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昨晚那麼辛苦,怎麼起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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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六點。

  雲頂天宮一號別墅。

  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這裡的每一口呼吸似乎都帶著金錢的味道。

  蘇淺雪站在那扇巍峨的黑金雕花大門前,手裡提著一個寒酸的塑膠袋,裡面裝著她僅剩的幾件換洗衣服。

  曾經的那些名牌、高定,都在昨夜的查封中沒了。她現在身上穿的,是早起在路邊攤花了五十塊錢買的廉價運動服,布料粗糙,磨得她嬌嫩的皮膚有些發癢。

  「呼……」

  蘇淺雪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屈辱感。

  「蘇淺雪,你現在只是個打工的。救了爺爺,還清了債,你就自由了。」

  她不斷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這才顫抖著手,按響了門鈴。

  咔噠。

  大門的電子鎖開了。

  蘇淺雪推門而入。

  雖然她以前也是住別墅的,但蘇家那個小別墅跟「雲頂天宮」這棟號稱江州之王的豪宅比起來,簡直就是個廁所。

  挑高十米的奢華大廳,鋪滿整面牆的名貴油畫,還有那盞價值連城的水晶吊燈……這一切,曾經離她那麼近,如今卻又那麼遠。

  「這就是那個富婆給他的鳥籠嗎?」

  蘇淺雪心中泛起一陣酸意和鄙夷,「出賣色相換來的東西,真讓人噁心。」

  就在她站在大廳中央,有些手足無措的時候。

  「嗯~~」

  一聲慵懶、酥軟,帶著一絲剛睡醒的媚意的女人聲音,突然從二樓的旋轉樓梯上傳來。

  蘇淺雪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只這一眼,她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只見柳紅顏——那位在江州商界呼風喚雨的冰山女王,此刻正穿著一件極薄的酒紅色真絲睡袍,赤著一雙雪白的腳丫,緩緩走下樓梯。

  她似乎剛洗過澡,或者剛經歷了一場劇烈的「運動」。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有些凌亂,那張平日裡冷若冰霜的俏臉,此刻竟然泛著兩抹不正常的潮紅,皮膚更是水潤得仿佛能掐出水來。

  最要命的是,她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扶著樓梯扶手,腰肢酸軟,仿佛透支了體力。

  「柳……柳總?!」

  蘇淺雪瞪大了眼睛,指甲深深掐進了肉里。

  雖然早就猜到林宇是被包養了,但親眼看到這一幕——看著另一個女人穿著睡衣出現在自己前夫的家裡,蘇淺雪的心臟還是像被針狠狠扎了一下。

  聽到聲音,柳紅顏慵懶的目光掃了下來。

  看到一身地攤貨的蘇淺雪,她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訝或嫉妒,反而是一種……面對下人的淡漠。

  「哦,是你啊。來得挺早。」

  柳紅顏打了個哈欠,隨手攏了攏稍微有些敞開的領口,「既然來了,就去廚房吧。我和先生都餓了。」

  我和先生。

  這個稱呼,像是一把錘子,砸碎了蘇淺雪最後的幻想。

  就在這時,二樓的主臥房門開了。

  林宇穿著一身寬鬆的家居服走了出來。他看起來精神抖擻,甚至皮膚上隱隱流轉著一層瑩潤的光澤(這是太古醫仙訣運轉後的異象)。

  林宇站在二樓欄杆處,看著樓下正在伸懶腰的柳紅顏,隨口問道:

  「紅顏,怎麼樣?昨晚弄得有點狠,身體還吃得消嗎?」

  這句話,是林宇作為醫生,詢問病人關於「燒山火」針法後的排毒反應。

  畢竟昨晚為了拔出寒毒,確實折騰得柳紅顏死去活來。

  但在樓下的蘇淺雪耳朵里,這話簡直就是赤裸裸的虎狼之詞!

  弄得有點狠?

  身體吃得消嗎?

  轟!

