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哪怕是閻王殿，也得等我吃完飯
早晨八點。
省城西郊，青龍山。
這裡常年雲霧繚繞，地圖上沒有標註，導航到了山腳下就會自動屏蔽信號。
只有真正處於金字塔頂端的人才知道，這裡是江南戰部特級療養院。
住在這裡的，不是退下來的封疆大吏，就是功勳卓著的老將軍。隨便跺跺腳，整個江南省都要地震。
一輛滿身泥濘的黑色邁巴赫，正沿著盤山公路疾馳。
駕駛座上，蘇淺雪握著方向盤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林……林宇，我們真的能進去嗎？」
她看著前方荷槍實彈的哨卡，還有那些架著重機槍的裝甲車，聲音都在發抖：
「這裡是軍事禁區啊！趙家雖然封殺我們，但我們要是硬闖這種地方，會被當場擊斃的！」
她以為林宇是走投無路，想來這裡碰碰運氣或者尋求庇護。
畢竟在她眼裡，林宇雖然認識陳靈兒，但也就是「認識」而已。這種級別的地方，豈是一個醫生能隨便進的？
林宇坐在后座，正在用濕紙巾擦拭手指（昨晚可能沾了灰），頭也不抬：
「開過去。別停。」
「可是……」
蘇淺雪看著前方那個黑洞洞的槍口，本能地想踩剎車。
就在這時。
哨卡處的幾名衛兵看到了邁巴赫的車牌——那是陳靈兒特意交代的車牌號。
「唰！」
整齊劃一的靠腳聲。
幾名衛兵同時立正，對著邁巴赫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那一瞬間的肅殺與莊重，讓蘇淺雪的大腦一片空白。
路障自動升起。
厚重的防爆門緩緩打開。
邁巴赫沒有任何阻攔，長驅直入。
蘇淺雪透過後視鏡，呆呆地看著那些目送他們離開的衛兵。
她想起昨天趙家那些拿著鋼管耀武揚威的混混，再看看這裡代表著國家意志的鋼鐵洪流。
一種極其荒謬的感覺湧上心頭。
趙家封殺？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趙家的封殺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而林宇……他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連這種地方都對他暢通無阻？
……
療養院深處，一號特護樓。
此時，樓道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還有一種讓人窒息的絕望。
「讓開！都讓開！」
陳靈兒像個瘋子一樣衝出大門，正好看到林宇的車停下。
她顧不得形象，衝過去一把拉開車門，眼淚嘩嘩地流：
「林宇！快！爺爺吐血了！止不住！那個莫老頭說爺爺不行了！」
此刻的陳靈兒，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只剩下一個孫女即將失去至親的無助。
林宇下了車，看了一眼陳靈兒那張哭花了的臉，語氣平靜：
「哭什麼。我來了，他就死不了。」
這句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瞬間穩住了陳靈兒的情緒。
「蘇傭人，拿上藥箱，跟上。」
林宇吩咐了一句。
蘇淺雪連忙從後備箱抱起那個沉重的紅木藥箱（其實裡面裝的是高壓鍋煉製的丹藥和銀針），低著頭，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後面。
她走在鋪著紅地毯的走廊里，看著兩旁那些肩膀上扛著金星、平時只能在新聞聯播里見到的大佬們，一個個面色凝重地站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喘。
她感覺自己的腿都在發軟。
這就是省城真正的頂層圈子嗎？
推開特護病房的大門。
一股濃烈的死氣撲面而來。
病床上，曾經威震一方的老戰神陳嘯天，此刻瘦得像把乾柴，面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敗色。他的嘴角、鼻孔、甚至耳朵里，都在往外滲著黑色的血絲。
那是五臟六腑都在衰竭的徵兆。
而在病床邊，站著一個穿著唐裝、鶴髮童顏的老者。
京城御醫，莫問天。
此刻，這位享譽全國的名醫正滿頭大汗，手裡捏著銀針，卻遲遲不敢落下。他的手在抖，眼神里滿是慌亂和推卸責任的狡黠。
「莫大師！到底怎麼樣了？」
旁邊一位肩扛兩顆星的中年將軍（陳靈兒的父親，陳衛國）怒吼道。
莫問天擦了一把汗，嘆了口氣，一臉悲痛地搖了搖頭：
「陳將軍，恕老朽無能為力。老首長這是早年戰場留下的暗傷爆發，加上年事已高，油盡燈枯了……剛才老朽用了『回天九針』強行續命，可惜……天命難違啊！」
「準備後事吧。」
轟！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
