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省城界碑，生人勿進
下午四點，天卻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鐵鍋。
一場罕見的特大暴雨席捲了整個江南省。高速公路上，雨水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雨刮器瘋狂擺動，發出「嘎吱嘎吱」的慘叫，卻依然刮不淨擋風玻璃上那層厚厚的水幕。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防彈轎車，如同一艘孤舟，破開雨幕，向著省城收費站疾馳。
車內，恆溫空調開得很足，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冷冽的薄荷香。
林宇坐在后座，膝蓋上蓋著一條灰色的羊絨毯子，正在閉目養神。他的呼吸綿長而平穩，仿佛外面的雷雨與他毫無關係。
駕駛座上，蘇淺雪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她穿著那身有些發舊的灰色運動服（那是她在別墅幹活時的工裝），臉色比外面的閃電還要慘白。
越靠近省城，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就越強。
江州是她的家，雖然破產了，但至少熟悉。而省城……那是傳說中吃人不吐骨頭的名利場。尤其是林宇殺了趙天霸、廢了雷虎，趙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先生……」
蘇淺雪聲音發顫，透過模糊的雨幕，可以看到前方收費站巨大的紅色頂棚，像一隻蟄伏在雨夜中的巨獸。
頂棚上方，「江南市」三個霓虹大字在雨中閃爍，透著一股冰冷的紅光，像是鮮血凝固後的顏色。
「前面就是省城界碑了。」
林宇沒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抬。
就在車子即將駛入ETC通道的瞬間。
「滋——！！！」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撕裂了雨夜。
蘇淺雪猛地踩下剎車，巨大的慣性讓邁巴赫在濕滑的路面上甩尾，輪胎摩擦地面冒出焦臭的白煙。
「啊！」蘇淺雪尖叫一聲，驚恐地看著前方。
只見收費站的出口處，不知何時已經被十幾輛經過重度改裝的黑色越野車死死堵住。
這些車全部焊著猙獰的防撞鋼樑，車頂裝著刺眼的大功率探照燈。
啪！啪！啪！
幾十道強光光柱瞬間亮起，直射而來，將邁巴赫照得如同舞台上的小丑，刺得人睜不開眼。
路障。
殺局。
「這就是省城的待客之道？」
林宇緩緩睜開眼，伸手擋了一下刺眼的燈光，語氣中聽不出一絲慌亂，只有被打擾了清夢的不悅。
車窗外，雨更大了。
在那輛越野車的引擎蓋上，坐著一個像黑熊一樣的光頭男人。
他穿著一件敞懷的黑色皮夾克，胸口紋著一隻下山虎，雨水順著他滿臉的橫肉往下淌，匯聚在他那又黑又密的護心毛里。
這人手裡並沒有拿刀，也沒有拿槍。
他手裡拿著一塊帶血的生戰斧牛排。
他就那樣淋著暴雨，大口撕咬著那塊生肉，血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混著雨水滴在引擎蓋上，看起來既野蠻又噁心。
趙家二爺，趙天虎。
省城地下世界的瘋狗，出了名的生吃人肉、殺人不眨眼。
「噗！」
趙天虎吐出一塊嚼不爛的牛筋，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拿起旁邊的大喇叭，聲音在雨夜中炸響：
「江州來的鄉巴佬，給老子滾下來！」
嘩啦！
隨著他一聲令下，幾十個穿著黑色雨衣的打手從越野車後湧出，手裡提著開山刀、鋼管，甚至還有幾把自製的土銃，殺氣騰騰地圍了上來。
「砰砰砰！」
有人拿著鋼管，狠狠砸在邁巴赫的引擎蓋上，砸出一個個深坑。
「下車！不然把車砸爛了拖出來！」
「男的剁碎了餵狗！女的留下給虎爺暖床！」
污言穢語夾雜著金屬的撞擊聲，在封閉的車廂內迴蕩。
蘇淺雪嚇得全身都在抖，牙齒格格作響，整個人縮成一團。
「林……林宇……那是趙天虎……是個瘋子……」
她想倒車，卻發現後路也已經被幾輛大卡車堵死了。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這就是省城豪門的手段。
根本不跟你講法律，也不跟你玩陰謀。
就是在你踏入地界的第一步，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把你的尊嚴和骨頭一起碾碎。
