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靈界見啊院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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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白看著眼前激動得幾乎要暈厥過去的後輩,神色平和。、

  他微微頷首:「嗯,是我。」

  蘇問聞言,渾身一顫,再無任何懷疑。

  巨大的驚喜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他幾乎是本能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觸地,聲音哽咽:「不肖子孫蘇問,拜見老祖!老祖仙駕降臨,子孫……子孫……」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後面的話竟一時說不出來。

  蘇白並未讓他多跪,一股不容抗拒的無形力量憑空而生,將蘇問輕輕托起。

  「你叫什麼?如今在蘇家是何身份?」蘇白語氣溫和。

  蘇問被那股力量扶起,仍覺身在夢中,聽到問話,連忙躬身,恭敬無比地答道:「回稟老祖,子孫蘇問,乃是現任蘇家內家家主!」

  他特意強調了內家二字,心中忐忑,不知老祖對家族如今的發展是否滿意。

  「蘇問……內家家主。」

  蘇白重複了一遍,目光掃過蘇問,神識展開,已然看到了整個蘇家內家的氣運流轉。

  「蘇家的傳承,看來還算不錯,你能在靈氣相對稀薄的燕國修至築基中期,可見資質、心性都屬上乘,亦是用心經營了。」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評價,聽在蘇問耳中,卻如同仙音綸旨,讓他激動得面色通紅,心中湧起絲絲豪情。

  能得到這位傳說中老祖的親口認可,比他突破築基時還要喜悅百倍!

  「多謝老祖誇讚!全賴老祖當年留下的福澤與功法,子孫不敢居功!」

  蘇問連忙謙遜道,隨即又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問:「老祖,自您離去後,家族多方探尋,只聽聞您可能已……已飛升上界,不知老祖此次歸來,是……」

  蘇白淡淡一笑,並未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飛升靈界?

  若真是飛升靈界,那便不可能短短三百多年,便能下界而來了。

  他此刻歸來,目的也不是敘舊或干預家族事務。

  只是順帶過來,看看,走走。

  他伸手在腰間一抹,一個內含不小空間的儲物袋出現在手中,遞向蘇問。

  「這些修煉資源,於我而言已無大用,便交予你,由你酌情分配,用於家族發展。」

  蘇白仿佛只是隨手給出一些尋常物件:「記住,財帛動人心,需慎用,更需有守護之力,燕國、蘇家立足之本,終究在於你們這些修士。」

  蘇問雙手有些顫抖地接過儲物袋,神識下意識地往內一探。

  下一刻,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僵立當場!

  儲物袋內,映入眼帘的,是堆積如小山的中品、上品靈石,光芒璀璨。

  是數百個玉瓶,瓶身靈光氤氳,裡面盛放的丹藥,以他有限的見識,只能認出其中寥寥幾種,無一不是對築基修士有極大助益甚至傳聞中能輔助結丹的珍品!

  還有好幾件靈氣逼人、一看就非凡品的法器、靈器。

  這哪裡是一些資源?

  這簡直是一個足以讓燕國所有修仙勢力瘋狂,足以支撐蘇家迅猛發展數百年的巨大寶庫!

  「老……老祖……這……這太珍貴了……」蘇問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蘇白卻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繼續說道:「此外,你根基穩固,心性尚可,日後當有衝擊金丹之機的希望。」

  「這些資源中,亦有助你之物,好生修煉,莫負韶華,也莫負蘇家。」

  說罷,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蘇問的肩膀。

  這一拍之下,蘇問只覺一股溫潤精純到難以想像的靈力湧入體內,瞬間遊走四肢百骸,將他近期修煉積累的一些微小暗傷與滯澀之處滌盪一空,渾身說不出的舒暢,靈力運轉都輕快了幾分。