陳衛國身形一晃，差點摔倒。
屋內的其他將領和醫生也都低下了頭，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放屁！！」
陳靈兒衝進來，指著莫問天的鼻子罵道，「明明是你剛才那一針紮下去爺爺才吐血的！你是個庸醫！你害死了我爺爺！」
「靈兒！不得無禮！」陳衛國喝止道，「莫大師是國手，盡力了就是盡力了……」
莫問天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冷哼道：
「陳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老夫行醫五十年，救人無數。老首長這病，大羅神仙來了也得搖頭！你這是在質疑我的醫術，還是在質疑京城大醫院的權威？」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陳家眾人頓時不敢說話了。
就在這時。
「大羅神仙搖不搖頭我不知道。」
「但我還沒搖頭，誰敢說他死？」
一道清冷、慵懶的聲音，突兀地插入了這悲痛的氛圍中。
眾人猛地回頭。
只見林宇雙手插兜，悠閒地走了進來。蘇淺雪抱著藥箱，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
「你是誰？」
莫問天眉頭緊鎖，看著這個年輕的過分的闖入者，眼中滿是輕蔑，「這裡是重症監護室，閒雜人等滾出去！你是哪個醫學院的實習生？懂不懂規矩？」
陳靈兒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林宇的袖子：
「林宇！你終於來了！快！救救爺爺！」
「林宇？」
陳衛國皺眉，「靈兒，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江州神醫？這麼年輕？胡鬧！」
連京城御醫都判了死刑，找個毛頭小子來有什麼用？
林宇沒有理會眾人的質疑。
他徑直走到病床前，伸手翻了翻陳嘯天的眼皮，又看了看旁邊垃圾桶裡帶血的棉球。
「嘖。」
林宇發出一聲嫌棄的咂舌聲。
他轉頭看向莫問天：
「你是用『燒山火』的手法，扎了他的『關元穴』，想強行提氣？」
莫問天一愣，隨即傲然道：「算你有點眼力。這是中醫正統續命之法……」
「正統個屁。」
林宇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病人本就是陽亢陰虛，體內煞氣未除。你這一針下去，就像是在烈火烹油的鍋里倒了一桶汽油。」
「你這不是救人，是嫌他死得不夠快。」
「你！黃口小兒！竟敢教訓老夫？」
莫問天氣的鬍子亂顫，「老夫給中樞首長看病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你懂什麼叫陰陽五行嗎？」
林宇懶得跟他廢話。
他轉頭看向陳靈兒：
「我讓你準備的早飯呢？」
全場懵逼。
早飯？
老首長都快咽氣了，你還要吃早飯？
陳靈兒也愣了一下，但她對林宇有種盲目的信任，連忙從旁邊的保溫桶里拿出一碗熱騰騰的皮蛋瘦肉粥，還有兩個剝好的水煮蛋。
「在……在這兒……」
「嗯，不錯。」
林宇點了點頭，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竟然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病床邊，端起粥，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味道淡了點。」
林宇點評道。
「混帳！！」
陳衛國終於忍不住了，拔出腰間的手槍指著林宇，「小子！你在戲弄我們陳家嗎？信不信我斃了你！」
莫問天更是冷笑連連：「這就是所謂的『神醫』？簡直是個餓死鬼投胎的瘋子！」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
林宇依舊淡定地剝著雞蛋。
他把剝好的雞蛋殼隨手放在陳嘯天的床頭柜上，然後淡淡說道：
「急什麼。」
「我要是不吃飽，哪有力氣從閻王爺手裡搶人？」
說完，他將手中的雞蛋，猛地塞進了嘴裡。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快如閃電，並指如劍，狠狠點在了陳嘯天胸口的「膻中穴」上！
「醒來！」
一聲低喝，如春雷炸響。
噗——！
原本已經沒有呼吸的陳嘯天，突然猛地從床上彈起，一口漆黑如墨的瘀血，精準地噴在了莫問天那件雪白的唐裝上！
「咳咳咳……餓……老子餓死了……」
陳嘯天睜開眼，第一句話竟然是喊餓。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還在嚼著雞蛋的年輕人，手中的槍掉在了地上都渾然不覺。
林宇咽下雞蛋，把剩下那碗粥推到陳嘯天面前：
