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思緒
謝星然小小的手緊緊攥著柳清婉的衣袖，抬著滿是稚氣的小臉，聲音壓稚嫩：「娘親，他……還會再回來嗎？」
那聲「他」，無需明說，柳清婉心底已然明了。
她緩緩停下腳步，微微俯身，柔軟的指尖輕輕揉了揉謝星然蓬鬆的發頂，眼底盛著化不開的疼愛，嘴角卻牽起一抹勉強卻溫柔的笑，輕聲應道：「不會了。」
她頓了頓，視線落在孩子澄澈又藏著一絲牴觸的眼眸里，語氣愈發堅定：「只要然然不原諒他，他永遠都不會再踏上火髓丹聖地的門檻。」
柳清婉口中的「他」，便是謝驚寒。
這一點，她與謝星然彼此心照不宣，只是誰都不願再多提那個名字，仿佛提及，便會驚擾了此刻短暫的安寧，也會觸碰到孩子心中濃濃的委屈。
「那太好了！」
謝星然眼睛瞬間亮了些，連忙伸出雙臂，緊緊抱住柳清婉的胳膊，小腦袋在她的衣袖上輕輕蹭了蹭，語氣軟糯又真切，「然然不喜歡他，然然只喜歡娘親。」
「娘親也最喜歡然然。」
柳清婉俯身，在孩子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她望著眼前這張玉雪可愛、滿眼依賴的小臉，怎麼也無法將其與前世那個雙眼赤紅、渾身戾氣，親手毀滅了整個蒼玄大陸的滅世魔頭聯繫在一起。
柳清婉緩緩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恰好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愧疚與酸澀。
果然，前世的一切，都是她和謝驚寒的錯。
是他們太過疏忽，太過自私，對謝星然的關心少得可憐，從未好好教導過他，從未引導過他心底的迷茫與戾氣。
才讓那個曾經也懵懂天真的孩子，一步步誤入歧途，最終變成了那副令人膽寒的模樣。
哪怕前世謝星然犯下了滔天罪孽，毀滅了她所珍視的一切，柳清婉心中也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恐懼，唯有無盡的自責。
謝星然是她生下的孩子，教導他向善，引導他走向正途，本就是她和謝驚寒身為父母最基本的責任。
孩子犯了錯，根源從來都在父母，是父母沒有盡到引導的義務，才讓邪念得以滋生蔓延。
她從不否認，每個人的心底都藏著惡的種子，可那種子能否生根發芽，全看後天的澆灌與引導。
只要用心呵護，耐心教導，用愛與溫暖去包裹，邪永遠都壓不過正。
前世的她和謝驚寒，恰恰是缺失了這份耐心與責任，只是一味的寵溺，才釀成了無法挽回的悲劇。
好在，這一世不一樣了。
戰爭早早結束，她得以回到謝星然身邊，陪著他一點點長大。
她要親手教導他向善，教導他何為正義，何為擔當，教導他修仙之道，更要教導他如何做人。
這才是一個母親該做的事，而不是像謝驚寒那樣。
因為心底的恐懼與厭惡，便一味地逃避，不敢面對孩子，甚至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身上，更荒唐的是，他竟曾動過要殺了謝星然的念頭。
想到這裡，柳清婉的眉頭不由得緊緊蹙起，心底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失望與寒涼。
曾經，她一直以為謝驚寒是世間最好的男子，是能為她遮風擋雨、能為孩子撐起一片天的依靠。
可經過這件事，她才猛地看清，這個她傾心相待的丈夫，竟如此懦弱不堪。
遇見問題從不想著如何解決，只會一味地逃避，將責任推給最無辜的謝星然，這樣的丈夫，讓她一時間難以接受，也難以原諒。
「娘親？娘親？你在想什麼呀？」
謝星然見柳清婉久久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頭，神色恍惚，不由得伸出小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軟糯的聲音一遍遍喚著，帶著幾分擔憂。
柳清婉猛地回過神來，壓下心底所有的複雜情緒，眼底重新盛滿溫柔，伸手揉了揉謝星然的小臉，笑著說道：
「娘親沒在想什麼，只是在想，我們然然的天賦這麼好，以後該怎麼好好培養你，才能不辜負這份天賦呀？」
「那當然是怎麼好就怎麼培養啦！」
謝星然立刻挺起小小的胸脯，下巴抬得高高的，語氣里滿是孩子氣的驕傲與理直氣壯，「然然要做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謝星然說著垂在身側的小手悄悄攥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與野心。
前世，他活得太過憋屈，被父母管著，被哥哥們嫂子管著，就連謝唯耀這個小輩都敢管他。
這一世，他絕不會重蹈覆轍，他要活得轟轟烈烈，要站在世界之巔，受萬人膜拜。
系統賦予他的逆天天賦，不用白不用。
