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糖糖,媽來了,咱倆要不要過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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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們見面自然是要互相誇讚表達欣賞。

  「糖糖姐,你今天好漂亮啊,不對,你什麼時候都漂亮。」

  一共也就見了兩次,多少有點浮誇了。

  方宥希把禮物送給她:「哇,這裙子真好看,特別襯你,佳佳今天簡直就是小仙女~」

  穆望北在邊上瞧著,得,自己家這個更浮誇。

  訂婚禮也不是什麼特別貴重的東西,方宥希挑了一套迪奧的鈴蘭系列,是一套餐具,自己親手寫了賀卡:「一屋兩人,三餐四季」

  雖然自己對婚姻並沒有期待,但她還是希望每個步入婚姻的朋友都能獲得幸福。

  比如大哥,比如佳佳。

  江承允過來了,對譚佳說:「你父親讓咱倆過去下。」

  譚佳把禮物拿給江承允:「這是糖糖姐送我的,我要單獨放著,糖糖姐我先過去一下,一會來找你聊天。」

  江承允朝方宥希點點頭:「謝謝,有心了。」然後跟穆望北交代:「北子幫我招呼下客人,我先過去。」

  方宥希覺得江承允今天有點怪怪的,他問穆望北:「你發小怎麼了?跟人欠他錢似的。」

  「甭搭理他,抽一頓就老實了。」他可不會再傻到跟方宥希細說這種反面教材,江承允純純就是被慣壞了,欠練。

  兩人進了主廳。

  觀禮的基本都是年輕人,長輩們有些位高權重的,也不適合在大廳坐著,就安排在小二樓的觀禮雅間裡,正好也區分開來。

  穆望北跟人介紹自己的女朋友,方宥希也落落大方。

  好些都是司法部門的,大家認識了加個V聊兩句再正常不過。

  有個跟穆望北同是高檢的,笑著調侃:「哎呦穆檢的女朋友在我們廳可是如雷貫耳,今天總算見著真人了。」

  方宥希也笑:「頭一回在高檢掛上號,有點惶恐,我犯的事是不是有點大?你們那兒不是大案要案可不會收。」

  大家都笑。

  穆望北今天才真正找到了點安全感,要是一會兒見了母親不翻車今天就算圓滿了。

  陳萊是掐著點到的,江承允的母親帶著親家母親自過來迎的她。

  她因為職業和丈夫身份的關係,在一眾太太圈裡算很低調的代表,但不代表別人沒有高低眉眼,穆家的兒媳婦誰不高看兩眼,都得捧著幾分。

  陳萊今天穿了條定製的中式禮服,戴了個祖母綠的鐲子,還有一條翡翠的項鍊,一看就是老冰種,那水頭和質地,稀有得很。

  江夫人也喜歡翡翠,嘖嘖稱道:「陳教授這鐲子是老物件吧,這水頭沒有七位數也下不來。」

  陳萊淡淡地笑了笑:「我婆婆留下來的,隨便挑了個戴著玩兒。」

  江夫人心裡翻白眼,顯擺什麼,知道北城商業區半條街都是你們家祖產,好傢夥七位數的鐲子隨便戴著玩,老太太當年可真是頂級富貴。

  這位穆家的老太太,在當年可真是傳奇一樣的存在,據說好些人都愛慕這位,江家老爺子每每念叨起眼睛還放光,鳳凰落到了穆家,也合該穆家富貴。

  「望北今天帶了個姑娘來,我家佳佳崇拜得不得了,說這位糖糖姐特別厲害,陳教授,你這兒媳婦不簡單啊~」

  江夫人話鋒一轉,陳萊心裡牙齦咬碎,面上波瀾不驚:「望北跟我說了,那孩子,做涉外律師的,要是跟麵湯一樣法庭上可不任人拿捏。」

  太太們,也沒什麼真交情,無非就是場面上客套。

  穆望北看見他媽了,等方宥希跟江承允在高法的舅舅客套完,他把人拉到一邊,低聲說:「糖糖,媽來了,咱倆要不要過去一下?」

  這話問得,頗有心機。

  方宥希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你今天沒安好心。」

  穆望北伸出三根手指頭,「天地良心,我是真不知道我媽今天也會來,我以我職業底線對你發誓。」

  「我現在去嗎?」還是要去的,畢竟是晚輩,這是基本的教養。

  穆望北就知道她最講道理,唇角壓不住的笑意。

  「你再笑?」方宥希瞪他。

  「我沒笑。」穆望北端正了態度,沒過三秒別過臉去,看著訂婚宴會上的花團錦簇,又咧嘴笑了起來。


  儀式馬上要開始了。

  穆望北帶著方宥希上了二樓,三號雅廳里全是太太們,看見穆家孫子牽著個漂亮的姑娘過來,陳萊起了身出去。

  陳萊是沒辦法,被架了起來,這種場合,她要體面,兒子也要體面,何況唐家這姑娘,老爺子現在都不說什麼,她還能說什麼,她喜不喜歡的,也沒人聽她的,白得罪人。

  方宥希覺得陳萊好像有些面熟,像是在哪裡見過,又實在記不清。

  標準的高知富太太模樣,跟方可盈的氣質完全不同。

  方可盈永遠都像是獨立的個體,自我,從容、傲氣、凌厲,如今也只有在霍伯伯邊上才能看見幾分柔和。

  而眼前穆望北的母親,一看就是高知,像是被架在神壇上標準的權貴太太模樣,清冷、淡然、就算淺淺笑著,也透著種不容易接近的疏離。

  「阿姨好。」

  陳萊瞧著眼前的姑娘,感覺跟頭兩次擦肩而過有些不同。

  漂亮自是沒話說,笑起來明媚大方,眉眼透亮,她想起公公說的那句話,看眼睛不像個心眼多的孩子,倒也是不假,是富貴堆里養出來的姑娘,不過,跟自己兒子站在一起,配也不配。

  一個沉穩,一個跳脫。

  一個像水,他們這樣的家庭也必須穩得住,穆望北是公公親自教導的,多年的教養他就是比尋常其他孩子瞧著穩重。

  而唐家這姑娘,像一團火,別看今天穿著素淨,可壓不住她的明媚生火,那眉眼就不像是個能定得住性子的,透著股野性的恣意。

  只怕兒子將來,有得苦頭吃。

  她淡淡地笑了笑:「記得在一家飯店咱們見過,唐董說女兒叫唐棠,我以為你姓唐,沒想到糖糖是小名兒。」

  方宥希總算想起來了,她第一次去接唐章和下班父女倆一起吃飯那會,在飯店門口看見位貴婦,當時父親先打的招呼,喊的陳教授,竟然是穆望北的媽媽。

  「阿姨,我八歲前確實姓唐,單名一個海棠的棠,後來跟我媽去了澳洲生活,就改了母姓。糖糖是乳名,家裡人叫習慣了。」

  穆望北伸手輕輕捏了捏母親的手,撥弄了兩下陳萊手腕上的鐲子。

  陳萊鼻觀眼眼觀心看了兒子一眼。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但今天望北帶你過來,阿姨也沒準備,這個鐲子是望北奶奶留下的,送給你,不算什麼值錢的東西,就當個見面禮吧。」

  陳萊把手鐲從手腕上取了下來,方宥希也是見過不少好東西的人,那鐲子一看就是冰種翡翠,難得的好水頭,覺得有些過於貴重了。

  「謝謝媽。」

  還沒等她說話,穆望北就拉過她的手迎了上去,自己接過鐲子戴到了方宥希手腕上。

  方宥希:……

  陳萊閉了閉眼,自己生的這個,還真是個大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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