「別怕。」
林宇伸手，按在蘇淺雪顫抖的肩膀上。
一股暖流瞬間湧入，讓她僵硬的身體稍微恢復了一絲知覺。
「把車窗降下來。」林宇淡淡道。
「什……什麼？」蘇淺雪瞪大眼睛，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們……他們會殺人的！」
「降下來。」
林宇的聲音不容置疑，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蘇淺雪咬著牙，按下車窗鍵。
呼——
冰冷的雨水瞬間灌了進來，打濕了真皮座椅，也打濕了林宇的衣袖。
趙天虎看到車窗降下，獰笑一聲，從引擎蓋上跳下來。
他提著那塊還沒吃完的生肉，踩著積水，一步步走到邁巴赫后座旁。
他把滿是油污和血水的大臉湊過來，一股濃烈的生肉腥味撲面而來。
「小子，你就是那個在江州挺跳的林宇？」
趙天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爛牙，牙縫裡還塞著肉絲。
「殺了我侄子，廢了我家雷虎，還敢大搖大擺來省城？你特麼是有九條命，還是腦子裡裝了屎？」
林宇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醜陋臉龐，甚至還伸手彈了彈衣領上的水珠。
「趙家沒人了嗎？」
林宇語氣平淡，像是在問路，「派條狗來擋道？」
「哈？哈哈哈哈！」
趙天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回頭衝著手下狂笑，「聽到沒？這傻逼說我是狗？在省城地界，這小子罵我趙天虎是狗？」
周圍的打手們也跟著鬨笑起來，那笑聲充滿了殘忍和戲謔。
趙天虎猛地轉過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兇狠。
他猛地將手裡那塊生肉砸進車窗，砸在林宇的毯子上，留下一灘血跡。
「小子，現在給老子滾下來！跪在泥水裡，把這塊肉給老子舔乾淨！否則老子把你的皮扒下來做燈籠！」
蘇淺雪在前面捂著嘴，眼淚狂涌，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林宇嘆了口氣。
他看著毯子上那塊髒兮兮的生肉，眉頭微微皺起。
這塊毯子，是老王特意給他準備的，很暖和。
現在，髒了。
「趙天虎。」
林宇的聲音很輕，但在暴雨中卻清晰可見。
「本來，我是想給趙家留個全屍的。」
「但你，太吵了。而且，太髒了。」
「操！還敢裝逼？兄弟們，給我……」
趙天虎大怒，伸手就要去抓林宇的衣領。
然而。
他的手剛伸進車窗。
林宇的右手突然動了。
快得像一道閃電。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只聽到「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趙天虎那隻伸進來的手腕，竟然被林宇兩根手指硬生生夾斷了！
骨頭刺破皮肉，白森森的骨茬暴露在空氣中。
「啊——！！」
趙天虎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向後跌去。
但這還沒完。
林宇指尖微彈。
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裹脅著雨水，化作一道寒芒，瞬間射入了趙天虎張大的嘴裡！
噗嗤！
銀針貫穿喉嚨，從後頸射出，釘在了後面越野車的防撞樑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咯……咯……」
趙天虎捂著喉嚨，雙眼暴突，鮮血順著指縫像噴泉一樣往外滋。
他想說話，卻只能發出風箱漏氣般的聲音。
「太吵了。」
林宇鬆開手，嫌棄地把那塊髒了的毯子扔出窗外，正好蓋在趙天虎的臉上。
「既然喜歡吃生肉，那就去下面吃個夠。」
趙天虎那龐大的身軀晃了兩下，然後像一堵牆一樣，重重地向後倒去，砸在積水中，濺起一片血紅的浪花。
全場……死寂。
只有暴雨還在無情地沖刷著地上的屍體。
幾十個打手僵在原地，看著自家二爺那慘不忍睹的死狀，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一招？
不，半招。
連車都沒下，就秒殺了省城凶名赫赫的趙天虎？
林宇轉頭，看向前面已經嚇傻了的蘇淺雪，語氣依舊慵懶：
「蘇傭人，開車。」
「碾過去。」
蘇淺雪渾身一激靈，看著前方擋路的那十幾輛越野車，還有地上那具蓋著毯子的屍體。
「碾……碾過去？」