  「老祖……」蘇問抬頭,還想再說什麼。

  卻見眼前身影微微一晃,那位容貌依舊如畫像上般年輕的老祖,已然如同他來時一般,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靜室之中,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若不是手中那沉甸甸的儲物袋真實不虛,若不是體內那滌盪後的舒暢感清晰無比,蘇問幾乎要以為,剛才的一切,只是自己修煉過度產生的一場幻夢。

  他緊緊握著儲物袋,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激盪的心緒。


  目光再次投向老祖消失的位置,充滿了崇敬。

  「老祖……真的回來了……還賜下如此厚澤……」

  蘇問喃喃自語,隨即,其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定不負老祖所託!蘇家,必當興盛!」

  蘇白的分身離開了燕國皇都,並未立刻前往妖星海。

  他的第一個目的地,是玉霞宗。

  此地,是他踏入修仙界的起點。

  是他從一介凡人皇子,真正接觸到劍道天賦,確立劍修之路的地方。

  儘管蘇白心中明了,以青玄界的層次與玉霞宗的底蘊,幾乎不可能存在他所需的的四階陰陽劍道神通,但回來看看,於情於理,都是一種必然。

  心念微動,對於空間之力掌控已成本能的分身,並未耗費太多時間。

  片刻之間。

  青州境內那片熟悉的籠罩在淡淡霞光與雲霧中的山脈輪廓,便已映入眼帘。

  玉霞宗山門依舊,但氣象已與數百年前大不相同。

  護山大陣的光輝更加凝實厚重,籠罩範圍似乎也擴大了些許。

  山門之內,樓閣殿宇明顯增多,尤其是幾座高聳的劍形建築,格外引人注目,散發著銳利的劍氣波動。

  往來穿梭的弟子,無論身著何種服飾,腰間佩劍者占了絕大多數,行動間步履沉穩,眼神明亮,隱隱帶著劍修特有的鋒芒感。

  蘇白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玉霞宗內,新劍院所在。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靜靜站在一處僻靜的竹林邊緣,神識鋪展出去,將整個劍院,乃至大半個玉霞宗籠罩其中。

  感知反饋回來的信息,讓他平靜的眼眸中,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變化,確實巨大。

  曾經的劍院,雖受重視,但終究只是玉霞宗諸多傳承院系之一。

  而如今,劍院已然成為了整個玉霞宗的核心!

  神識掃過,劍院範圍內,內門弟子的氣息超過千道,這還僅僅是劍院此處。

  這個數量,幾乎占據了如今玉霞宗山門內內門的三分之一以上!

  這還不包含玉霞宗在妖星海分宗的弟子數量。

  再加上玉霞宗出現多名元嬰修士。

  玄陰宗和碧游宮,已經被玉霞宗徹底壓服。

  青州修仙界的宗門勢力,如今是玉霞宗一超多強的局面。

  劍修,已然成為玉霞宗最鮮明的標誌。

  除了劍院,其他如煉丹、煉器、制符等院系也發展良好,但皆隱隱以劍院為首。

  宗門內金丹修士的氣息不下數十,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兩道散發著元嬰層次波動的氣息——宗主張景雲,劍院院主許尚然。

  劍院一處僻靜後院中,蘇白的神識不漏很急的鎖定此處。

  「院主……果然還在,而且,修為精進不少。」

  蘇白嘴角浮現一抹真切的笑意。

  許尚然,這位他修仙路上的引路人之一,亦師亦友的存在,能走到這一步,他由衷感到高興。

  身形如清風般消散在原地,下一瞬,他已出現在那處清雅的後院之中。

  院中植有幾株老梅,雖非花季,枝幹卻蒼勁有力。

  一張陳舊的藤製躺椅擺在梅樹下,躺椅上,一位身著樸素灰袍,仍舊是青年模樣的修士,正愜意地半躺著,手中捧著一卷獸皮古籍,看得入神。

  青年周身氣息圓融,與院中草木,微風隱隱相合,正是許尚然。

  似乎是感知到空氣中那一絲極細微的的空間漣漪,又或許是某種源於劍心直覺的警兆,許尚然翻閱書頁的手指微微一頓,眉頭輕蹙,隨即猛地抬頭!

