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來來來,拆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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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宴禮也不知道自己是抽的哪門子邪風,為了把兩家的聯姻解綁,竟然能編出這樣的瞎話。

  他也是一時情急,回去跟老爺子說這婚結不成,黃了,老爺子當時就舉起了手杖,那棍子要是掄下來,他恐怕要成二傻子。

  沒有一個合理的原因,他可以想像自己都走不出家裡的大門。

  總不能扭頭就把方宥希賣了,那多少有點不是個東西。

  再說家裡要是從他這兒知道方宥希跟穆淮的兒子在一起了,只怕還要嘲笑他一點用沒有,事事不如人。

  當初因為二叔的事,老爺子動過讓他走仕途的心思,也是為了揚眉吐氣。

  是他自己覺得沒意思不願意,硬是扛著壓力開拓海外市場,那幾年在國外過的什麼鳥日子只有他自己知道,掙下這點市場份額屬實不容易。

  可就算他賺下金山銀山,上一輩還是惋惜他沒能在仕途上一展拳腳,給老陸家爭口硬氣。

  畢竟,畢竟陸家不是沒有那個基礎。

  如今這世道,生意做得再大,再多錢,還是權在前,貴在後。

  當年老爺子頂峰時候,比穆盛也差不了多少。

  現在要是知道到嘴的未婚妻被穆望北撬走了,他是真不用活了。

  真就是腦子一熱,想著剛拿到手的體檢報告還熱乎,直接禿嚕嘴了。

  果然老爺子還不死心,要看體檢報告。

  好在老爺子手機玩不明白,他順手PS改了幾個數據,診斷報告結論那一欄加幾個字也就是不到一分鐘的事,這下好了,聯姻是黃了,老爺子也消停了,感謝老一輩還保持著良心未泯,親自給唐老爺子打電話道歉。

  而他這個二傻子,直接把自己干成不育症了。

  陸宴禮去衛生間上廁所的空檔,狠狠扇了自己兩耳光,他不要太行好吧,竟然慌不擇路對家裡編這種瞎話,方宥希這死女人就是下輩子結草銜環給他做牛做馬也報答不了他的恩情。

  方宥希在律所打了一上午噴嚏,出去倒咖啡的時候,其他組也有加班的同事,開玩笑說你這不是有人想就是有人咒,她這才想起來是不是應該跟陸宴禮打個電話慰問一下。

  說好的各負責各的,他直接把兩邊都搞定了。

  方宥希一個電話撥過去,陸宴禮那邊秒接。

  「找我幹嘛?」

  聽著語氣就很不好,方宥希咽了咽口水:「那個,委屈你了,謝謝哈。」

  「方宥希,你滾過來請我吃飯。」

  「今天不行,我得加班,明天好不好?明天我去陸通,一日三餐我都包了行嗎?」方宥希安撫他,也算是給出一點小小的誠意,畢竟這事,陸宴禮確實辦得仗義。

  她在想,他們倆指不定真能成為朋友。

  朋友比聯姻可靠譜太多了。

  陸宴禮算是稍微氣平了些,原本今天哪裡都不準備去,就在家專門生氣,現在反倒是想出去打打球,發泄發泄,明天三頓呢,他不得多吃點。

  穆望北回家跟父母商量春節的安排,爺爺穆盛回北城,前來探望的人自是絡繹不絕。

  這些年老爺子身體不好,能不見便不見,可上頭組織上的關懷,曾經提攜過如今正在職的總不能也不給面子。

  穆家三代走在仕途上走,這些往來和關係都是重中之重。

  穆淮今年不在北城過年,陳萊也要隨他一起出去,所有迎來送往的擔子就壓到了穆望北身上。

  「我這兩天列了單子,這些往年都是必到的,還有幾個,你爺爺肯定也會見,畢竟跟你以後的前途相關,回禮就照著往年差不多準備,有一部分你媽媽已經去庫房幫你張羅出來了,還有些你自己準備,也得跟你爺爺言語一聲,讓他心裡有個數。」

  穆望北一一看過,心裡記下:「好,我知道了。」

  穆家子嗣單薄,穆望北過完年三月就滿二十八了,長輩們多少有些掛心,穆淮不免多說了兩句:「你說你自己有分寸,但你這歲數婚姻大事也該提上日程,什麼樣的姑娘你總要讓我們心裡有個數,春節前要不要帶家裡吃個飯,我和你媽媽見一面。」

  穆望北點頭:「好,我跟她說。」

  陳萊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她兒子這麼優秀,穆家門第在北城也算是數一數二的拔尖了,能讓他們鬆口帶回家來吃個飯已經算是非常開明的父母了,竟然還需要跟她商量?這什麼姑娘,架子這麼大?北城還沒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


  穆淮嘆了口氣,這個兒子什麼都好,但在婚姻大事上總這麼不溫不火的,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當年他跟陳萊也就見了幾面,老爺子挑中的兒媳婦,陳家雙親都是國內頂尖的教授,桃李滿天下,他看中的是人品和相貌,就這麼定了下來,這一過不是也是大半輩子,怎麼到這孩子身上這麼費勁。

  看時間不早了,陳萊問:「今天晚上還回去嗎?要不就住家裡。」

  「開車也方便,我回去住。」

  陳萊努努嘴,算了,她也懶得管,直接上樓去了。

  晚上十點半,穆望北才到家,今天跟昨天是反過來了,方宥希在家裡等他,也不知道她今天又有什麼奇思妙想,在自己頭上扎了個蝴蝶結,喜滋滋地跑過來摟著他的腰:「來來來,拆個禮物。」

  穆望北看著她仰著的白淨臉蛋,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滑嫩,那雙眼睛裡全是狡黠含著笑意,他嘴角不自覺地勾起:「禮物是你自己呀?」

  「可不,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百六十一天紀念日,還是我們同居第十一天的大喜日子,快點拆。」她指了指自己頭上的蝴蝶結:「你拉一下絲帶。」

  穆望北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扯下那根絲帶,綁著的頭髮散開,一頭青絲柔亮滑順,襯得方宥希的眉眼明媚生輝。

  凌晨那一點小小的失望和不快就這麼散了。

  她總辦法哄他開心,沒辦法,他又偏偏就吃她這一套。

  想起父親晚上說的話,若是帶她回家,免不了長輩們又要跟查戶口一樣把方宥希家裡還有她的工作、成長經歷盤問個遍,再到後面就該是催婚了。

  他答應了她,暫時不提婚姻。

  想想還是算了,免得兩人又鬧不愉快。

  而且現在這種氣氛,考慮這些問題似乎不合時宜,他俯身親她:「我先去洗澡,你等我。」

  明天一早還要早起,方宥希想早點睡,勾著他的手撒嬌:「會不會太頻繁了一點,把你身體掏空了怎麼辦?」

  她雖然在這種事情上看得極開,可在穆望北之前,她這方面的經歷也是一張白紙,至多也就是過個嘴癮,哪裡知道這句話對於男人而言簡直就像是烈性chun藥。

  穆望北直接把她橫抱起進了浴室。

  方宥希傻眼了。

  「穆望北,我不是這個意思,真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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