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主修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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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山河,神色則要複雜得多。

  震驚、難以置信……

  種種情緒在他眼中交織閃過。

  畢竟,三年前蘇白離開時還只是鍊氣八層,雖然天資卓絕,但築基這道天塹並非輕易可越。

  此刻真切感受到蘇白身上那沉凝渾厚的築基期靈壓,以及那份歷經沉澱後的從容氣度,事實擺在眼前。

  最終,所有的複雜心緒,都化作了發自肺腑的深深欽佩。

  他上前一步,對著蘇白鄭重抱拳躬身:「弟子趙山河,見過蘇長老!」

  這一禮,既是對境界的尊重,更是對蘇白自身強大天賦實力的由衷認可。

  這邊的動靜也終於引起了道場上那些刻苦修煉的劍院弟子的注意。

  他們紛紛停下動作,循聲望來,當看清那道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紫色身影,感知到那迥異於鍊氣期的強大氣息時。

  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陣陣低低的驚呼。

  「是蘇首席!」

  「首席回來了!」

  「這氣息……築基期!蘇首席築基成功了!」

  「天啊!這才三年!首席已經是我等需要仰望的長老了!」

  弟子們臉上寫滿了崇敬。

  「此處不是詳談之地,隨我來後院吧。」

  許尚然見狀,微微一笑,對蘇白和趙山河說道。

  言罷,他身形便已輕朝著劍院深處那扇月洞門飛去。

  蘇白與趙山河亦緊隨其後,三人化作三道流影,迅速離開了喧鬧起來的道場,留下一眾弟子興奮的議論聲。

  劍院後院,古樹之下,青石板上月光如霜。

  許尚然、蘇白、趙山河三人呈三角而立。

  夜風微拂,帶來前院隱約的喧囂,更襯得此處的清靜。

  三年時光,劍院雖有洪易、金陽盛等新秀嶄露頭角,王孓等人也穩步前進,但終究時日尚短,還未能完全成長起來。

  真正撐起劍院門面、決定劍院走向的核心,依然是眼前三人。

  許尚然首先開口,目光在蘇白與趙山河之間流轉,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蘇白,你既已晉升築基,按宗門慣例與劍院規制,再擔任首席弟子之位已不合適。」

  「這劍院首席一職,便由山河接任吧,山河這三年來,代你處理院中諸多事務,指點後進,勤勉有加,眾弟子信服,由他接任,最為妥當。」

  蘇白對此安排毫無異議,甚至樂見其成。

  他當即從懷中取出那枚代表劍院首席身份的玉佩。

  玉佩溫潤,在月光下流轉著淡淡的光澤。

  他雙手將其遞到趙山河面前,微笑道:「山河,劍院今後,便要多勞你費心了。」

  首席弟子更迭,在宗門內並非稀罕事。

  對於像劍院這般正處於復興期的院派而言,頻繁而順利的權力交接,反而彰顯了人才輩出、後繼有人的勃勃生機,是值得慶賀的好事。

  趙山河深吸一口氣,雙手微微有些顫抖地接過那枚沉甸甸的玉佩。

  他緊握玉佩,感受著其上殘留的微溫。

  他深知,以自己的劍道天賦,若非蘇白橫空出世,帶動劍院復興,又無私傳授心得,自己絕無可能如此快地觸及真傳邊緣,更遑論執掌首席之位。

  這一切,確實有很大一部分是沾了蘇白的光。

  他抬頭,目光掃過許尚然,最終定格在蘇白臉上,聲音堅定而誠摯:「山河定不負院主與蘇長老信任,必竭盡全力,光大劍院!謝過兩位院主!」

  「兩位院主?」 蘇白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看向許尚然。

  許尚然哈哈一笑,神情頗為自得,顯然對此安排早已思量周全:「正是!在你歸來之前,我已與山河透過氣。」

  「」你若築基,他便接任首席,至於你嘛……」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蘇白,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我豈能讓你這劍道天才從劍院溜走?自然要將你牢牢綁在咱們這艘船上!我已向宗門申請,增設『劍院副院主』一職,由你蘇白擔任!」

