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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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那兩個人都是元嬰,且很可能是元嬰中期修為的大能。

  但問題是沉霧谷會對元嬰的修為進行極強的壓制。

  所以就算是那兩人是兩個元嬰,也沒可能把玄冥蟒殺了啊,這個人說的很明顯就是謠言啊。

  但緊接著,這人又說出了一個讓人覺得特別滑稽的假設。

  這人竟然說,這兩人中的其中一個,禿頭或者那個長鬍子。

  偷偷把沉霧谷的先天之氣一個人霸占了而且這人還把先天之氣一個人全吸收了。

  這怎麼可能?

  這個人能自己將先天之氣全吸收?

  元嬰老祖說有一大團的先天之氣全被這一個人吸收了?這怎麼可能?

  先天之氣極其狂暴,每個人能吸收得份量都有限。

  便是元嬰修士也不能在丹田內容納那麼多的先天之氣,便是元嬰老祖,能吸收掉其中十分之一的先天之氣,都要冒著被撐爆的風險。

  這人卻說其中某個修士將那團先天之氣全吞下了?

  胡扯,全都是胡扯。

  眾人不信,「嘁」了一聲後,便作鳥獸狀散去。

  總之,所有的猜測里,這三種猜測在一眾金丹中流傳最廣。

  金丹們更願意相信第二種猜測,更不願意相信第一種猜測。

  至於第三種猜測,金丹們覺得:誰信誰腦子有問題。

  ……

  此時地下暗黑的河流中,李爭天正撐開了一個護盾,保護著水中的眾人不受地下仍舊濃重的毒霧的侵擾。

  護盾呈淡金色,約莫籠罩了方圓十丈的範圍。

  河水被隔絕在外,發出沉悶的嘩嘩聲,像一頭被關在籠中的困獸不斷撞擊著囚籠。

  盾內的空氣帶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雜著散修們身上血腥與毒素腐爛的氣息。

  由於散修們的速度太慢了,李爭天從儲物戒中,翻出了一條他不知什麼時候準備的小船,他就這一條小船。

  之前他有過兩艘超級大飛船,但被毀在逆鱗淵了。

  這條小船是他當上聖物護法以後,想盡辦法從百鍊閣弄來的。

  之前李爭天的分身沒掏出這條小船,是因為這條小船在李爭天本體手中的儲物戒上,沒在李爭天分身手裡。

  小船能在護盾中,跟隨著他們飛行,剛好能裝下三十多個人。

  四十三護衛們很默契地把小船上的位置都讓給了散修。

  散修們自知自己若堅持自己走,就是在拖累所有人,便都上了船。

  這船是靠靈石催動的,李爭天肯借船,但不肯送靈石。

  元永想自己掏腰包,拿幾塊靈石送給散修們用。

  但李爭天知道元永自己也沒多少靈石儲蓄,所以制止了元永自掏腰包的行為。

  見沒有人再對他們伸出援手,散修們只好自解腰帶。

  好在散修們沒有丹藥,但還能湊得出一些靈石。

  這條小船便用散修們湊出的那些零零碎碎的靈石啟動了小船,在黑暗的地下河中航行。

  解決了散修們行動慢的問題,其它人都鬆了口氣。

  說得難聽一點,這群散修的存在既是累贅,也是壓力。

  若讓散修跟著他們,他們就會行程緩慢,甚至會有導致他們被發現的風險。

  可不讓散修跟著他們,就這麼把人直接扔一邊不管,他們又確實做不到這種事,會讓他們承受極大的心理壓力。

  還好,現在有一條小船把人都裝上去了,就把累贅和壓力都解決了。

  四十三護衛們幾乎是高高興興地把位置都讓給了這群散修。

  散修的事情解決了,眾人行進的腳步加快了不少。

  四十三護衛整齊地排列在護盾中央,緊跟著李爭天的身影。

  他們訓練有素,即便在水中行進也保持著嚴整的隊形,像一群在黑暗中行進的狼群。

  元永飛在李爭天身側,手按在腰間的長劍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護盾邊緣。

  李爭天已經將沉霧谷上方,他看到有兩個元嬰和上百金丹鎮守的事情都告訴眾人了。


  是以眾人都提高了警戒心,並且越發小心,不敢發出哪怕一絲輕微的動靜。

  三十餘個散修則擠在小船上,畏縮地簇擁在一起。

  他們的臉色慘白,嘴唇發紫,沉霧谷的毒素已經在他們體內蔓延開來。

  有人時不時輕聲咳嗽幾聲,咳出的血沫在空氣中飄散。

  對此,李爭天等人也無能為力。

  而李爭天在聽到眾人的咳嗽聲後,不僅沒半點同情的反應。

  還給自己的護盾增加了隔音功能。

  免得在經過沉霧谷外圍時,散修們的咳嗽聲傳到了元嬰的耳朵里。

  李爭天的舉動被周圍人都看在了眼裡。

  「太,太殘忍了,你們太殘忍了。」

  船上,一個年輕的散修突然說道。

  李爭天不明所以地撇頭朝船上的眾散修們望了過去。

  殘忍,是說他嗎?

  看到李爭天的目光,那群散修立即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有幾個散修立即伸手,捂住了那個年輕散修的嘴巴。

  並且立即有散修朝李爭天點頭哈腰地諂笑著說道:

  「元鋒大人,他不是說您殘忍,他是說千山盟的那些人,他們都壞透了。」

  「那些人才是這一切禍患的根源,而您,還有您身邊的這些人,包括你的四十三護衛在內,你們都是好心人,你們救了我們,我們感激不盡。」

  說著,這修士竟立即在逼仄擁擠的船上朝李爭天的方向磕起了頭。

  只是,還沒磕一下,他突然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倒在了眾人身上。

  他面色青黑,眼窩深陷,整個人像是一根被風乾了的老柴,在旁邊的人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李爭天別過頭,繼續帶著隊伍前行。

  暗河變得愈發狹窄,兩壁的岩石如同巨獸的肋骨向中間擠壓,護盾不得不縮小了一圈,人群頓時更加擁擠。

  小船也飛得顛簸,散修們被擠得幾乎貼在一起,有人被踩了腳,有人撞到了傷口,發出壓抑的悶哼。

  船上某個散修的身體突然猛地一僵,然後軟了下去。

  他瞳孔已經散了,胸口沒有起伏。毒素攻心,咽氣了。

  河水的咆哮聲像喪鐘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

  船上的散修們知道這人是毒發了,物傷其類,覺得自己也活不長了,紛紛面露沉重的哀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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