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若是愛,就應該要最愛,要偏愛,要特別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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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宥希晚上回家後就覺得有點不舒服,沒太在意。

  他們已經搬到去了新房,一個周末沒閒著,李姨今天也過來了,今天又收拾了一天。廚房用品總算是置辦齊全了。

  陳萊知道他們搬家了,下午沒課也過來了一趟,讓司機送了好些進補的食材。

  晚上在家吃的,李姨給小兩口做的營養餐,又燉了湯。

  結果方宥希沒什麼胃口,吃得不多,人有點蔫巴。

  穆望北怕她感冒,摸了摸額頭,沒發熱,不放心催促她去泡了個熱水澡。

  今天下午突然降溫,方宥希又只穿了件襯衫,不感冒才怪。

  結果泡完澡,鼻子直接不通氣了。

  說話都瓮聲瓮氣地。

  穆望北有點擔心:「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或者我叫常叔叔跑一趟。」

  方宥希搖搖頭:「你別大驚小怪了,常叔叔那麼大個專家,我這麼點感冒怎麼好意思勞動人家。」

  李姨也是細心,又熬了點薑湯送到二樓,說發發汗興許人能舒服點。

  結果當天夜裡,睡到半夜方宥希活生生被自己憋醒了。

  她一醒,穆望北也醒了,一摸額頭,發燒了。

  「早上出去活蹦亂跳的,明明穿了外套,下午下雨降溫,你晚上出來才穿了件襯衫,上班第一天就生病,我看你跟陸通大概是八字不合。」

  方宥希被嘮叨也沒犟嘴,病懨懨的。

  穆望北下樓拿退燒藥,一樓的李姨也被吵醒了,披著外套出來:「怎麼了?是不是方小姐不舒服。」

  「嗯,我剛剛量了下,37.9℃,李姨藥箱在哪兒?」

  「你等等,我來的時候帶了個藥箱,是老爺子吩咐的,都是常醫生準備的常備藥品,好些是他們醫院特製的,我跟你拿。」

  穆望北餵方宥希吃了藥,一臉擔心:「要是一會兒不退燒,咱就去醫院打一針。」

  「不打針。」

  「你怎麼跟小孩子一樣,還怕打針呢?」穆望北把人攏在懷裡,輕輕拍拍著她。

  方宥希堅持:「不打針,也不想去醫院。要是吃藥不好,就讓我自生自滅吧。」

  穆望北捏了捏她燒得通紅的臉:「胡說八道什麼?」

  一想又不對:「小時候在醫院有什麼不好的經歷?」

  「我之前出車禍那次一個人在醫院住了快三個月,住怕了。」

  她挺怕那地方的,上次方可盈在醫院做手術她也怕,她對那地方莫名恐慌。

  「不敢開車也是因為這次嗎?」穆望北的心一緊:「阿姨沒陪你嗎?唐董都不知道?」

  竟然是這麼嚴重的車禍,一個人在醫院裡,也沒人管沒人問的,唐章和果然不怎麼樣?哪有這麼當爸爸的。

  方宥希如今倒是能釋懷了,否則她也不會提這些。

  人在生病的時候,本能總想撒撒嬌,她窩在穆望北懷裡還有兩分委屈:「我沒告訴他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她忙著沒接上,我就沒說,我爸應該也忙,那陣子他起碼有大半年都沒聯繫過我。」

  「不怪他們,是我自己矯情,總想著他們都不關心我,我死了算了,反正沒人管,其實他們知道了,也未必不會管我。」

  「以前總希望他們能圍著我轉,他們越忙我越想折騰點動靜出來,還不願跟他們說,心裡變態得想著,看那麼能不能主動發現我,自己跟自己較勁。」

  穆望北輕輕拍著方宥希的手一滯,每個人的成長經歷中,或多或少都會有這樣的時候,想得到親人的關注,就是擰巴地不說,覺得自己要來的愛不是愛,總覺得若是你們愛我,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等大了,獨立了,心裡卻留下了永久的創傷。

  「都過去了,不怕,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陪著你。」

  方宥希朝他身上拱了拱:「其實他們都是愛我的,是我自己想要的太多,我覺得若是愛,就應該要最愛,要偏愛,要特別愛,否則,就不算愛,現在想來,覺得自己好幼稚,矯情什麼?愛不愛的也沒那麼重要。」

  「誰說不重要?」穆望北吻了吻她的發頂:「糖糖在我這裡,就是最愛,是偏愛,是特別愛,只有你,沒有之一。」

  方宥希抬頭看著穆望北,彼時臥室只留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她卻能看見穆望北清明又帶著心疼的眼睛。

  愛情誕生於彼此確認的瞬間。

  當你看見我內心的深淵,而我望見你眼裡的黎明。

  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但這一刻,方宥希知道,穆望北的愛,真誠且唯一。

  她蛄蛹了兩下,去吻了吻穆望北的唇角。

  又想著自己感冒了,不能傳染給他。

  退回去時穆望北吻了下來,唇舌交纏,交換著唇齒間藥片殘留的苦,也有對彼此渴望的甜。

  後半夜,方宥希就這麼睡著了,穆望北每隔一個多小時醒一次,摸摸額頭,燒退了,身上黏黏的,應該也出汗了,再捂捂,早上起來洗個澡,應該就沒事了。

  直到現在,穆望北才悟出點方宥希內心的想法。

  越是嘴上說著著不在乎,不想定下來只想遊戲人間,越是因為內心在意。

  他心疼他的糖糖,她是個需要很多很多愛才能有安全感的姑娘。

  也感謝他的糖糖,在這一年多里,給了他很多很多的愛和信任,都藏在她一點一點為自己破例的細節里。

  早上八點多,方宥希醒了,一點事沒有。

  看來還是常叔叔的藥管事。

  穆望北問要不要休息一天,她不願意,上班第二天晚點到已經說不過去了,不到更說不過去。

  今天倒是快,洗了個澡,簡單塗了個隔離鋪了點粉底,在衣帽間隨便拿了件米色風衣就出門了。穆望北一晚上沒睡好,但今天廳里有事,他也匆匆趕去了單位。

  今天同樣遲到的還有陸宴禮,黑色襯衫黑色西褲黑色西裝,連皮帶頭是啞光黑,從裡到外透著三個字:「不高興」。

  昨天晚上是他送何意回的出租屋。

  那姑娘路上還聒噪了一路。

  頂著個雞窩頭在他邊上晃。

  害他一晚上做夢都是五百隻麻雀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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