多了一些……無奈？
也許是她想多了。
「格蘭傑，」德拉科轉向她，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情願的好奇，「你暑假看了多少本書？」
「四十七本。」赫敏脫口而出，然後有些懊惱——這麼精確的數字說出來顯得她很刻意。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四十七？你瘋了嗎？」
「你們兩個都是瘋子！」
「我只是……有研究興趣。」
「研究什麼？」凱恩問，語氣隨意，但目光已經落在了她膝蓋上那本書露出的書脊一角上。
赫敏下意識把書往懷裡收了收：「魔法史相關的。」
凱恩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車廂里的光線隨著列車的行進時明時暗。赫敏假裝在看手裡的書，但目光已經好幾次從書頁上方飄向對面。
凱恩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她的視線落在他左手的指節上。
有一道新的疤痕。
很小，在食指和中指之間，像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划過。
傷口已經癒合，但還留著淡粉色的痕跡，說明是最近幾周的事。
赫敏的心裡莫名揪了一下。
「你的手怎麼了？」她問，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輕。
凱恩睜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沒什麼。」
「有疤。」赫敏放下書，身體微微前傾，「以前沒有的。」
德拉科正在啃一塊從零食推車上買的巧克力蛙，聞言也好奇地湊過來看了一眼：「還真是。你怎麼弄的？」
凱恩把手翻過來，像是不在意：「不小心劃到的。」
赫敏沒有收回視線。
她的目光從疤痕移到他的臉上——他比暑假前瘦了一點，下頜線更分明了，眼下的陰影比記憶中深了一些。
「你暑假沒好好休息。」她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凱恩看了她一眼。那雙灰色的眼睛在車廂的陰影里顯得格外深，像冬日的湖水。
「有些事情要做。」他說，語氣很淡，但尾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軟化。
赫敏咬了咬下唇。
她想起自己聽說的那些關於魔法部的傳聞。
「你去了哪裡？」
凱恩沉默了兩秒。德拉科停止了咀嚼，眼睛在兩人之間來迴轉。
「到處走了走。」凱恩說。
「你什麼都不願意和我說。」
車廂里忽然安靜了。
德拉科慢慢放下巧克力蛙，用一種全新的、帶著震驚的眼神看著赫敏，然後轉向凱恩。
凱恩只是看著赫敏，沉默了一會兒。
「下次我會小心。」他說。
這話說出口的瞬間，連他自己似乎都有些意外。
他的睫毛垂了一下，然後抬起，目光從赫敏臉上移開，看向窗外。
赫敏的心跳漏了一拍。
德拉科在旁邊發出了一聲極輕的、介於咳嗽和嘆息之間的聲音。
他往後一靠，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用一種「我突然意識到自己是電燈泡」的表情看著車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