「對。」
林宇閉上眼。
「既然趙家不想讓我們進城，那我們就——殺進去。」
一場罕見的特大暴雨席捲了整個江南省。高速公路上，雨水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雨刮器瘋狂擺動，發出「嘎吱嘎吱」的慘叫，卻依然刮不淨擋風玻璃上那層厚厚的水幕。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防彈轎車，如同一艘孤舟，破開雨幕，向著省城收費站疾馳。
車內，恆溫空調開得很足，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冷冽的薄荷香。
林宇坐在后座，膝蓋上蓋著一條灰色的羊絨毯子，正在閉目養神。他的呼吸綿長而平穩，仿佛外面的雷雨與他毫無關係。
駕駛座上，蘇淺雪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她穿著那身有些發舊的灰色運動服（那是她在別墅幹活時的工裝），臉色比外面的閃電還要慘白。
越靠近省城，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就越強。
江州是她的家，雖然破產了，但至少熟悉。而省城……那是傳說中吃人不吐骨頭的名利場。尤其是林宇殺了趙天霸、廢了雷虎，趙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先生……」
蘇淺雪聲音發顫，透過模糊的雨幕，可以看到前方收費站巨大的紅色頂棚，像一隻蟄伏在雨夜中的巨獸。
頂棚上方，「江南市」三個霓虹大字在雨中閃爍，透著一股冰冷的紅光，像是鮮血凝固後的顏色。
「前面就是省城界碑了。」
林宇沒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抬。
就在車子即將駛入ETC通道的瞬間。
「滋——！！！」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撕裂了雨夜。
蘇淺雪猛地踩下剎車，巨大的慣性讓邁巴赫在濕滑的路面上甩尾，輪胎摩擦地面冒出焦臭的白煙。
「啊！」蘇淺雪尖叫一聲，驚恐地看著前方。
只見收費站的出口處，不知何時已經被十幾輛經過重度改裝的黑色越野車死死堵住。
這些車全部焊著猙獰的防撞鋼樑，車頂裝著刺眼的大功率探照燈。
啪！啪！啪！
幾十道強光光柱瞬間亮起，直射而來，將邁巴赫照得如同舞台上的小丑，刺得人睜不開眼。
路障。
殺局。
「這就是省城的待客之道？」
林宇緩緩睜開眼，伸手擋了一下刺眼的燈光，語氣中聽不出一絲慌亂，只有被打擾了清夢的不悅。
車窗外，雨更大了。
在那輛越野車的引擎蓋上，坐著一個像黑熊一樣的光頭男人。
他穿著一件敞懷的黑色皮夾克，胸口紋著一隻下山虎，雨水順著他滿臉的橫肉往下淌，匯聚在他那又黑又密的護心毛里。
這人手裡並沒有拿刀，也沒有拿槍。
他手裡拿著一塊帶血的生戰斧牛排。
他就那樣淋著暴雨，大口撕咬著那塊生肉，血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混著雨水滴在引擎蓋上，看起來既野蠻又噁心。
趙家二爺，趙天虎。
省城地下世界的瘋狗，出了名的生吃人肉、殺人不眨眼。
「噗！」
趙天虎吐出一塊嚼不爛的牛筋，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拿起旁邊的大喇叭，聲音在雨夜中炸響：
「江州來的鄉巴佬，給老子滾下來！」
嘩啦！
隨著他一聲令下，幾十個穿著黑色雨衣的打手從越野車後湧出，手裡提著開山刀、鋼管，甚至還有幾把自製的土銃，殺氣騰騰地圍了上來。
「砰砰砰！」
有人拿著鋼管，狠狠砸在邁巴赫的引擎蓋上，砸出一個個深坑。
「下車！不然把車砸爛了拖出來！」
「男的剁碎了餵狗！女的留下給虎爺暖床！」
污言穢語夾雜著金屬的撞擊聲，在封閉的車廂內迴蕩。
蘇淺雪嚇得全身都在抖，牙齒格格作響，整個人縮成一團。
「林……林宇……那是趙天虎……是個瘋子……」
她想倒車，卻發現後路也已經被幾輛大卡車堵死了。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這就是省城豪門的手段。
根本不跟你講法律，也不跟你玩陰謀。
就是在你踏入地界的第一步，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把你的尊嚴和骨頭一起碾碎。
「別怕。」
林宇伸手，按在蘇淺雪顫抖的肩膀上。
一股暖流瞬間湧入，讓她僵硬的身體稍微恢復了一絲知覺。