  「若是日後你修為精進,超過了我,這院主之位讓給你又何妨?」


  說話間,許尚然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瑩白,正面刻有一柄小劍浮雕的玉佩,遞向蘇白。

  這玉佩散發的氣息比首席玉佩更加沉凝。

  「此乃副院主信物,收好,劍院今後,你我共擔!」

  蘇白看著許尚然眼中那份純粹的期待,再想起自己從入劍院以來所得的傾力栽培,心中暖流涌動。

  他咧嘴一笑,不再推辭,伸手接過那枚白玉佩,仔細地佩戴在腰間,與那紫色的長老袍服倒也相映成彰。

  「既如此,蘇白便愧領了,院主放心,劍院之事,即我之事。」 話語雖輕,承諾卻重。

  不知不覺間,他與劍院的羈絆已如此之深,百餘名弟子的期望,許尚然的託付,都繫於一身。

  「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許尚然撫掌,笑意更濃,隨即神色一正,轉入下一個至關重要的話題,「你既已築基,此物,便到了該傳於你的時候了。」

  他鄭重地取出一枚玉簡,雙手遞到蘇白面前。

  玉簡出現的剎那,周圍的空氣似乎都隱隱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鋒銳之意。

  蘇白心領神會,肅然接過。

  靈識沉入玉簡,頓時,四個古篆大字如同劍鋒鐫刻般印入心神——《九霄劍魄訣》!

  緊接著,關於此訣的總綱精要如潮水般湧來。

  此乃劍院傳承之核心,一門可直指金丹大道的劍修主修功法!

  其核心在於「養劍魄」、「淬劍氣」、「通劍魂」,非以靈力深厚見長,而是追求極致的攻擊穿透與爆發。

  將劍修「一劍破萬法」的特性發揮到極致!

  修成之後,靈力自帶凌厲劍意,施展任何劍道神通,威力都將得到恐怖的增幅,堪稱同階殺伐第一的法門!

  但強大的背後是嚴苛至極的修煉條件。

  沒有足夠強大的劍道天賦,根本無法入門,強行修煉只會事倍功半,甚至傷及自身。

  像趙山河這般後天努力的劍修,基本與此訣無緣。

  此外,修煉過程中所需的特定天材地寶,也價值不菲,非尋常修士能夠承擔。

  僅僅粗略感知,蘇白便已確定,這【九霄劍魄訣】正是自己築基後夢寐以求的主修功法!

  與他的【劍心通明】天賦堪稱絕配!

  「此訣,乃是我當年立志開創劍院一脈時,宗主親賜。」

  許尚然的聲音帶著追憶,「它收錄於宗門寶閣最深處,是玉霞宗所藏最強劍訣,其地位與威力,絕不遜於鎮派功法【玉霞功】,甚至在純粹的攻擊與殺伐之上,猶有過之!」

  「若能將其中記載的神通盡數修成,同階之中,難逢敵手,劍出,則萬法皆破!」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蘇白,語氣轉為嚴肅:「正因其強大,擇徒也極嚴。」

  「若非認定你身具頂尖劍道天賦,我絕不會將此訣傳你,那非是助你,而是害你,徒耗光陰,蹉跎大道。」

  「今日傳你,是我許尚然,以劍院院主之名,對你蘇白劍道天賦的最終認可!」

  他頓了頓,感慨道,「此訣自宗主賜下,今日方算完成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傳承。」