「吃吧。剛給你搶回來的命，得趁熱補補。」
省城西郊，青龍山。
這裡常年雲霧繚繞，地圖上沒有標註，導航到了山腳下就會自動屏蔽信號。
只有真正處於金字塔頂端的人才知道，這裡是江南戰部特級療養院。
住在這裡的，不是退下來的封疆大吏，就是功勳卓著的老將軍。隨便跺跺腳，整個江南省都要地震。
一輛滿身泥濘的黑色邁巴赫，正沿著盤山公路疾馳。
駕駛座上，蘇淺雪握著方向盤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林……林宇，我們真的能進去嗎？」
她看著前方荷槍實彈的哨卡，還有那些架著重機槍的裝甲車，聲音都在發抖：
「這裡是軍事禁區啊！趙家雖然封殺我們，但我們要是硬闖這種地方，會被當場擊斃的！」
她以為林宇是走投無路，想來這裡碰碰運氣或者尋求庇護。
畢竟在她眼裡，林宇雖然認識陳靈兒，但也就是「認識」而已。這種級別的地方，豈是一個醫生能隨便進的？
林宇坐在后座，正在用濕紙巾擦拭手指（昨晚可能沾了灰），頭也不抬：
「開過去。別停。」
「可是……」
蘇淺雪看著前方那個黑洞洞的槍口，本能地想踩剎車。
就在這時。
哨卡處的幾名衛兵看到了邁巴赫的車牌——那是陳靈兒特意交代的車牌號。
「唰！」
整齊劃一的靠腳聲。
幾名衛兵同時立正，對著邁巴赫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那一瞬間的肅殺與莊重，讓蘇淺雪的大腦一片空白。
路障自動升起。
厚重的防爆門緩緩打開。
邁巴赫沒有任何阻攔，長驅直入。
蘇淺雪透過後視鏡，呆呆地看著那些目送他們離開的衛兵。
她想起昨天趙家那些拿著鋼管耀武揚威的混混，再看看這裡代表著國家意志的鋼鐵洪流。
一種極其荒謬的感覺湧上心頭。
趙家封殺？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趙家的封殺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而林宇……他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連這種地方都對他暢通無阻？
……
療養院深處，一號特護樓。
此時，樓道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還有一種讓人窒息的絕望。
「讓開！都讓開！」
陳靈兒像個瘋子一樣衝出大門，正好看到林宇的車停下。
她顧不得形象，衝過去一把拉開車門，眼淚嘩嘩地流：
「林宇！快！爺爺吐血了！止不住！那個莫老頭說爺爺不行了！」
此刻的陳靈兒，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只剩下一個孫女即將失去至親的無助。
林宇下了車，看了一眼陳靈兒那張哭花了的臉，語氣平靜：
「哭什麼。我來了，他就死不了。」
這句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瞬間穩住了陳靈兒的情緒。
「蘇傭人，拿上藥箱，跟上。」
林宇吩咐了一句。
蘇淺雪連忙從後備箱抱起那個沉重的紅木藥箱（其實裡面裝的是高壓鍋煉製的丹藥和銀針），低著頭，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後面。
她走在鋪著紅地毯的走廊里，看著兩旁那些肩膀上扛著金星、平時只能在新聞聯播里見到的大佬們，一個個面色凝重地站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喘。
她感覺自己的腿都在發軟。
這就是省城真正的頂層圈子嗎？
推開特護病房的大門。
一股濃烈的死氣撲面而來。
病床上，曾經威震一方的老戰神陳嘯天，此刻瘦得像把乾柴，面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敗色。他的嘴角、鼻孔、甚至耳朵里，都在往外滲著黑色的血絲。
那是五臟六腑都在衰竭的徵兆。
而在病床邊，站著一個穿著唐裝、鶴髮童顏的老者。
京城御醫，莫問天。
此刻，這位享譽全國的名醫正滿頭大汗，手裡捏著銀針，卻遲遲不敢落下。他的手在抖，眼神里滿是慌亂和推卸責任的狡黠。
「莫大師！到底怎麼樣了？」
旁邊一位肩扛兩顆星的中年將軍（陳靈兒的父親，陳衛國）怒吼道。
莫問天擦了一把汗，嘆了口氣，一臉悲痛地搖了搖頭：
「陳將軍，恕老朽無能為力。老首長這是早年戰場留下的暗傷爆發，加上年事已高，油盡燈枯了……剛才老朽用了『回天九針』強行續命，可惜……天命難違啊！」
「準備後事吧。」
轟！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
陳衛國身形一晃，差點摔倒。
屋內的其他將領和醫生也都低下了頭，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放屁！！」