  當他的目光,與悄然立於梅樹旁,青袍曳地,神色平靜的蘇白對上時,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許尚然那雙本已沉靜如古井的眼眸,在剎那間瞪大,瞳孔收縮,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即被巨大的驚喜所淹沒。

  他幾乎是本能地,手中古籍滑落在地,「蹭」地一下從躺椅上彈了起來,動作快得完全不像一個平日講究風度氣度的元嬰修士。

  「蘇……蘇白?!」


  許尚然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上前兩步,仔細端詳著蘇白的臉,似要確認這不是某種高明的幻術或自己年老出現的幻覺。

  「真的是你?!」

  對於許尚然而言,距離上次見到蘇白,已經過去了四百多個春秋。

  當年蘇白離開玉霞宗,前往妖星海,後來雖偶有音訊,回來過幾次,但自天星盟之事後,便徹底杳無音信。

  隨著時間推移,關於蘇白的傳言眾說紛紜,有說其隕落於某處險地,有說其遠走他州隱姓埋名,也有不少數人猜測其可能已飛升上界。

  許尚然心中雖有期盼,但理智告訴他,最後一種可能最為渺茫。

  沒想到,就在這尋常一日,蘇白竟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他面前!

  巨大的情緒衝擊,讓這位元嬰中期的劍院院主,一時竟有些失態。

  他快步上前,抓住蘇白的胳膊。

  「你小子!這些年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許尚然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關切與一絲埋怨,「天星盟那幫混帳東西容不下你,你就不知道回玉霞宗來嗎?劍院永遠有你的位置!你這老小子,怎麼就這麼倔,連個信都不捎回來!」

  他顯然知曉當年天星盟因蘇白身懷魔族血脈而排擠的事情。

  此事一直讓他耿耿於懷,既憤慨天星盟的狹隘,又擔憂蘇白的安危。

  在他心中,蘇白不僅是玉霞宗的驕傲,更是他劍道理念的完美踐行者與發揚者,是他的知己摯友。

  看到許尚然這般激動失態,眼中甚至隱隱有濕潤的痕跡,蘇白心中也是微微觸動。

  他能感受到對方那份毫不作偽的真情。

  「院主,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蘇白溫和一笑,輕輕拍了拍許尚然抓著自己胳膊的手。

  許尚然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心緒,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鬆開手,抹了把臉,又是高興又是感慨地搖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這就傳訊,召集宗主、還有萬師弟、秦師弟他們!」

  「你回來了,這可是玉霞宗天大的喜事!」說著,便要取出傳訊玉符。

  蘇白卻微微搖頭,伸手虛按,一股柔和而堅定的力量阻止了許尚然的動作。

  「院主,不必興師動眾。」

  蘇白開口道:「我此番歸來,只是看看故人舊地,不想驚擾太多人,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許尚然聞言,動作一滯,看著蘇白平靜的眼眸,忽然明白了什麼。

