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已經夠了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平穩的聲響。魏昭寧靠在軟墊上，指尖還殘留著方才扇魏佳若那一巴掌的熱度。
裴翊伸手過來，把她的手包進掌心揉了揉，聲音裡帶了點笑意：「手疼不疼？」
「不疼。」她偏頭看他，眼底還帶著方才的銳氣，「那巴掌打得我手都麻了，她的臉應該更疼。」
裴翊低笑出聲，把暖爐塞進她懷裡：「氣出了就好，別為了她們傷了自己的手。」
魏昭寧往他身邊挪了挪，腦袋抵著他的肩：「你剛才怎麼不說話？我還以為你要攔著我。」
「我為什麼要攔？」他捏了捏她的腰，「我的王妃，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有我在，沒人能說半個不字。」
馬車剛到王府門口，管家就迎了上來，手裡捧著一個錦盒。「王爺，王妃，是江南織造局剛送來的，說是按您的吩咐，給王妃做的新料子。」
裴翊接過錦盒遞給魏昭寧，她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匹月白色的杭綢，上面織著細碎的暗紋，摸起來軟滑得像春水。
「這料子看著就舒服。」魏昭寧笑著把錦盒遞給冬絮，「正好給你做件裡衣，開春穿。」
裴翊挑了挑眉：「我以為你會先想著自己。」
「你的就是我的。」她挽著他的胳膊往裡走，「再說了，我還有那麼多新衣服沒穿呢。」
晚膳備得簡單，是一碗熱騰騰的雞湯麵。魏昭寧捧著碗吃得鼻尖冒汗，裴翊坐在對面，手裡拿著本摺子，卻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他放下摺子，給她添了些湯。
「今天在國公府，沒吃飽。」她含糊地說，「看著他們就倒胃口。」
裴翊嗯了一聲，指尖輕輕叩著桌面：「以後不想去，就不去了。有我在，沒人能逼你。」
魏昭寧抬眼看向他，燭光在他眼底跳躍，映出一片溫柔。她心裡一暖，夾了一筷子面放進他碗裡：「你也吃點。」
他沒推辭，低頭吃了一口，嘴角彎起一點弧度。
夜裡，魏昭寧躺在裴翊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卻毫無睡意。
「你說，魏佳若會不會真的活不久了？」她輕聲問。
裴翊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像哄孩子一樣：「她的身子，是自己作踐壞的，怨不得別人。」
「我知道。」她往他懷裡鑽了鑽，「可我還是覺得，她挺可憐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裴翊的聲音低了些，「你不用為她心軟，好好過我們的日子就夠了。」
魏昭寧嗯了一聲，閉上眼，很快就睡熟了。
第二天一早，魏昭寧剛起來，就看見冬絮捧著一件新做的披風進來。「王妃，這是王爺讓繡坊趕製的，說是今天風大，您出門用得上。」
披風是石青色的，領口綴著一圈白狐毛，摸起來軟乎乎的。魏昭寧穿上一試，大小剛好，暖和得像裹了團陽光。
裴翊從外面進來，看見她穿著披風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很合身。」
「你怎麼知道我穿多大？」她轉身問他。
「我量過。」他走到她身後，替她系好披風的帶子，「走吧，去馬場。」
魏昭寧眼睛一亮，她早就想去看他馴馬了。
馬場裡風很大，吹得人睜不開眼。裴翊牽著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走過來，遞給她一根韁繩：「試試？」
魏昭寧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她翻身上馬，剛要動，裴翊就已經坐在了她身後，雙手覆在她的手上，帶著她拉緊韁繩。
「別怕，有我。」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熱氣吹得她耳朵發燙。
駿馬小跑起來，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魏昭寧一開始還有些緊張，後來漸漸放鬆下來，跟著裴翊的力道，感受著奔跑的快意。
跑了一圈，裴翊勒住韁繩，抱著她翻身下馬。魏昭寧的臉紅紅的，心跳得飛快。
「怎麼樣？」他笑著問。
「好玩！」她喘著氣，「下次我還要來。」
裴翊捏了捏她的臉：「好，下次教你跑快些。」
