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血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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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雙眼睛布滿了血絲,仿佛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在他醒來的瞬間,身體本能地彈起,右手中的長槍更是準備刺向面前的夏瑾!

  「冷靜!」沈驚寒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對方耳邊響起。

  也就是這一聲,讓對方遲疑了,槍尖擦著夏瑾的耳畔刺了過去。

  那年輕男子一擊落空,直接一個踉蹌,差點再次倒地。他才剛甦醒,剛剛那一擊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的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戒備盯著面前的兩位陌生人。

  但很快他便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自己身上的傷勢竟然幾乎已經痊癒。

  隨即他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

  「是......是你們救了我?」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遲疑。

  夏瑾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那年輕男子沉默了片刻,忽然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在下公冶秦川......方才魯莽,險些傷了恩人,實在該死!請恩人見諒!」

  「行了,真要動手,你也傷不了我,起來吧。」夏瑾眼神平淡的看著對方,並沒有在意。

  沈驚寒走上前來,沉聲問道:「說說吧,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對方似乎又回想起了不久前發生的事情,那雙剛剛恢復了些許清明的眼睛,再次湧上了猩紅的血絲。

  「是戾魂殿......是那幫畜生!他們......他們竟然敢直接屠城,吸取所有人的精血!」

  公冶秦川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淚水不知何時已經奪眶而出。

  「城中三千餘人......三千餘條人命啊!就那麼......就那麼沒了!」

  夏瑾和沈驚寒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聽著他發泄。

  過了好一會兒,公冶秦川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深吸了幾口氣,繼續說道:「若不是我當初偶然得到的那枚護身符,替我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擊,恐怕我也跟他們一樣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脖子上那枚已經布滿裂紋的碧綠玉牌,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沈驚寒靜靜地等他平復後才開口問道:「這座邊城,你應該是唯一活著的人,我且問你,你可知那戾魂殿的人,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屠城?」

  聽到沈驚寒的問題,公冶秦川的身軀猛地一僵。

  他沒有立刻回答。

  那雙剛剛恢復了些許清明的眼睛,此刻又變得空洞起來,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過了許久,公冶秦川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記起來了。」

  「我當時......倒在死人堆里,意識已經模糊了,但他們以為我死了,便沒有在意。我隱約聽到其中一個混蛋說.」

  「他們要搜集足夠的氣血,煉製什麼......血傀!」

  他的話直接讓原本還平靜無比的沈驚寒瞳孔一縮。

  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溫和笑意的臉上,此時充滿了凝重與忌憚。

  「血傀。」沈驚寒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像是在確認什麼。

  夏瑾察覺到了師兄的異樣,小聲的問了一句:「沈師兄,這血傀......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感覺你似乎十分忌諱?」

  沈驚寒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轉過身,長嘆了一口氣。

  「血傀。」沈驚寒終於開口,「這玩意兒.......極其棘手。它本質上已經不是活物,也不算是死物,而是被用萬千生靈的氣血強行灌鑄出來的『東西』。」

  「血傀沒有神智,沒有痛覺,不懼生死。尋常的刀劍傷它,它連停頓都不會有。即便被砍斷了手臂、洞穿了胸膛,它依然可以毫不停歇地繼續殺戮。」

  「而且最恐怖的是,它可以通過吸食周圍生靈的血氣,不斷地自我修復。除非你能在一瞬間將它徹底磨滅成齏粉,否則哪怕只剩下一團碎肉,給它足夠的血食,它也能重新長回來。」

  「什麼?世上還有這種東西?」夏瑾不禁皺起了眉頭。

  沈驚寒繼續說道,「數萬年前,這蜃雲界曾經出現過一位名氣極大的強者,那時候的人都稱他為血傀老祖。此人天資絕頂,卻走上了一條偏執到極致的邪路。他創立的血傀術,以活人煉傀,以萬靈之血飼傀,當時差一點就在整個蜃雲界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後來血傀老祖得罪了一位聖人,被那位聖人親手抹殺。魂飛魄散,形神俱滅。而他留下的那門血傀術,也在那一戰之後徹底銷聲匿跡,再未現世。」

  「只是......我實在想不明白。那位聖人當年抹殺血傀老祖的時候,那血傀術應該也已經斷了傳承。這門邪術,怎麼如今會落到戾魂殿的手中?」

  解釋完,他忽然話鋒一轉,目光看向握緊雙手的公冶秦川,「公冶秦川,你想不想報仇?」

  公冶秦川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抬起頭,幾乎是吼出來的:「當然想!我恨不得生啖其肉,寢其皮!我當然想報仇!」

  「好!你想要報仇,我這裡便有個法子,雖然未必能真幫你報的了此仇,但是卻絕對能夠噁心到那戾魂殿!!」沈驚寒點了點頭。

  他向前走了兩步,俯身在公冶秦川耳邊說了幾句話。

  只看見公冶秦川的眼神從憤怒漸漸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一種堅定。

  沈驚寒直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個儲物袋,不動聲色地塞進了公冶秦川的手中。

  「去吧。」

  公冶秦川攥緊那個儲物袋,沉默了片刻,然後朝沈驚寒重重地點了點頭。他站起身來,轉向夏瑾,深深地抱了一拳,聲音沉穩而鄭重:「恩人,後會有期。」

  夏瑾點了點頭。

  公冶秦川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暮色之中。

  待對方離開之後,夏瑾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沈驚寒。

  沈驚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了一聲,摸了摸鼻子,露出了一個與方才那嚴肅模樣判若兩人的、有些心虛的笑容:「夏師弟......怎麼了?這麼看著我。」

  夏瑾面色古怪的看著沈驚寒幾秒,隨後才緩緩開口:「沈師兄,沒想到你平日裡一副老實憨厚的模樣,背地裡倒是半點都不像。」

  「若是不小心得罪了你,這可是哭都沒地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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