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仙靈劍閣（十）
「轟」的一聲。
伴隨著夜燼的質疑，雲希腦海里傳來一聲晴天霹靂，一整根小藤蔓盈盈弱弱式跌倒，抬起手手遮住半邊臉，用他們凌霄宗祖傳的卡姿蘭大眼睛委屈巴巴地朝著夜燼發送星星：「三師兄你變了，你現在都不懷疑自己，你竟然懷疑我。」
夜燼：「？？？」
夜燼是很不擅長應對撒嬌小孩的類型，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撇了撇唇，心裡忍不住嘀咕。
不懷疑你？要懷疑我自己？這說的是人話嗎？
雖是這般想的，但少年還是沒有說出來，只神色僵硬地揣著手手：「那你說說吧，我以前怎麼在仙靈劍閣的？」
雲希腦袋開花，表示自己偷到了驚天地泣鬼神的大新聞，其他幾人都不知道，得意洋洋地仰起小腦袋，盤腿坐好，並開始招呼幾人。
夜燼：「……」
師兄弟之間彼此互視一眼，最終大家一起坐在了地上，圍成了一個小圈圈。
祁珏掏出瓜子，大棗，以及一整隻的烤羊腿，
謝默拿出茶水，給自己悠哉悠哉地倒了一杯。
夜燼：「……」
他們這個師門就是如此，不管在哪裡，不管旁邊是誰，都可以心安理得地停下來邊吃邊休息。
頂著眾人目光，小姑娘開始神秘兮兮地給著其他人講過往。
「這些都是師父告訴我的，他說他很久之前，從魔族撿到過三師兄，然後巴拉巴拉，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將某些精彩的細節全部說出，小姑娘朝著夜燼擠眉弄眼，舉著雙手開心地搖晃：「所以三師兄就走丟了呀！」
夜燼：「……」
謝默：「！！！」
祁珏露出大聰明一般的震驚小表情，恍然大悟：「你是說，三師兄先到了師父手裡，然後被轉送給了凌霄宗老祖，又被凌霄宗老祖轉送給了仙靈劍閣的守境人，然後被一群可可愛愛的劍劍含辛茹苦地養大，最後被莫名其妙地丟到人間去了嗎？」
此番挫折的經歷，是話本都寫不出來的程度。
祁珏反應了很久，忽然眼眸一亮，拳頭敲擊掌心，崇拜的道：「三師兄好厲害呀，鼻嘎大小就可以週遊大陸了。」
夜燼：「？？？」
「……」
謝默揉了揉眉，掰了塊烤羊腿上的肉，塞進祁珏嘴裡，認認真真地道：「沒你的事，吃去吧！」
「哦哦」
祁珏乖巧地嚼嚼嚼，揣著手手繼續偷聽。
其實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少年描述的那樣，夜燼在這幾位大佬手裡幾經周轉，最後流落人間。
夜燼皺眉，抿了抿唇，有些不敢相信：「我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謝默瞬間聯想到了守境人的詭異，腦海里的疑惑被鋪展開來，變成了一條條通往真相的直線。
他默默的道：「我想，這原因大概很好猜吧……」
夜燼：「……」
似乎是從師兄的眼神里，夜燼發覺到了答案，眉頭皺得更深。
不管是程劍歸，還是守境人，還是凌霄宗的那位老祖。
其實對當初的小寶寶夜燼來講，都是一個很好的歸宿。
可那些人都沒有選擇他……
夜燼清楚了真相之後，更加有些委屈，獨自低下了頭。
所以……
他，就這樣不值得被人選擇嗎？
一隻小咪急急躁躁地從識海里拱出來，在夜燼膝蓋上跳舞：「夜燼夜燼，不理他們了，」
小咪哼哼唧唧地道：「就算整個世界都拋棄你，我也會選擇你的！」
少年為之一怔，久久未能回復。
雲希滿腦的小花花，在夜燼身旁蹭了蹭，脆生生的道：「我也會選擇三師兄！」
祁珏吃著烤羊腿，舉了舉手，口齒不清：「我我我，我也會。」
祁珏嘿嘿傻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選三師兄多好呀，三師兄做的飯最好吃啦！」
夜燼：「……」
夜燼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又忽地，為之一笑。
他有了記憶以來，他就一直在外漂泊，居無定所。