馬車剛進王府大門，就聞見一股清甜的香氣。魏昭寧掀開帘子，看見廊下擺著兩筐剛摘的草莓，紅得像瑪瑙。
「哪來的？」她眼睛一亮，剛要跳下車，裴翊已經伸手穩穩托住她的腰。
「南邊剛送過來的，知道你愛吃。」他捏了捏她的臉，「先回房洗了手再吃，別著急。」
魏昭寧被他拉著往暖閣走，腳步卻總往草莓那邊偏。裴翊無奈，讓丫鬟先端一盤過來，她才安分下來。
剛洗好的草莓帶著水珠，咬一口甜得人眯起眼。魏昭寧餵了一顆到裴翊嘴邊，他張口接住，看著她笑：「比去年的甜。」
「那是，這可是貢品。」她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又塞了一顆進自己嘴裡。
午後陽光正好，魏昭寧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手裡拿著本話本，面前擺著草莓和蜜水。裴翊坐在她對面看摺子，偶爾抬頭，就看見她看得入神，嘴角沾著點汁水。
他放下摺子，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多大的人了，還吃得滿臉都是。」
魏昭寧臉一紅，拍開他的手：「要你管。」
正鬧著，管家進來稟報，說宮裡派人送了新的硯台過來。裴翊接過錦盒打開，裡面是一方端硯，硯台里刻著雲紋，觸手溫潤。
「皇上還記得你喜歡這個。」魏昭寧湊過去看，「正好你之前的硯台裂了。」
裴翊嗯了一聲，把硯台放在桌上：「晚上我用它給你寫幅字。」
「好啊。」她眼睛一亮，「寫什麼？」
「寫你的名字。」他看著她，眼底滿是笑意。
傍晚起了風，魏昭寧覺得有些冷，剛要回房加衣服，裴翊已經拿著披風走過來，替她系好帶子。
「晚上想吃什麼？」他問。
「火鍋。」她毫不猶豫，「要辣的。」
裴翊笑了：「就知道你想吃。」
火鍋端上來，紅油湯底咕嘟咕嘟冒著泡。魏昭寧夾了一筷子毛肚，在鍋里涮了涮，剛要放進嘴裡，就被裴翊攔住。
「等會兒，還沒熟。」他接過她的筷子，又涮了兩下，才放進她碗裡，「現在可以吃了。」
魏昭寧乖乖吃下，辣得吸了口氣，趕緊喝了口酸梅湯。裴翊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又給她夾了塊不辣的豆腐。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這樣的日子平穩又幸福，魏昭寧覺得，這輩子已經夠了。
裴翊伸手過來，把她的手包進掌心揉了揉，聲音裡帶了點笑意：「手疼不疼？」
「不疼。」她偏頭看他，眼底還帶著方才的銳氣，「那巴掌打得我手都麻了，她的臉應該更疼。」
裴翊低笑出聲，把暖爐塞進她懷裡：「氣出了就好，別為了她們傷了自己的手。」
魏昭寧往他身邊挪了挪，腦袋抵著他的肩：「你剛才怎麼不說話？我還以為你要攔著我。」
「我為什麼要攔？」他捏了捏她的腰，「我的王妃，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有我在，沒人能說半個不字。」
馬車剛到王府門口，管家就迎了上來，手裡捧著一個錦盒。「王爺，王妃，是江南織造局剛送來的，說是按您的吩咐，給王妃做的新料子。」
裴翊接過錦盒遞給魏昭寧，她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匹月白色的杭綢，上面織著細碎的暗紋，摸起來軟滑得像春水。
「這料子看著就舒服。」魏昭寧笑著把錦盒遞給冬絮，「正好給你做件裡衣，開春穿。」
裴翊挑了挑眉：「我以為你會先想著自己。」
「你的就是我的。」她挽著他的胳膊往裡走，「再說了，我還有那麼多新衣服沒穿呢。」
晚膳備得簡單，是一碗熱騰騰的雞湯麵。魏昭寧捧著碗吃得鼻尖冒汗，裴翊坐在對面，手裡拿著本摺子，卻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他放下摺子，給她添了些湯。
「今天在國公府，沒吃飽。」她含糊地說，「看著他們就倒胃口。」
裴翊嗯了一聲，指尖輕輕叩著桌面：「以後不想去，就不去了。有我在，沒人能逼你。」
魏昭寧抬眼看向他，燭光在他眼底跳躍，映出一片溫柔。她心裡一暖，夾了一筷子面放進他碗裡：「你也吃點。」
他沒推辭，低頭吃了一口，嘴角彎起一點弧度。
夜裡，魏昭寧躺在裴翊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卻毫無睡意。
「你說，魏佳若會不會真的活不久了？」她輕聲問。
裴翊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像哄孩子一樣：「她的身子，是自己作踐壞的，怨不得別人。」
