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貶妻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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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壽安堂內一股濃濃的藥味。

  陸澤躺在床榻上,臉色通紅。

  魏昭寧一進門,便感受到老夫人剜人的目光,老夫人剛要說什麼,陸澤就先開口了。

  「阿兄,魏昭寧那個賤人把我弄成這樣,你可得好好管教她,母親一把年紀了都被氣得夠嗆。」

  「阿澤,你快別說話了,把藥喝了,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魏佳若作勢就要去端藥。

  陸澤吼道:「嫂嫂!你還替她說話!從我發燒開始,便是你一直在身旁照顧,罪魁禍首倒是躲在房裡不出來!」

  整個壽安堂的人都惡狠狠盯著魏昭寧。

  「混帳!」

  陸澤突然被陸逐風從榻上踢下來。

  「阿......阿兄?」陸澤被踢懵了。

  陸逐風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來人,上家法!」

  老夫人一激靈,立刻擋在陸澤身前,「逐風,這是要做什麼?」

  「本侯今日被陛下扣在宮裡半日!你可知是為什麼?」陸逐風怒道。

  已經有小廝上來按住陸澤。

  「打!」

  家法棍狠狠砸在陸澤脊背上,每一下都極重。

  「你可知,那張師傅全家是為了救駕被刺客所殺,你竟敢跑到張府說他全家死光了?

  張師傅一早進宮便在陛下面前將此事說了,陛下發了好大的火!」陸逐風手揉著太陽穴,氣得汗毛倒豎。

  聽到這兒,本來在勸的老夫人和魏佳若立刻就噤聲了。

  陸澤瞳孔猛地一縮:「我......我不知道,都是魏昭寧!她和張師傅認識,是她故意讓張師傅去的!」

  「你閉嘴!來人!拖出去打!」陸逐風的氣差點順不過來。

  「阿兄,我錯了,阿兄!我還發著燒!」

  「誒喲!我的兒!」老夫人追了出去。

  聲音越來越遠,院外只有沉悶的棍子聲。

  「現在,來說說你的事。」陸逐風滿臉失望地看著魏昭寧,說完便帶著魏佳若坐到主位上。

  魏佳若心中按捺不住有些雀躍。

  「侯爺,別生姐姐的氣了好不好?我今日一早便來照顧阿澤,現下他都快退燒了,沒事了。」

  冬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想上去理論,卻被魏昭寧拉住。

  「一碼歸一碼,阿澤犯錯我罰了。」

  「可你身為侯府主母,毆打小叔,不敬婆母,阿澤犯錯你也不知道管管,弄得府里烏煙瘴氣,到底是想做什麼?」

  陸逐風這是把自己還沒撒完的氣撒到魏昭寧身上了。

  魏昭寧不卑不亢,「侯府管家權我交給魏姨娘了,這些事本該她來管。再者,請你注意措辭,我沒有毆打他。

  是他先來毆打我,把我推進水裡,我帶著他一起下去的。還有,母親叫人來請我時,我正睡覺,不知者無罪。

  侯爺還有事嗎?沒事我便先走了。」

  魏佳若在一旁幸災樂禍,她這個姐姐,真的蠢。

  陸逐風看魏昭寧這副態度,火氣更盛,幾乎是一個箭步衝上來,抬起手便想扇她巴掌。

  魏昭寧眼裡沒有絲毫畏懼,直勾勾盯著他,「打呀。」

  半空中的手突然停駐。

  陸逐風眉頭擰成一團,額角的青筋跳動不止,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震得茶水濺了出來。

  「好!好得很!」

  「既然你身為主母不管家,那這主母也不必當了。這事就算陛下來了我也占理,這般惡毒,沒休了你都算給你臉了!」

  「佳若起早貪黑照顧阿澤,為全家人操心,你看看你整日都做了些什麼,你問問自己,這侯夫人的位置,你配麼!」

  魏佳若眉心直跳,立刻問:「侯爺,你這是什麼意思?不當主母是什麼意思?」

  陸逐風毫不掩飾眼中的厭惡,他早已厭倦魏昭寧那副倔強的模樣,甚至是討厭。

  「字面意思,十日後,便重新補辦儀制,佳若做侯夫人,你做妾。」

  魏昭寧征了一下,隨即扯了扯嘴角,只是笑笑。


  「好。」

  她上輩子嘔心瀝血操持侯府,有一個人看見她的好了嗎?

  都當做是理所當然,更有甚者恨她。

  如今一點不滿意便可以貶妻為妾,真是有意思。

  聽到這個回答,陸逐風有些不滿,但轉頭看了看魏佳若,心就放下來了。

  「侯爺,別衝動,姐姐怎麼可以做妾?」魏佳若表面擔憂,但內心興奮得快要尖叫出來,那份狂喜太讓人震撼。

  這侯夫人的位置,得來全不費工夫。

  上天許是眷顧她上輩子那五年過得太苦,讓她重生彌補這個缺憾。

  「我心意已決,你不必再勸。

  於德於情,都是你更適合做主母。」陸逐風頭也不回地走了。

  「等等我,侯爺!侯爺你再冷靜冷靜!」

  魏佳若轉頭對著魏昭寧露出一個輕蔑的笑,眉宇間都是得意。

  隨後便跟著陸逐風去了。

  才從方才的麻木里回過神來,魏昭寧便聽見一陣啜泣聲。

  「小姐,他們太欺負人了,貶妻為妾,侯爺真是一點舊情都不念了!不行,我們回去告訴大將軍,看他還敢不敢這般對你!」冬絮眼圈紅紅的。

  魏昭寧嘆了口氣,「傻不傻,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要和離的。就算留住這個正妻之位,留不住心,也沒用。」

  今日之事不過是借題發揮,他早就不想讓她做侯夫人了。

  前世是她不答應,他又畏懼外祖父家,才假死私奔。如今從答應魏佳若進門開始,他便敢更進一步了。

  服從性測試罷了。

  男人就是這樣,給他臉,他就會蹬鼻子上臉,不過,已經不重要了。

  回到她的院子裡,她都還有些麻木。

  不是難過,而是震驚。

  「小姐你看!」冬絮指著窗台。

  那隻信鴿停在窗台上,看樣子等了有一會兒了。

  魏昭寧急忙過去解下信,將信鴿放走。

  沒想到這麼快就有消息了。

  看了信的內容,她的眼眶不自覺濕潤。

  「小姐,怎麼哭了?」冬絮以為小姐在難過侯爺對她那麼狠心。

  「小姐,別難過了,換個角度想,幸好侯爺還沒和你同房,不然他一個二手根,怎麼配得上你?」

  魏昭寧喜極而泣,壓根沒聽到她說什麼。

  「冬絮,馬上準備馬車,陪我出門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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