陳靈兒衝進來，指著莫問天的鼻子罵道，「明明是你剛才那一針紮下去爺爺才吐血的！你是個庸醫！你害死了我爺爺！」
「靈兒！不得無禮！」陳衛國喝止道，「莫大師是國手，盡力了就是盡力了……」
莫問天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冷哼道：
「陳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老夫行醫五十年，救人無數。老首長這病，大羅神仙來了也得搖頭！你這是在質疑我的醫術，還是在質疑京城大醫院的權威？」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陳家眾人頓時不敢說話了。
就在這時。
「大羅神仙搖不搖頭我不知道。」
「但我還沒搖頭，誰敢說他死？」
一道清冷、慵懶的聲音，突兀地插入了這悲痛的氛圍中。
眾人猛地回頭。
只見林宇雙手插兜，悠閒地走了進來。蘇淺雪抱著藥箱，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
「你是誰？」
莫問天眉頭緊鎖，看著這個年輕的過分的闖入者，眼中滿是輕蔑，「這裡是重症監護室，閒雜人等滾出去！你是哪個醫學院的實習生？懂不懂規矩？」
陳靈兒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林宇的袖子：
「林宇！你終於來了！快！救救爺爺！」
「林宇？」
陳衛國皺眉，「靈兒，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江州神醫？這麼年輕？胡鬧！」
連京城御醫都判了死刑，找個毛頭小子來有什麼用？
林宇沒有理會眾人的質疑。
他徑直走到病床前，伸手翻了翻陳嘯天的眼皮，又看了看旁邊垃圾桶裡帶血的棉球。
「嘖。」
林宇發出一聲嫌棄的咂舌聲。
他轉頭看向莫問天：
「你是用『燒山火』的手法，扎了他的『關元穴』，想強行提氣？」
莫問天一愣，隨即傲然道：「算你有點眼力。這是中醫正統續命之法……」
「正統個屁。」
林宇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病人本就是陽亢陰虛，體內煞氣未除。你這一針下去，就像是在烈火烹油的鍋里倒了一桶汽油。」
「你這不是救人，是嫌他死得不夠快。」
「你！黃口小兒！竟敢教訓老夫？」
莫問天氣的鬍子亂顫，「老夫給中樞首長看病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你懂什麼叫陰陽五行嗎？」
林宇懶得跟他廢話。
他轉頭看向陳靈兒：
「我讓你準備的早飯呢？」
全場懵逼。
早飯？
老首長都快咽氣了，你還要吃早飯？
陳靈兒也愣了一下，但她對林宇有種盲目的信任，連忙從旁邊的保溫桶里拿出一碗熱騰騰的皮蛋瘦肉粥，還有兩個剝好的水煮蛋。
「在……在這兒……」
「嗯，不錯。」
林宇點了點頭，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竟然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病床邊，端起粥，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味道淡了點。」
林宇點評道。
「混帳！！」
陳衛國終於忍不住了，拔出腰間的手槍指著林宇，「小子！你在戲弄我們陳家嗎？信不信我斃了你！」
莫問天更是冷笑連連：「這就是所謂的『神醫』？簡直是個餓死鬼投胎的瘋子！」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
林宇依舊淡定地剝著雞蛋。
他把剝好的雞蛋殼隨手放在陳嘯天的床頭柜上，然後淡淡說道：
「急什麼。」
「我要是不吃飽，哪有力氣從閻王爺手裡搶人？」
說完，他將手中的雞蛋，猛地塞進了嘴裡。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快如閃電，並指如劍，狠狠點在了陳嘯天胸口的「膻中穴」上！
「醒來！」
一聲低喝，如春雷炸響。
噗——！
原本已經沒有呼吸的陳嘯天，突然猛地從床上彈起，一口漆黑如墨的瘀血，精準地噴在了莫問天那件雪白的唐裝上！
「咳咳咳……餓……老子餓死了……」
陳嘯天睜開眼，第一句話竟然是喊餓。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還在嚼著雞蛋的年輕人，手中的槍掉在了地上都渾然不覺。
林宇咽下雞蛋，把剩下那碗粥推到陳嘯天面前：
「吃吧。剛給你搶回來的命，得趁熱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