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夏瑾回京,『陰天子』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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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夏皇宮,養心殿內。

  當代天子夏禹,坐在御案之後,面沉似水。

  他手中捏著一本奏摺,臉色卻有些陰沉。

  「砰!」

  奏摺被狠狠丟在金磚地面上,滑出數尺,正停在跪伏之人的面前。

  「哼!!」夏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那青雲宗威脅我大夏就算了,什麼時候魔教餘孽也敢來禍亂京都了?秦虎,你說說你這個指揮使是怎麼當的!?你們錦衣衛是幹什麼吃的?連這些魔教餘孽都對付不了了嗎?」

  錦衣衛指揮使秦虎聽到夏禹那陰冷的聲音,冷汗不禁浸濕了他後背的衣裳。

  「臣……臣無能!」秦虎聲音發顫,「請陛下治罪!臣已加派人手,日夜追查,只是……」

  「只是什麼?」夏禹冷冷打斷,「只是對方手段高明?還是你們錦衣衛拿他們沒辦法?秦虎,朕要的是結果,不是藉口!」

  秦虎低下頭,「臣罪該萬死!請陛下再給臣一個月,若還不能將這些大夏境內的魔教餘孽一網打盡,臣願以死謝罪!」

  「一個月!?」夏禹死死的盯著跪在下方的秦虎,良久之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以你們的能耐,一個月就能肅清這些魔教餘孽嗎?記住了,沒有把握的事情,不要在朕面前輕易答應。」

  「行了,起來吧。」他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

  秦虎如蒙大赦,卻不敢真的起身,只是稍稍直起了腰,仍跪在原地。

  夏禹抬眼望向殿外沉沉夜色,

  「你們這幫人終究還是靠不住,也罷!三日之後,大哥便會返京。到時候,你給朕到城門口,好生把人接回來。」

  秦虎聞言,渾身猛然一僵。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敬畏,「陛下說的……莫非是瑾王爺?」

  夏禹瞥了他一眼,目光如刀:「廢話,除了他,朕還有哪個大哥?」

  「可、可是……」秦虎狐疑的問道,「瑾王爺不是說過,今後他便在青州修養,若是無事,別打擾他?」

  「哼!朕親自寫的信。」夏禹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若不是因為青雲宗,因為這些魔教餘孽的事,你以為朕會去打擾大哥嗎?怎麼,秦指揮使,莫非你覺得除了大哥之外,還有其他人能解決剛剛朕說的兩件事情嗎?」

  「沒......沒有!」秦虎連忙搖了搖頭,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

  那位爺要回來了……

  那個曾讓滿朝文武噤若寒蟬,讓大夏諸侯聞風喪膽,被暗地裡稱為「陰天子」的瑾王爺,要回京了!

  「記住,」夏禹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接駕事宜,務必周全。大哥喜靜,排場不必過大,但絕不能有絲毫怠慢。若有差池……」

  後面的話夏禹沒有說完,但秦虎已聽出其中分量。

  「臣遵旨!定當竭盡全力,萬死不辭!」秦虎重重叩首。

  「下去吧。」夏禹揮了揮手,「記得讓京都那些皇親貴族都安分一些。大哥回京這段日子,朕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亂子。否則,他們自己想找死,朕可幫不了他們。」

  「是!」

  秦虎退出養心殿時,腳步竟有些虛浮。

  他不敢耽擱,連夜返回錦衣衛衙門。

  果然,次日清晨,瑾王爺即將返京的消息,席捲了整個京都。

  靖國公府。

  年過六旬的老國公正在庭院中練劍,聽到管家低聲稟報後,手中長劍驟然一頓。

  「吩咐下去,」老國公收劍入鞘,神色凝重,「府中所有人,尤其是那幾個不成器的小子,這段時間都給老夫安分點!閉門讀書,無事不得外出。若有敢惹事生非的……家法處置!」

  「是!」管家躬身應道,匆匆退下。

  宰相府。

  當朝首輔楊文淵正在用早膳,聽完心腹的匯報,手中的銀箸輕輕放下。

  「瑾王回京……」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複雜神色,「多事之秋啊。」

  沉默片刻,他吩咐道:「傳話給大公子、三公子,還有楊氏各房,即日起收斂言行。朝廷近日會有變動,勿要捲入任何是非。」

  「另外,以老夫名義,給瑾王府遞個帖子,就說老夫擇日登門拜訪。」


  禮部尚書府、戶部尚書府、威武侯府、安平伯府……

  京中大大小小的權貴府邸,幾乎在同一時間收到了類似的消息,作出了相似的反應。

  「聽說了嗎?那位要回來了!」

  「哪一位?」

  「還能有誰!三年前殺的血流成河的那位!」

  「嘶——瑾王爺?!他不是在青州嗎?」

  「誰知道呢。不過,那位回京,這下有意思了,京城這潭水,怕是要更渾了。」

  「渾?我看是所有人都得夾起尾巴做人!那位爺的脾氣,你們不是不知道……」

  茶館酒肆中,竊竊私語不絕於耳,但無人敢高聲談論。偶有不知情的江湖客或外地商人問起,也會被旁人急忙制止。

  「噤聲!不想活了?」

  人的名,樹的影。

  夏瑾「陰天子」之稱,並非空穴來風。

  一時間,整個京都的氣氛變得微妙。平日裡囂張跋扈的紈絝子弟們突然變得深居簡出,各路勢力也暫斂鋒芒,連街市上的糾紛都少了許多。

  城防司、巡防營的官兵發現,他們的差事突然輕鬆了不少——畢竟沒人敢在這個時候鬧事。

  三日後,京都南門外。

  秦虎早早率數百名錦衣衛精銳在此等候。他身著指揮使官服,腰杆筆直,面色肅然,但若仔細觀察,便能發現他眼底深處的一絲緊張。

  「舅舅。」身旁傳來一道聲音。

  只見在秦虎身旁,另外一個身著錦衣衛百戶服飾的年輕人湊近了些,遞過一張素色羅帕,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好奇:「那位瑾王爺……真有這麼可怕嗎?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緊張成這樣。」

  秦虎接過羅帕,用力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隨即沒好氣地敲了下對方的腦袋:「閉嘴,羅樵!別怪舅舅沒警告你——今日沒有我的允許,不得隨意開口。否則,就算你娘親自出面求情,我也打斷你的腿!」

  羅樵被敲得一愣,縮了縮脖子,趕緊點頭應下。

  他跟隨秦虎多年,見過秦虎在朝堂上叱吒風雲,在詔獄裡冷酷無情,卻從未見過他如此……敬畏。

  是的,就是敬畏。

  那種發自骨子裡的忌憚,讓羅樵心中也莫名緊張起來。

  秦虎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氣,望向官道盡頭。

  辰時三刻,遠處官道上煙塵漸起。

  一隊黑甲騎兵簇擁著一輛黑龍紋馬車,緩緩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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