「我知道。」她往他懷裡鑽了鑽，「可我還是覺得，她挺可憐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裴翊的聲音低了些，「你不用為她心軟，好好過我們的日子就夠了。」
魏昭寧嗯了一聲，閉上眼，很快就睡熟了。
第二天一早，魏昭寧剛起來，就看見冬絮捧著一件新做的披風進來。「王妃，這是王爺讓繡坊趕製的，說是今天風大，您出門用得上。」
披風是石青色的，領口綴著一圈白狐毛，摸起來軟乎乎的。魏昭寧穿上一試，大小剛好，暖和得像裹了團陽光。
裴翊從外面進來，看見她穿著披風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很合身。」
「你怎麼知道我穿多大？」她轉身問他。
「我量過。」他走到她身後，替她系好披風的帶子，「走吧，去馬場。」
魏昭寧眼睛一亮，她早就想去看他馴馬了。
馬場裡風很大，吹得人睜不開眼。裴翊牽著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走過來，遞給她一根韁繩：「試試？」
魏昭寧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她翻身上馬，剛要動，裴翊就已經坐在了她身後，雙手覆在她的手上，帶著她拉緊韁繩。
「別怕，有我。」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熱氣吹得她耳朵發燙。
駿馬小跑起來，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魏昭寧一開始還有些緊張，後來漸漸放鬆下來，跟著裴翊的力道，感受著奔跑的快意。
跑了一圈，裴翊勒住韁繩，抱著她翻身下馬。魏昭寧的臉紅紅的，心跳得飛快。
「怎麼樣？」他笑著問。
「好玩！」她喘著氣，「下次我還要來。」
裴翊捏了捏她的臉：「好，下次教你跑快些。」
馬車剛進王府大門，就聞見一股清甜的香氣。魏昭寧掀開帘子，看見廊下擺著兩筐剛摘的草莓，紅得像瑪瑙。
「哪來的？」她眼睛一亮，剛要跳下車，裴翊已經伸手穩穩托住她的腰。
「南邊剛送過來的，知道你愛吃。」他捏了捏她的臉，「先回房洗了手再吃，別著急。」
魏昭寧被他拉著往暖閣走，腳步卻總往草莓那邊偏。裴翊無奈，讓丫鬟先端一盤過來，她才安分下來。
剛洗好的草莓帶著水珠，咬一口甜得人眯起眼。魏昭寧餵了一顆到裴翊嘴邊，他張口接住，看著她笑：「比去年的甜。」
「那是，這可是貢品。」她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又塞了一顆進自己嘴裡。
午後陽光正好，魏昭寧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手裡拿著本話本，面前擺著草莓和蜜水。裴翊坐在她對面看摺子，偶爾抬頭，就看見她看得入神，嘴角沾著點汁水。
他放下摺子，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多大的人了，還吃得滿臉都是。」
魏昭寧臉一紅，拍開他的手：「要你管。」
正鬧著，管家進來稟報，說宮裡派人送了新的硯台過來。裴翊接過錦盒打開，裡面是一方端硯，硯台里刻著雲紋，觸手溫潤。
「皇上還記得你喜歡這個。」魏昭寧湊過去看，「正好你之前的硯台裂了。」
裴翊嗯了一聲，把硯台放在桌上：「晚上我用它給你寫幅字。」
「好啊。」她眼睛一亮，「寫什麼？」
「寫你的名字。」他看著她，眼底滿是笑意。
傍晚起了風，魏昭寧覺得有些冷，剛要回房加衣服，裴翊已經拿著披風走過來，替她系好帶子。
「晚上想吃什麼？」他問。
「火鍋。」她毫不猶豫，「要辣的。」
裴翊笑了：「就知道你想吃。」
火鍋端上來，紅油湯底咕嘟咕嘟冒著泡。魏昭寧夾了一筷子毛肚，在鍋里涮了涮，剛要放進嘴裡，就被裴翊攔住。
「等會兒，還沒熟。」他接過她的筷子，又涮了兩下，才放進她碗裡，「現在可以吃了。」
魏昭寧乖乖吃下，辣得吸了口氣，趕緊喝了口酸梅湯。裴翊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又給她夾了塊不辣的豆腐。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這樣的日子平穩又幸福，魏昭寧覺得，這輩子已經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