  「蘇白,莫要辜負了它,更莫要辜負了你自己的天賦。」

  蘇白手握玉簡,再聽許尚然這番肺腑之言,頓覺肩頭責任重大。

  他收斂笑容,對著許尚然深深一揖:「弟子蘇白,謝院主傳法之恩!定當勤修不輟,不負此法,不負院主,亦不負我手中之劍!」

  「好!好!好!」 許尚然連道三聲好,顯然對蘇白的反應極為滿意。

  隨即話鋒一轉,「既傳你法,自然也要予你相應的材,此訣一切神通根基,皆始於『劍魄』。」

  「凝練劍魄,需以金精之氣為引,最好之物,便是這『庚金』!」

  說著,他手掌一翻,一塊拳頭大小表面流淌著如水波般銳利光澤的金屬塊出現在掌心。

  此物剛一出現,周遭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分,一股無形卻讓人皮膚微微刺痛的鋒銳之氣瀰漫開來,連月光照在上面,似乎都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這塊庚金,雖只拳頭大小,但在宗門寶閣兌換,至少需三萬貢獻點!」


  許尚然語氣加重,「你是我劍院認定的不世出的天才,此番晉升築基,賜你此物合情合理,任誰也挑不出錯處。」

  「省得你日後修煉不成,反怪劍院沒給你資源支持!」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著,將庚金遞向蘇白。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這塊庚金,是給你凝聚劍魄的啟動資糧。」

  「若消耗殆盡,還未能成功凝聚出劍魄雛形……那後續所需的庚金,便需你自己想辦法去兌換了。」

  「宗門貢獻點,或者外界等價資源,皆可。」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蘇白心中感激更甚。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接。

  指尖剛觸碰到庚金表面,便感到一陣清晰的刺痛,仿佛被無數細密的針尖同時扎了一下,以他築基期的強韌肉身,竟也有些吃不消,足見此物鋒銳之氣之盛。

  他連忙運轉靈力包裹手掌,才將這塊沉甸甸、價值連城的庚金穩穩接過,收入儲物袋中。

  『院主真是太靠譜了!』蘇白心中感慨,這一趟回來,不僅解決了主修功法,連最難搞的初期修煉資源都一併解決了!以後劍院就是我的本家,誰跟劍院過不去,就是跟我蘇白過不去!

  「功法、資糧皆已予你。」 許尚然捋了捋鬍鬚,神色緩和下來,關切地問道,「接下來,在個人修煉上,你有何具體打算?說來聽聽。」

  蘇白略微沉吟,理清思路,開口道:「回院主,弟子計劃,接下來一兩年內,先留在宗門,一方面徹底鞏固築基初期的境界,熟悉暴漲的靈力與靈識。」

  「另一方面,便是著手開始修煉這【九霄劍魄訣】,爭取早日凝練出劍魄雛形。」

  「打下堅實根基。」

  「待境界穩固,功法初步入門後,再根據情況,考慮是否接取一些宗門任務外出歷練,或者繼續深修。」

  他看了一眼夜色中依稀可見的前院方向,補充道:「期間,弟子也會定期抽空,為劍院弟子講道授課,將我修煉【九霄劍魄訣】以及築基後的一些劍道新得,與諸位師弟分享。」

  築基期與鍊氣期截然不同。

  靈力液化後,每一次小境界(初期、中期、後期、巔峰)的提升,都需要海量的靈力積累與對修煉更深的感悟,即便有丹藥輔助,速度也遠非鍊氣期可比。

  許尚然聞言,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讚許:「穩紮穩打,不急不躁,與我所想不謀而合。」

  「剛剛晉升築基,確實應當以穩固境界、夯實根基為第一要務,切忌好高騖遠。」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中帶上了一絲好奇,話鋒一轉:「對了,有件事差點忘了問你。」

  「你可還記得冰法院那個叫冰璃的丫頭?」

  「你離開宗門這三年,她可是來劍院尋過你好幾次,每次聽說你外出未歸,都一副……嗯,頗有些在意卻又不肯明說的樣子。」

  「你們之間,可是有什麼『隱情』?」

  他特意在「隱情」二字上稍稍加重了語氣,顯然對此頗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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