  眼前的蘇白,氣質超然出塵,氣息雖收斂到極致,但那份無形的淵渟岳峙之感,遠非尋常元嬰巔峰可比。

  他顯然已走到了一個自己難以企及的高度,他的歸來,或許牽扯著更深層次的緣由,確實不宜大肆聲張。

  「唉,我明白了。」

  許尚然嘆了口氣,不再堅持。

  他揮手間,兩張古拙的石凳和一張石桌出現在梅樹下,又取出自己珍藏的靈茶與茶具,親自烹煮起來。

  氤氳的茶香很快瀰漫在小院中,沖淡了先前激動的氣氛。

  兩人相對而坐,許尚然為蘇白斟上一杯清茶,這才仔細打量著他,笑道:「你小子,這麼多年音訊全無,我還真以為你……咳咳,飛升靈界去了呢。」

  「看來是我想岔了,說說,這些年到底窩在哪個犄角旮旯偷偷修煉?這身修為,越發的看不透了。」他語氣輕鬆,帶著調侃,眼中卻滿是欣慰。

  蘇白端起茶杯,輕嗅茶香,那是熟悉的味道,玉霞宗後山特有的靈茶。

  他抿了一口,唇齒留香,微笑道:「一個……算是機緣巧合去到的隱秘之地吧,與世隔絕,倒也清淨,適合修行。」

  「具體所在,不說也罷。」

  他無意詳細解釋藍元界之事,那牽扯太多,也非許尚然此刻需要知曉的。

  許尚然點點頭,也不深究。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誰還沒有點秘密和機緣?

  蘇白能安然歸來,且修為大進,便是最好的結果。

  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玉霞宗這些年的變遷,以及那些故人們的近況上。

  蘇白隨口問起,許尚然便打開了話匣子。


  「你那位趙山河師兄啊……」許尚然語氣帶著一絲惋惜。

  「他是個踏實肯乾的性子,在你離開後,也一直兢兢業業,約莫四百多年前,他積累足夠,嘗試衝擊元嬰境……可惜,時運不濟,心魔劫未能渡過,最終還是坐化了。」

  「他臨終前,還念叨著若是你在,或許能給他些指點……」

  蘇白默默聽著,修仙之路,便是如此殘酷,一步踏錯,便是天人永隔。

  趙山河的結局,在青玄界才是常態。

  「當年那些和你同期的外門、內門弟子,還有煉器院的許平安那小子……唉,歲月不饒人啊,除非能踏入元嬰,否則五百年壽元,也差不多都到了盡頭,大多都已坐化。」

  「有些是壽終正寢,有些則是外出歷練遭遇不測……」

  許尚然語氣平靜地敘述著,數百年歲月,他已見慣了生離死別。

  「不過,你也別覺得玉霞宗因此衰敗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這些年,宗門湧現的好苗子不少,如今的玉霞宗,放到妖星海去,也是一股不弱的勢力,等閒勢力不敢招惹。」

  他提起如今玉霞宗的四位元嬰:宗主張景雲,老成持重,將宗門打理得井井有條。

  萬浩然,雷法天賦卓絕,坐鎮妖星海分宗,威名赫赫。

  秦林,這位蘇白同時代的修士,憑藉堅韌心性與不俗機緣,硬是扛過了結嬰大關,成為玉霞宗第四位元嬰,如今也與萬浩然一同在妖星海。

  還有他自己,守著劍院這一畝三分地,倒也逍遙。

  「秦林……」

  蘇白念著這個名字,倒是有些印象,當年確實是個知道藏拙,但又敢於前往妖星海成為殺手歷練的修士。

  能與他同一時代,最終衝破桎梏成就元嬰,沒有因壽元耗盡而泯然眾人。

  這份毅力與運氣,值得稱道。

  這也說明,玉霞宗的傳承與氣運,確實進入了良性循環。

  「妖星海分宗那邊,發展得也不錯吧?」

  蘇白問道,當初建議玉霞宗走出去,開拓妖星海,是他為宗門長遠計的一步棋。

  「很不錯!」

  許尚然眼睛一亮,「多虧了你當年的建議,妖星海資源豐富,競爭雖然激烈,但也更能磨礪弟子。」

  「萬師弟和秦師弟在那裡經營得當,分宗已成氣候,不僅為宗門輸送了大量資源,也吸引了不少散修和小的修仙家族投靠。」

  「玉霞宗的名頭,在妖星海也算叫得響了。」

  兩人就這樣,一邊品著靈茶,一邊漫談著。

  從宗門瑣事,聊到青州格局,偶爾也提及一些修煉上的心得感悟。

  不知不覺,數個時辰悄然流逝,日頭已然偏西,將天邊雲霞染成一片絢爛的金紅。

  許尚然看著眼前容顏未改,氣質卻愈發深不可測的蘇白,恍惚間仿佛回到了數百年前,蘇白還在劍院修行的日子。

  那時他是院主,蘇白是天才弟子。

  如今,二人皆是元嬰修士,平輩論交,許尚然心中那點長輩的架子早已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歲月沉澱後,更加醇厚的知己之感。

