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唐蕊番外（2）
唐蕊當然是要遵循本人意願咯，於是問他：「你要一個院子，還是跟我住？」
顧楠聿愣愣的看著她，咽了口唾沫：「我…可以跟你住？」
「看來是想跟我住！」唐蕊收回視線，笑眯眯的看向玉霓裳。
「末將懂了，這就讓人去收拾！」玉霓裳開心壞了，快步離開，生怕唐蕊反悔似的。
能不急嘛！
這些年女皇一直在催婚，跑南蠻來的大夏太上皇也一直在催，可唐蕊就是不成親！
她哪裡知道，唐蕊不是不成親，而是堅持等到十八歲！
剛好，前天在路上，她滿十八了，可以吃肉了。
沒一會兒，各種菜齊齊上桌。
說是特色，其實大多都是燒烤，還有羊奶云云。
不過味道還不錯，唐蕊吃得滿嘴流油，就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顧楠聿因為唐蕊那句話心煩意亂心不在焉，一直都在給她剔肉，倒是沒吃多少。
吃過飯沒一會兒，司徒月也到了。
看到司徒月，唐蕊愣了好一會兒：「你…司徒月？」
眼前的女子一臉風霜，看上去像是二十五出頭，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麻衫，頭髮枯黃如乾草，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凌亂地貼在蠟黃的臉頰上。
她的眼睛很大，此刻卻黯淡無光，像是蒙塵的琉璃，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雙手粗糙得布滿老繭和裂口，指甲縫裡還殘留著難以洗淨的污漬。
看到唐蕊，司徒月縮了縮脖子，很是畏懼，跪下磕頭：「罪民見過公主。」
多年下來，她早已沒了當初的模樣，亦沒了當初的傲骨。
每天想的都是如何生存，如何吃飽。
曾經的榮華富貴，似乎都離她遠去了。
後悔嗎？
她早就後悔了，可是又有什麼用。
姐姐不會原諒她，父王也不會原諒她。
母妃和陶庶母，更不會原諒她。
「你起來！」唐蕊皺了皺眉，又對身邊的幻蝶道：「你去廚房，再端些吃的喝的來。」
「是！」幻蝶離開。
唐蕊這才起身，來到司徒月面前：「你有沒有吃過逍遙丸？」
「沒…沒有，就是…」司徒月咬了咬唇，小聲說道：「我曾經…幫人賣過逍遙丸，混口飯吃，不過你放心，我沒有賣給大夏和南蠻的人，只賣給那些北狄人。」
唐蕊聞言對她印象好了一些，想拉著她去一旁坐下說。
可剛一碰到她的手，她就倒抽了一口冷氣，身體也抖了抖。
唐蕊一臉狐疑，抓住她的手，撈起她的衣袖。
上面青紫縱橫交錯，新傷加舊傷，一看就遭受了非人的待遇。
唐蕊冷下臉來：「怎麼回事？」
司徒月眼眶迅速泛紅，還未說話淚先流：「是司徒謙，他也在這裡，現在是幽都最大的逍遙丸販子。我見不得他把逍遙丸賣給大夏的人，就從他那裡拿了些逍遙丸去賣，想著能阻止一個算一個，可他…知道後，打我…還讓人把我…送去窯子…要不是你來得及時，我就…」
說到這裡，司徒月哭出聲來，突然撲通一聲朝唐蕊跪下了：「公主，我小時候犯了錯，我可以接受任何懲罰，只要有一口飯吃，一個清淨的地方讓我住就好，求求你…救救我，這麼多年，我過得好苦，身邊的人都死了，我都快活不下去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嗚嗚…」
「你起來！」唐蕊皺眉道：「司徒謙怎麼也來幽都了？他不是在邊城嗎？」
司徒月抽泣著道：「這些年，邊城重建，曾經流放的犯人很多都來了這裡。司徒謙本來不在此列，可他聽說了逍遙丸，覺得有賺頭，買通了邊城官員到了這裡。他在邊城的時候就不安分，還創建了一個小幫派，現在越做越大，幽都知道他的，都叫他一聲謙公子！」
此時幻蝶也端來了食物，唐蕊扶著她坐下，讓她先吃，又給顧楠聿使了個眼色。
顧楠聿點了點頭，大步離開。
不能憑藉司徒月一面之詞，事實如何得去調查。
至於司徒月，美食當前，不停的咽口水。
但是多年下來，她早就養成了察言觀色的本事。
現在哪怕美食當前，她也不敢動，小心翼翼的看著唐蕊。