「把車窗降下來。」林宇淡淡道。
「什……什麼？」蘇淺雪瞪大眼睛，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們……他們會殺人的！」
「降下來。」
林宇的聲音不容置疑，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蘇淺雪咬著牙，按下車窗鍵。
呼——
冰冷的雨水瞬間灌了進來，打濕了真皮座椅，也打濕了林宇的衣袖。
趙天虎看到車窗降下，獰笑一聲，從引擎蓋上跳下來。
他提著那塊還沒吃完的生肉，踩著積水，一步步走到邁巴赫后座旁。
他把滿是油污和血水的大臉湊過來，一股濃烈的生肉腥味撲面而來。
「小子，你就是那個在江州挺跳的林宇？」
趙天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爛牙，牙縫裡還塞著肉絲。
「殺了我侄子，廢了我家雷虎，還敢大搖大擺來省城？你特麼是有九條命，還是腦子裡裝了屎？」
林宇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醜陋臉龐，甚至還伸手彈了彈衣領上的水珠。
「趙家沒人了嗎？」
林宇語氣平淡，像是在問路，「派條狗來擋道？」
「哈？哈哈哈哈！」
趙天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回頭衝著手下狂笑，「聽到沒？這傻逼說我是狗？在省城地界，這小子罵我趙天虎是狗？」
周圍的打手們也跟著鬨笑起來，那笑聲充滿了殘忍和戲謔。
趙天虎猛地轉過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兇狠。
他猛地將手裡那塊生肉砸進車窗，砸在林宇的毯子上，留下一灘血跡。
「小子，現在給老子滾下來！跪在泥水裡，把這塊肉給老子舔乾淨！否則老子把你的皮扒下來做燈籠！」
蘇淺雪在前面捂著嘴，眼淚狂涌，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林宇嘆了口氣。
他看著毯子上那塊髒兮兮的生肉，眉頭微微皺起。
這塊毯子，是老王特意給他準備的，很暖和。
現在，髒了。
「趙天虎。」
林宇的聲音很輕，但在暴雨中卻清晰可見。
「本來，我是想給趙家留個全屍的。」
「但你，太吵了。而且，太髒了。」
「操！還敢裝逼？兄弟們，給我……」
趙天虎大怒，伸手就要去抓林宇的衣領。
然而。
他的手剛伸進車窗。
林宇的右手突然動了。
快得像一道閃電。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只聽到「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趙天虎那隻伸進來的手腕，竟然被林宇兩根手指硬生生夾斷了！
骨頭刺破皮肉，白森森的骨茬暴露在空氣中。
「啊——！！」
趙天虎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向後跌去。
但這還沒完。
林宇指尖微彈。
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裹脅著雨水，化作一道寒芒，瞬間射入了趙天虎張大的嘴裡！
噗嗤！
銀針貫穿喉嚨，從後頸射出，釘在了後面越野車的防撞樑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咯……咯……」
趙天虎捂著喉嚨，雙眼暴突，鮮血順著指縫像噴泉一樣往外滋。
他想說話，卻只能發出風箱漏氣般的聲音。
「太吵了。」
林宇鬆開手，嫌棄地把那塊髒了的毯子扔出窗外，正好蓋在趙天虎的臉上。
「既然喜歡吃生肉，那就去下面吃個夠。」
趙天虎那龐大的身軀晃了兩下，然後像一堵牆一樣，重重地向後倒去，砸在積水中，濺起一片血紅的浪花。
全場……死寂。
只有暴雨還在無情地沖刷著地上的屍體。
幾十個打手僵在原地，看著自家二爺那慘不忍睹的死狀，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一招？
不，半招。
連車都沒下，就秒殺了省城凶名赫赫的趙天虎？
林宇轉頭，看向前面已經嚇傻了的蘇淺雪，語氣依舊慵懶：
「蘇傭人，開車。」
「碾過去。」
蘇淺雪渾身一激靈，看著前方擋路的那十幾輛越野車，還有地上那具蓋著毯子的屍體。
「碾……碾過去？」
「對。」
林宇閉上眼。
「既然趙家不想讓我們進城，那我們就——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