  當初他痴長蘇白幾十歲,如今兩人都是近千歲的「高齡」。

  那點年齡差距,在悠長的壽元與共同的經歷面前,早已微不足道。

  茶壺漸空,許尚然為蘇白添上最後一杯茶,看著他將杯中靈茶一飲而盡,然後緩緩起身。

  「院主。」蘇白開口道,聲音平和,「以你看來,我如今修為如何?」

  許尚然毫不遲疑道:「深不可測,雖看似元嬰巔峰,但給我的感覺,遠比尋常元嬰巔峰要厚重淵深得多,你小子的劍道,怕是已經到了一個我無法理解的境地了吧?」

  「此界……怕是容不下你了。」他話語中帶著感慨,也有一絲瞭然。

  蘇白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一笑。

  他揮手間,兩個看似普通的儲物袋出現在石桌之上。

  「這裡有些東西,於我而言已無大用。」

  蘇白指了指其中一個,「這個給你,其中或有助你更進一步的機緣。」


  又指了指另一個,「這個,留給宗門,如何分配,由你和張宗主商議決定。」

  許尚然一愣,剛想開口推辭,說宗門如今並不缺資源,你自己修煉更需要等等。

  卻聽蘇白繼續道:「院主,你呀,還是懈怠了。」

  「這麼多年過去,方才達至元嬰中期。」

  「這青州一畝三分地,固然安穩,卻也少了些砥礪,這些資源,好生利用,加把勁,或許……我們還有機會在靈界再見。」

  言罷,不等許尚然再說什麼,蘇白的身影,就在許尚然的眼前,如同水中倒影被微風吹散,又如同一幅淡墨畫被無形的手輕輕抹去,就那麼自然而然地由實化虛,漸漸淡化,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沒有破空聲,沒有靈力波動,甚至沒有引起周遭空氣的絲毫紊亂,仿佛他從未出現過一般。

  許尚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望著蘇白消失的位置,半晌無語。

  這種神乎其技的空間遁法,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兩人之間那巨大的的差距。

  蘇白的境界,恐怕早已超出了他對「元嬰巔峰」的認知範疇。

  「靈界再見……」

  許尚然收回手,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臉上露出一抹複雜難明的苦笑,搖了搖頭。

  「談何容易啊,蘇白……那等境界,對我而言,終究是太過遙遠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兩個儲物袋上,猶豫了一下,還是先拿起了蘇白指明給他的那個。

  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下一刻,許尚然臉上的苦笑瞬間凝固,雙眼猛地睜大,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如同雕塑般呆立當場!

  儲物袋內的空間比他想像的大得多,裡面堆放的東西並不多,但每一樣,都讓他的心神劇震!

  這哪裡是「有些東西」?

  這分明是一條通往更高境界的登天捷徑!

  是足以讓任何元嬰修士瘋狂的曠世機緣!

  許尚然的手微微顫抖著,緩緩將神識從這個儲物袋中退出,又迫不及待地探入另一個留給宗門的儲物袋。

  裡面的東西同樣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有了這些資源,玉霞宗的底蘊將瞬間提升數個檔次,培養出更多高階修士指日可待,甚至未來數百年內再出多位元嬰,也絕非奢望!

  許尚然緩緩收回神識,將兩個儲物袋緊緊攥在手中。

  臉上的神情最終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良久,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低聲自語:

  「飛升靈界……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了……」

  「蘇白,此番機緣,厚重如山,我許尚然,承下了,他日若真有重逢於上界之時,定不負你今日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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