唐蕊笑道：「吃吧，不要客氣，吃飽了我們再說正事。」
「謝謝…謝謝…」司徒月擦掉眼淚，見唐蕊真的沒有惡意，這才大快朵頤。
嗚嗚嗚…
太好吃了！
司徒月一邊吃一邊哭，唐蕊給她倒了一碗羊奶：「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別噎著了。」
「謝謝…」司徒月端起羊奶一飲而盡，繼續乾飯。
約莫半刻鐘後，她才停了下來，打了個飽嗝。
後知後覺這行為有些不禮貌，不好意思的朝唐蕊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太餓了。那個…公主，您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唐蕊沒有隱瞞，把和親的事跟她說了，又繼續道：「你也知道，我父皇主張不和親，但你父王…唉…反正我父皇說了，要是你不願意也可以隨我回去，他會給你找個合適的夫家。」
司徒月沉默了，良久才道：「我要是選擇嫁去麗國，是給皇帝做妃子嗎？」
唐蕊搖了搖頭：「麗國皇帝年紀不小了，就算你想嫁，父皇也不會答應的，是麗國的太子啦。就是有一點不好，這太子成過親，你要嫁過去，也是繼妃。」
司徒月又道：「這個太子，人品如何？」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唐蕊說到這裡，話音一轉：「這些年也有麗國商人來南蠻，他們好像對這個太子很推崇，但事實如何，我也不清楚。」
司徒月又沉默了。
唐蕊也不吱聲，讓她自己決定。
不知過了多久，司徒月才小心翼翼道：「我可以…先跟這個太子相處相處嗎？」
「可以應該是可以，反正那太子要來，要是不喜歡，不和親就是了。」
唐蕊言罷又道：「你自己決定就好，我只是個旁觀者，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訴你，你還有哪些路可走。」
「昭華，謝謝你，這就夠了…」
司徒月不知想起什麼，有些難以啟齒：「我姐姐，還好嗎？」
顧楠聿愣愣的看著她，咽了口唾沫：「我…可以跟你住？」
「看來是想跟我住！」唐蕊收回視線，笑眯眯的看向玉霓裳。
「末將懂了，這就讓人去收拾！」玉霓裳開心壞了，快步離開，生怕唐蕊反悔似的。
能不急嘛！
這些年女皇一直在催婚，跑南蠻來的大夏太上皇也一直在催，可唐蕊就是不成親！
她哪裡知道，唐蕊不是不成親，而是堅持等到十八歲！
剛好，前天在路上，她滿十八了，可以吃肉了。
沒一會兒，各種菜齊齊上桌。
說是特色，其實大多都是燒烤，還有羊奶云云。
不過味道還不錯，唐蕊吃得滿嘴流油，就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顧楠聿因為唐蕊那句話心煩意亂心不在焉，一直都在給她剔肉，倒是沒吃多少。
吃過飯沒一會兒，司徒月也到了。
看到司徒月，唐蕊愣了好一會兒：「你…司徒月？」
眼前的女子一臉風霜，看上去像是二十五出頭，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麻衫，頭髮枯黃如乾草，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凌亂地貼在蠟黃的臉頰上。
她的眼睛很大，此刻卻黯淡無光，像是蒙塵的琉璃，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雙手粗糙得布滿老繭和裂口，指甲縫裡還殘留著難以洗淨的污漬。
看到唐蕊，司徒月縮了縮脖子，很是畏懼，跪下磕頭：「罪民見過公主。」
多年下來，她早已沒了當初的模樣，亦沒了當初的傲骨。
每天想的都是如何生存，如何吃飽。
曾經的榮華富貴，似乎都離她遠去了。
後悔嗎？
她早就後悔了，可是又有什麼用。
姐姐不會原諒她，父王也不會原諒她。
母妃和陶庶母，更不會原諒她。
「你起來！」唐蕊皺了皺眉，又對身邊的幻蝶道：「你去廚房，再端些吃的喝的來。」
「是！」幻蝶離開。