這一世，他要成為蒼玄大陸第一人，要制霸整個蒼玄大陸，要讓所有人生殺予奪皆在他的一念之間，要讓所有人都俯首稱臣，按照他的意志活著。
順他者昌，逆他者亡。
桀桀桀！
「好！我們然然將來，一定會是這世上最厲害的人。」
也一定會是那名震蒼玄、風華絕代的紅蓮仙君。
是啊，紅蓮仙君。
前世是蒼玄大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存在，容貌絕艷，風華絕代，實力強悍，修為高深，是無數人心中的信仰與嚮往。
誰不知道紅蓮仙君的威名？誰不傾心於他的風采？
她堅信，只要她好好教導，謝星然終會真正成為那樣的人，而非前世的滅世魔頭。
「然然！」
何安瑤的身影匆匆從遠處小跑來，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急切與擔憂。
她快步衝到謝星然面前，不等喘勻氣息，連忙問道：「然然，告訴外祖母，你是不是把你何哥哥給趕出去了？」
何安瑤心中焦急如焚。
自從得知何辰宇被趕出去後，她便立刻派人四處尋找，可派出去的侍衛找了許久，都沒有任何消息。
何辰宇精神失常，瘋瘋癲癲，根本無法照顧自己。
那些侍衛狠心，竟直接將他扔在了凡界的一條偏僻街巷，如今早已沒了蹤跡，她怎能不擔心？
她急匆匆地趕來找謝星然，想要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在她心中，自家的外孫乖巧懂事、心地善良，平日裡連一隻螞蟻都捨不得傷害，怎麼可能會把患有精神病、無法自理的何辰宇趕出去？
一定是府里的僕人看護不力，或是故意說謊，才會釀成這樣的事。
可令何安瑤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謝星然卻仰著小臉，語氣脆生生的，沒有絲毫猶豫，徑直承認了：「對呀外祖母，是我把哥哥趕出去的！」
「你……你說什麼？」
何安瑤如遭雷擊，臉上的急切瞬間被震驚取代，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謝星然，連連追問道，
「為什麼？然然，你告訴外祖母，為什麼要把你何哥哥趕出去？他精神不好，一個人在外邊太危險了啊！」
謝星然臉上沒有絲毫愧疚，反而伸出小手，從腰間的儲物袋裡掏出一枚古樸的戒指。
正是從何辰宇手下薅下來，也是謝辭溫附身修養的那枚戒指
他將戒指捧在小小的手心裡，遞到何安瑤面前，語氣依舊脆生生的，帶著幾分天真的無辜：
「是戒指里的哥哥讓我這麼做的呀。」
那聲「他」，無需明說，柳清婉心底已然明了。
她緩緩停下腳步，微微俯身，柔軟的指尖輕輕揉了揉謝星然蓬鬆的發頂，眼底盛著化不開的疼愛，嘴角卻牽起一抹勉強卻溫柔的笑，輕聲應道：「不會了。」
她頓了頓，視線落在孩子澄澈又藏著一絲牴觸的眼眸里，語氣愈發堅定：「只要然然不原諒他，他永遠都不會再踏上火髓丹聖地的門檻。」
柳清婉口中的「他」，便是謝驚寒。
這一點，她與謝星然彼此心照不宣，只是誰都不願再多提那個名字，仿佛提及，便會驚擾了此刻短暫的安寧，也會觸碰到孩子心中濃濃的委屈。
「那太好了！」
謝星然眼睛瞬間亮了些，連忙伸出雙臂，緊緊抱住柳清婉的胳膊，小腦袋在她的衣袖上輕輕蹭了蹭，語氣軟糯又真切，「然然不喜歡他，然然只喜歡娘親。」
「娘親也最喜歡然然。」
柳清婉俯身，在孩子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她望著眼前這張玉雪可愛、滿眼依賴的小臉，怎麼也無法將其與前世那個雙眼赤紅、渾身戾氣，親手毀滅了整個蒼玄大陸的滅世魔頭聯繫在一起。
柳清婉緩緩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恰好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愧疚與酸澀。
果然，前世的一切，都是她和謝驚寒的錯。
是他們太過疏忽，太過自私，對謝星然的關心少得可憐，從未好好教導過他，從未引導過他心底的迷茫與戾氣。
才讓那個曾經也懵懂天真的孩子，一步步誤入歧途，最終變成了那副令人膽寒的模樣。
哪怕前世謝星然犯下了滔天罪孽，毀滅了她所珍視的一切，柳清婉心中也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恐懼，唯有無盡的自責。
謝星然是她生下的孩子，教導他向善，引導他走向正途，本就是她和謝驚寒身為父母最基本的責任。
孩子犯了錯，根源從來都在父母，是父母沒有盡到引導的義務，才讓邪念得以滋生蔓延。
她從不否認，每個人的心底都藏著惡的種子，可那種子能否生根發芽，全看後天的澆灌與引導。
只要用心呵護，耐心教導，用愛與溫暖去包裹，邪永遠都壓不過正。
前世的她和謝驚寒，恰恰是缺失了這份耐心與責任，只是一味的寵溺，才釀成了無法挽回的悲劇。
好在，這一世不一樣了。
