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樊噲潑涼水
劉邦看著對面兩人誇張的反應，面子上也有些過不去，扯了扯勒得脖頸發悶的領口，忍不住嘴硬，小聲嘟囔著給自己找補：
「無非就是衣裳緊了些而已，也沒那麼糟糕吧。」
其實他心裡葉門兒清，光憑身上裹得束手束腳的難受勁兒，就知道這身行頭穿在自己身上，指定古怪又違和，拿不上檯面。
可方才躲在後面折騰衣帶的時候，他多少還是有些不死心，偷偷藏了點不切實際的小期待——萬一呢？
萬一換上這件素雅青衫，自己就能復刻上周先生那派頭、那氣度，再厚著臉皮「借」過他的那把摺扇搖上兩下，或者慢悠悠地端起杯子咂吧兩口茶水，好歹借著這身外皮，硬裝一把讀書人過過癮。
咱也當一回文化人！
想到這兒，劉邦刻意挺直腰板，努力吸了吸肚子，好像這樣就能把自己縮小几分，然後臉上硬擠出端莊的表情，帶著幾分期待，轉頭望向樊噲，試探著再問了一遍：
「要是尺碼做得合身些，我穿起來應該能好點，還算能穿得出去吧？」
他眼巴巴地盯著樊噲，本盼著對方能順著說兩句好話，哪怕點點頭也好，給自己留點顏面，奈何樊噲半點不帶委婉的，當場就把他的美夢戳得粉碎。
「不行，不好，絕對穿不過去！」樊噲語氣斬釘截鐵，半點轉圜餘地都不留。
他目光盯著劉邦腰間，那因為刻意凹造型，導致系得歪歪斜斜的腰帶滑脫幾分，而隱約露出來的那一截裡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拳頭攥得更緊了，指節隱隱發酸，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季哥，你、你還是回去快些換下來吧，不用改尺寸了，真的穿不出去。」
似乎是怕自己的話沒有什麼說服力，導致劉邦還認不清現實，真穿這一身兒出去丟人現眼，樊噲絞盡腦汁地想了想，又真誠地補充道：
「你穿這身有點像街東頭姓趙的那廝，真的，很像，不信你回去問盧綰。」
劉邦臉上那點殘存的期待瞬間蕩然無存，臉色「唰」地黑得如同鍋底。
原因無他，東街那個姓趙的，那可是他在沛縣街頭的老對頭了，跟他一樣，常在市井間遊手好閒的瞎晃蕩，簡單的說就是混子一枚——當然，那姓趙的自己是不承認的。
他總拿早年斷斷續續讀過幾卷雜書當資本，張口閉口便是家道中落、懷才不遇。
全身上下攏共就兩身打著補丁的舊長衫，翻來覆去輪換穿戴，今日這件、明日那件，走在路上刻意放慢步子，搖頭晃腦，自以為風度翩翩、雅士無雙，實則賊眉鼠眼、身段猥瑣。
這人平日裡最好靠著那身長衫做幌子，對著街坊女子油嘴滑舌、賣弄腔調，裝作斯文君子模樣，企圖哄得人家芳心暗許，好借岳家之力「東山再起」。
不過，也沒好人家的姑娘理他就是了。
但劉邦一看見他就眼睛疼，要是趕上那廝正對著路過的婦人女子搭訕，更是拳頭先於理智，上去就是一頓收拾。
用他的話說就是：最煩這些裝腔作勢的貨，礙著老子眼了！
如今樊噲說自己穿這身像那姓趙的，劉邦簡直覺得被人當面潑了一盆餿水。
老子不乾淨了！
「無非就是衣裳緊了些而已，也沒那麼糟糕吧。」
其實他心裡葉門兒清，光憑身上裹得束手束腳的難受勁兒，就知道這身行頭穿在自己身上，指定古怪又違和，拿不上檯面。
可方才躲在後面折騰衣帶的時候，他多少還是有些不死心，偷偷藏了點不切實際的小期待——萬一呢？
萬一換上這件素雅青衫，自己就能復刻上周先生那派頭、那氣度，再厚著臉皮「借」過他的那把摺扇搖上兩下，或者慢悠悠地端起杯子咂吧兩口茶水，好歹借著這身外皮，硬裝一把讀書人過過癮。
咱也當一回文化人！
想到這兒，劉邦刻意挺直腰板，努力吸了吸肚子，好像這樣就能把自己縮小几分，然後臉上硬擠出端莊的表情，帶著幾分期待，轉頭望向樊噲，試探著再問了一遍：
「要是尺碼做得合身些，我穿起來應該能好點，還算能穿得出去吧？」
他眼巴巴地盯著樊噲，本盼著對方能順著說兩句好話，哪怕點點頭也好，給自己留點顏面，奈何樊噲半點不帶委婉的，當場就把他的美夢戳得粉碎。
「不行，不好，絕對穿不過去！」樊噲語氣斬釘截鐵，半點轉圜餘地都不留。
他目光盯著劉邦腰間，那因為刻意凹造型，導致系得歪歪斜斜的腰帶滑脫幾分，而隱約露出來的那一截裡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拳頭攥得更緊了，指節隱隱發酸，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季哥，你、你還是回去快些換下來吧，不用改尺寸了，真的穿不出去。」
似乎是怕自己的話沒有什麼說服力，導致劉邦還認不清現實，真穿這一身兒出去丟人現眼，樊噲絞盡腦汁地想了想，又真誠地補充道：
「你穿這身有點像街東頭姓趙的那廝，真的，很像，不信你回去問盧綰。」
劉邦臉上那點殘存的期待瞬間蕩然無存，臉色「唰」地黑得如同鍋底。
原因無他，東街那個姓趙的，那可是他在沛縣街頭的老對頭了，跟他一樣，常在市井間遊手好閒的瞎晃蕩，簡單的說就是混子一枚——當然，那姓趙的自己是不承認的。
他總拿早年斷斷續續讀過幾卷雜書當資本，張口閉口便是家道中落、懷才不遇。
全身上下攏共就兩身打著補丁的舊長衫，翻來覆去輪換穿戴，今日這件、明日那件，走在路上刻意放慢步子，搖頭晃腦，自以為風度翩翩、雅士無雙，實則賊眉鼠眼、身段猥瑣。
這人平日裡最好靠著那身長衫做幌子，對著街坊女子油嘴滑舌、賣弄腔調，裝作斯文君子模樣，企圖哄得人家芳心暗許，好借岳家之力「東山再起」。
不過，也沒好人家的姑娘理他就是了。
但劉邦一看見他就眼睛疼，要是趕上那廝正對著路過的婦人女子搭訕，更是拳頭先於理智，上去就是一頓收拾。
用他的話說就是：最煩這些裝腔作勢的貨，礙著老子眼了！
如今樊噲說自己穿這身像那姓趙的，劉邦簡直覺得被人當面潑了一盆餿水。
老子不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