唐蕊這才起身，來到司徒月面前：「你有沒有吃過逍遙丸？」
「沒…沒有，就是…」司徒月咬了咬唇，小聲說道：「我曾經…幫人賣過逍遙丸，混口飯吃，不過你放心，我沒有賣給大夏和南蠻的人，只賣給那些北狄人。」
唐蕊聞言對她印象好了一些，想拉著她去一旁坐下說。
可剛一碰到她的手，她就倒抽了一口冷氣，身體也抖了抖。
唐蕊一臉狐疑，抓住她的手，撈起她的衣袖。
上面青紫縱橫交錯，新傷加舊傷，一看就遭受了非人的待遇。
唐蕊冷下臉來：「怎麼回事？」
司徒月眼眶迅速泛紅，還未說話淚先流：「是司徒謙，他也在這裡，現在是幽都最大的逍遙丸販子。我見不得他把逍遙丸賣給大夏的人，就從他那裡拿了些逍遙丸去賣，想著能阻止一個算一個，可他…知道後，打我…還讓人把我…送去窯子…要不是你來得及時，我就…」
說到這裡，司徒月哭出聲來，突然撲通一聲朝唐蕊跪下了：「公主，我小時候犯了錯，我可以接受任何懲罰，只要有一口飯吃，一個清淨的地方讓我住就好，求求你…救救我，這麼多年，我過得好苦，身邊的人都死了，我都快活不下去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嗚嗚…」
「你起來！」唐蕊皺眉道：「司徒謙怎麼也來幽都了？他不是在邊城嗎？」
司徒月抽泣著道：「這些年，邊城重建，曾經流放的犯人很多都來了這裡。司徒謙本來不在此列，可他聽說了逍遙丸，覺得有賺頭，買通了邊城官員到了這裡。他在邊城的時候就不安分，還創建了一個小幫派，現在越做越大，幽都知道他的，都叫他一聲謙公子！」
此時幻蝶也端來了食物，唐蕊扶著她坐下，讓她先吃，又給顧楠聿使了個眼色。
顧楠聿點了點頭，大步離開。
不能憑藉司徒月一面之詞，事實如何得去調查。
至於司徒月，美食當前，不停的咽口水。
但是多年下來，她早就養成了察言觀色的本事。
現在哪怕美食當前，她也不敢動，小心翼翼的看著唐蕊。
唐蕊笑道：「吃吧，不要客氣，吃飽了我們再說正事。」
「謝謝…謝謝…」司徒月擦掉眼淚，見唐蕊真的沒有惡意，這才大快朵頤。
嗚嗚嗚…
太好吃了！
司徒月一邊吃一邊哭，唐蕊給她倒了一碗羊奶：「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別噎著了。」
「謝謝…」司徒月端起羊奶一飲而盡，繼續乾飯。
約莫半刻鐘後，她才停了下來，打了個飽嗝。
後知後覺這行為有些不禮貌，不好意思的朝唐蕊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太餓了。那個…公主，您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唐蕊沒有隱瞞，把和親的事跟她說了，又繼續道：「你也知道，我父皇主張不和親，但你父王…唉…反正我父皇說了，要是你不願意也可以隨我回去，他會給你找個合適的夫家。」
司徒月沉默了，良久才道：「我要是選擇嫁去麗國，是給皇帝做妃子嗎？」
唐蕊搖了搖頭：「麗國皇帝年紀不小了，就算你想嫁，父皇也不會答應的，是麗國的太子啦。就是有一點不好，這太子成過親，你要嫁過去，也是繼妃。」
司徒月又道：「這個太子，人品如何？」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唐蕊說到這裡，話音一轉：「這些年也有麗國商人來南蠻，他們好像對這個太子很推崇，但事實如何，我也不清楚。」
司徒月又沉默了。
唐蕊也不吱聲，讓她自己決定。
不知過了多久，司徒月才小心翼翼道：「我可以…先跟這個太子相處相處嗎？」
「可以應該是可以，反正那太子要來，要是不喜歡，不和親就是了。」
唐蕊言罷又道：「你自己決定就好，我只是個旁觀者，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訴你，你還有哪些路可走。」
「昭華，謝謝你，這就夠了…」
司徒月不知想起什麼，有些難以啟齒：「我姐姐，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