戰爭早早結束，她得以回到謝星然身邊，陪著他一點點長大。
她要親手教導他向善，教導他何為正義，何為擔當，教導他修仙之道，更要教導他如何做人。
這才是一個母親該做的事，而不是像謝驚寒那樣。
因為心底的恐懼與厭惡，便一味地逃避，不敢面對孩子，甚至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身上，更荒唐的是，他竟曾動過要殺了謝星然的念頭。
想到這裡，柳清婉的眉頭不由得緊緊蹙起，心底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失望與寒涼。
曾經，她一直以為謝驚寒是世間最好的男子，是能為她遮風擋雨、能為孩子撐起一片天的依靠。
可經過這件事，她才猛地看清，這個她傾心相待的丈夫，竟如此懦弱不堪。
遇見問題從不想著如何解決，只會一味地逃避，將責任推給最無辜的謝星然，這樣的丈夫，讓她一時間難以接受，也難以原諒。
「娘親？娘親？你在想什麼呀？」
謝星然見柳清婉久久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頭，神色恍惚，不由得伸出小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軟糯的聲音一遍遍喚著，帶著幾分擔憂。
柳清婉猛地回過神來，壓下心底所有的複雜情緒，眼底重新盛滿溫柔，伸手揉了揉謝星然的小臉，笑著說道：
「娘親沒在想什麼，只是在想，我們然然的天賦這麼好，以後該怎麼好好培養你，才能不辜負這份天賦呀？」
「那當然是怎麼好就怎麼培養啦！」
謝星然立刻挺起小小的胸脯，下巴抬得高高的，語氣里滿是孩子氣的驕傲與理直氣壯，「然然要做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謝星然說著垂在身側的小手悄悄攥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與野心。
前世，他活得太過憋屈，被父母管著，被哥哥們嫂子管著，就連謝唯耀這個小輩都敢管他。
這一世，他絕不會重蹈覆轍，他要活得轟轟烈烈，要站在世界之巔，受萬人膜拜。
系統賦予他的逆天天賦，不用白不用。
這一世，他要成為蒼玄大陸第一人，要制霸整個蒼玄大陸，要讓所有人生殺予奪皆在他的一念之間，要讓所有人都俯首稱臣，按照他的意志活著。
順他者昌，逆他者亡。
桀桀桀！
「好！我們然然將來，一定會是這世上最厲害的人。」
也一定會是那名震蒼玄、風華絕代的紅蓮仙君。
是啊，紅蓮仙君。
前世是蒼玄大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存在，容貌絕艷，風華絕代，實力強悍，修為高深，是無數人心中的信仰與嚮往。
誰不知道紅蓮仙君的威名？誰不傾心於他的風采？
她堅信，只要她好好教導，謝星然終會真正成為那樣的人，而非前世的滅世魔頭。
「然然！」
何安瑤的身影匆匆從遠處小跑來，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急切與擔憂。
她快步衝到謝星然面前，不等喘勻氣息，連忙問道：「然然，告訴外祖母，你是不是把你何哥哥給趕出去了？」
何安瑤心中焦急如焚。
自從得知何辰宇被趕出去後，她便立刻派人四處尋找，可派出去的侍衛找了許久，都沒有任何消息。
何辰宇精神失常，瘋瘋癲癲，根本無法照顧自己。
那些侍衛狠心，竟直接將他扔在了凡界的一條偏僻街巷，如今早已沒了蹤跡，她怎能不擔心？
她急匆匆地趕來找謝星然，想要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在她心中，自家的外孫乖巧懂事、心地善良，平日裡連一隻螞蟻都捨不得傷害，怎麼可能會把患有精神病、無法自理的何辰宇趕出去？
一定是府里的僕人看護不力，或是故意說謊，才會釀成這樣的事。
可令何安瑤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謝星然卻仰著小臉，語氣脆生生的，沒有絲毫猶豫，徑直承認了：「對呀外祖母，是我把哥哥趕出去的！」
「你……你說什麼？」
何安瑤如遭雷擊，臉上的急切瞬間被震驚取代，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謝星然，連連追問道，
「為什麼？然然，你告訴外祖母，為什麼要把你何哥哥趕出去？他精神不好，一個人在外邊太危險了啊！」
謝星然臉上沒有絲毫愧疚，反而伸出小手，從腰間的儲物袋裡掏出一枚古樸的戒指。
正是從何辰宇手下薅下來，也是謝辭溫附身修養的那枚戒指
他將戒指捧在小小的手心裡，遞到何安瑤面前，語氣依舊脆生生的，帶著幾分天真的無辜：
「是戒指里的哥哥讓我這麼做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