第一個選擇他的婆婆離開了，第二個選擇他的咪也離開了。
夜燼曾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陷入了迷茫，覺得自己不管如何，都註定是孤身一人。
可如今再次回憶，
其實那些離開的，從未選擇過拋棄他。
婆婆，小咪。
還有如今的師兄弟，以及在仙靈劍閣的那些把他養大的可愛劍劍們。
夜燼有些恍惚，一顆心被塞得滿滿登登。
他好像……
從來沒有被拋棄過……
祁珏湊過小腦袋，開開心心地蹭了蹭他：「三師兄三師兄～」
少年眼神清澈如大學生，把一整根啃得乾乾淨淨的羊腿遞給他看，像是因為把飯菜全部吃光光，所以要得意洋洋地向大人炫耀求誇獎的小朋友，並且果斷伸出手要獎勵：「我沒吃飽！」
夜燼：「……」
夜燼剛剛有些暖意的嘴角，又一次下沉下來，對祁珏嫌棄的不行：「吃的真快！」
話音未落，少年擼起袖子，又一次拿起大鐵鍋。
可能是在劍閣第八層，威壓太大，他們行動如蝸牛，走上這些步之後消耗的體力也格外大些，雲希表示自己也餓了，晃著蛇血藤尾巴去找夜燼貼貼。
兩個小孩一人抱住夜燼左腿，一人抱住夜燼右腿，像兩隻活潑可愛的樹袋熊寶寶。
夜燼感覺腿上綁了兩個沙袋：「……」
「三師兄！」雲希抬頭問：「所以你現在有記憶了嗎？」
他動作微微停頓，還是遺憾地搖頭：「想不起來……」
謝默湊過來檢查了一番，道：「應該是那位守境人前輩把你的記憶封印了。」
其實仔細想想，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守境人他的本職工作就是守護好仙靈劍閣的那些劍劍，而夜燼的出現，可能對他來說是一種危險的象徵。
謝默能想得通，蘇元霜能想得通，夜燼也能想得通。
但是小咪想不通。
小咪委屈巴巴地豎起尾巴，朝著謝默呲牙：「不管他是誰，都不可以欺負夜燼！」
夜燼淡定地伸出一隻手，把小咪提溜到雲希腦袋頂上，用蛇血藤在小咪的脖子上纏一圈當遛貓繩，並悠悠開口：「沒人欺負我。」
伴隨著夜燼的質疑，雲希腦海里傳來一聲晴天霹靂，一整根小藤蔓盈盈弱弱式跌倒，抬起手手遮住半邊臉，用他們凌霄宗祖傳的卡姿蘭大眼睛委屈巴巴地朝著夜燼發送星星：「三師兄你變了，你現在都不懷疑自己，你竟然懷疑我。」
夜燼：「？？？」
夜燼是很不擅長應對撒嬌小孩的類型，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撇了撇唇，心裡忍不住嘀咕。
不懷疑你？要懷疑我自己？這說的是人話嗎？
雖是這般想的，但少年還是沒有說出來，只神色僵硬地揣著手手：「那你說說吧，我以前怎麼在仙靈劍閣的？」
雲希腦袋開花，表示自己偷到了驚天地泣鬼神的大新聞，其他幾人都不知道，得意洋洋地仰起小腦袋，盤腿坐好，並開始招呼幾人。
夜燼：「……」
師兄弟之間彼此互視一眼，最終大家一起坐在了地上，圍成了一個小圈圈。
祁珏掏出瓜子，大棗，以及一整隻的烤羊腿，
謝默拿出茶水，給自己悠哉悠哉地倒了一杯。
夜燼：「……」
他們這個師門就是如此，不管在哪裡，不管旁邊是誰，都可以心安理得地停下來邊吃邊休息。
頂著眾人目光，小姑娘開始神秘兮兮地給著其他人講過往。
「這些都是師父告訴我的，他說他很久之前，從魔族撿到過三師兄，然後巴拉巴拉，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將某些精彩的細節全部說出，小姑娘朝著夜燼擠眉弄眼，舉著雙手開心地搖晃：「所以三師兄就走丟了呀！」
夜燼：「……」
謝默：「！！！」
祁珏露出大聰明一般的震驚小表情，恍然大悟：「你是說，三師兄先到了師父手裡，然後被轉送給了凌霄宗老祖，又被凌霄宗老祖轉送給了仙靈劍閣的守境人，然後被一群可可愛愛的劍劍含辛茹苦地養大，最後被莫名其妙地丟到人間去了嗎？」
此番挫折的經歷，是話本都寫不出來的程度。
祁珏反應了很久，忽然眼眸一亮，拳頭敲擊掌心，崇拜的道：「三師兄好厲害呀，鼻嘎大小就可以週遊大陸了。」
夜燼：「？？？」
「……」
謝默揉了揉眉，掰了塊烤羊腿上的肉，塞進祁珏嘴裡，認認真真地道：「沒你的事，吃去吧！」
「哦哦」
祁珏乖巧地嚼嚼嚼，揣著手手繼續偷聽。
其實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少年描述的那樣，夜燼在這幾位大佬手裡幾經周轉，最後流落人間。
夜燼皺眉，抿了抿唇，有些不敢相信：「我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謝默瞬間聯想到了守境人的詭異，腦海里的疑惑被鋪展開來，變成了一條條通往真相的直線。
他默默的道：「我想，這原因大概很好猜吧……」
夜燼：「……」
似乎是從師兄的眼神里，夜燼發覺到了答案，眉頭皺得更深。
不管是程劍歸，還是守境人，還是凌霄宗的那位老祖。
其實對當初的小寶寶夜燼來講，都是一個很好的歸宿。
可那些人都沒有選擇他……
夜燼清楚了真相之後，更加有些委屈，獨自低下了頭。
所以……
他，就這樣不值得被人選擇嗎？
一隻小咪急急躁躁地從識海里拱出來，在夜燼膝蓋上跳舞：「夜燼夜燼，不理他們了，」
小咪哼哼唧唧地道：「就算整個世界都拋棄你，我也會選擇你的！」
少年為之一怔，久久未能回復。
雲希滿腦的小花花，在夜燼身旁蹭了蹭，脆生生的道：「我也會選擇三師兄！」
祁珏吃著烤羊腿，舉了舉手，口齒不清：「我我我，我也會。」
祁珏嘿嘿傻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選三師兄多好呀，三師兄做的飯最好吃啦！」
夜燼：「……」
夜燼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又忽地，為之一笑。
他有了記憶以來，他就一直在外漂泊，居無定所。
第一個選擇他的婆婆離開了，第二個選擇他的咪也離開了。
夜燼曾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陷入了迷茫，覺得自己不管如何，都註定是孤身一人。
可如今再次回憶，
其實那些離開的，從未選擇過拋棄他。
婆婆，小咪。
還有如今的師兄弟，以及在仙靈劍閣的那些把他養大的可愛劍劍們。
夜燼有些恍惚，一顆心被塞得滿滿登登。
他好像……
從來沒有被拋棄過……
祁珏湊過小腦袋，開開心心地蹭了蹭他：「三師兄三師兄～」
少年眼神清澈如大學生，把一整根啃得乾乾淨淨的羊腿遞給他看，像是因為把飯菜全部吃光光，所以要得意洋洋地向大人炫耀求誇獎的小朋友，並且果斷伸出手要獎勵：「我沒吃飽！」
夜燼：「……」
夜燼剛剛有些暖意的嘴角，又一次下沉下來，對祁珏嫌棄的不行：「吃的真快！」
話音未落，少年擼起袖子，又一次拿起大鐵鍋。
可能是在劍閣第八層，威壓太大，他們行動如蝸牛，走上這些步之後消耗的體力也格外大些，雲希表示自己也餓了，晃著蛇血藤尾巴去找夜燼貼貼。
兩個小孩一人抱住夜燼左腿，一人抱住夜燼右腿，像兩隻活潑可愛的樹袋熊寶寶。
夜燼感覺腿上綁了兩個沙袋：「……」
「三師兄！」雲希抬頭問：「所以你現在有記憶了嗎？」
他動作微微停頓，還是遺憾地搖頭：「想不起來……」
謝默湊過來檢查了一番，道：「應該是那位守境人前輩把你的記憶封印了。」
其實仔細想想，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守境人他的本職工作就是守護好仙靈劍閣的那些劍劍，而夜燼的出現，可能對他來說是一種危險的象徵。
謝默能想得通，蘇元霜能想得通，夜燼也能想得通。
但是小咪想不通。
小咪委屈巴巴地豎起尾巴，朝著謝默呲牙：「不管他是誰，都不可以欺負夜燼！」
夜燼淡定地伸出一隻手，把小咪提溜到雲希腦袋頂上，用蛇血藤在小咪的脖子上纏一圈當遛貓繩，並悠悠開口：「沒人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