  蘇淺雪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緊接著變得慘白。

  「不知廉恥!這對狗男女簡直不知廉恥!」她在心裡瘋狂尖叫,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多謝先生關心。」

  柳紅顏回頭,對著林宇露出一抹嫵媚入骨的笑容,「雖然當時痛得我要死,但現在感覺好多了。先生的技術……果然是天下第一,讓人慾罷不能呢。」


  林宇點了點頭,沒聽出什麼歧義:「那就好。這種事我有經驗,多來幾次你也就適應了。」

  「……」

  蘇淺雪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多來幾次?還有經驗?

  原來這三年,你在我面前裝老實,背地裡早就不知道練出了多少「經驗」!

  林宇這才像是剛剛發現了樓下站著個人。

  他目光下移,落在蘇淺雪身上,眼神瞬間變得冷漠無波,就像是在看一件家具。

  「既然來了,還愣著幹什麼?」

  林宇一邊下樓,一邊冷冷地吩咐道,「我要喝皮蛋瘦肉粥,紅顏要吃全麥三明治。記住,粥要熬夠四十分鐘,米要開花。半小時內我要看到早餐擺在桌上。」

  蘇淺雪死死咬著嘴唇,強忍著眼淚:

  「半小時?熬粥要四十分鐘,怎麼可能……」

  「那是你的問題。」

  林宇從她身邊走過,直接坐在了奢華的真皮沙發上,隨手拿起一份報紙,

  「這就是我為什麼讓你來當保姆,而不是請個機器人。蘇傭人,你的試用期才剛剛開始。如果做不到,我可以換人。但你爺爺的藥……」

  「我做!!」

  蘇淺雪尖叫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她把手裡的塑膠袋狠狠扔在角落裡,紅著眼睛衝進了廚房。

  看著那個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此時系上圍裙,手忙腳亂地洗米切菜。

  柳紅顏走到林宇身邊,一邊優雅地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邊低聲笑道:

  「先生,您對前妻……是不是太狠了點?我剛才看她都要氣炸了。」

  「狠嗎?」

  林宇翻過一頁報紙,目光甚至沒有往廚房那個忙碌的背影看一眼。

  「三年前,我發著高燒,在大雪天被她趕出臥室,只因為她說我咳嗽聲太吵。」

  「那天早上,我也想喝一口熱粥。但她倒進了垃圾桶,說是那是給狗吃的。」

  林宇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卻讓柳紅顏感到一陣心驚。

  原來,這個看起來風光無限的男人,曾經受過這種屈辱。

  「那她現在遭受的一切,確實是活該。」

  柳紅顏眼神一冷,「先生放心,這種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我會好好幫您調教的。」

  ……

  廚房裡。

  蘇淺雪一邊切著皮蛋,一邊眼淚大顆大顆地掉進碗裡。

  以前在蘇家,林宇也是這樣每天早起給她做飯嗎?

  那時候自己是怎麼對他的?

  「林宇,粥太燙了,你想燙死我嗎?」

  「林宇,我不吃蔥花,你是個豬腦子嗎?」

  曾經的迴旋鏢,如今狠狠扎回了自己身上。

  但蘇淺雪並沒有悔悟,她的心裡此刻只有恨。

  「林宇,你給我等著!」

  「你不就是靠著柳紅顏這個富婆嗎?等哪天她玩膩了把你甩了,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到時候,我要讓你跪在我面前求我賞你一口飯吃!」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蘇傭人,去開門。」

  客廳里傳來林宇使喚狗一樣的聲音。

  蘇淺雪恨恨地擦了一把臉,關掉火,跑去開門。

  她心裡惡毒地想著:這麼早來敲門,說不定是柳紅顏的正牌男友或者是原配來抓姦了!最好把這一對狗男女都打死!

  然而。

  大門打開。

  門口站著的既不是抓姦的,也不是什麼壞人。

  而是一個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的光頭大漢。

  那大漢手裡提著兩個巨大的銀色保險箱,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正是昨天被林宇治好「鬼面瘡」的煤老闆,黃大發!

  蘇淺雪一愣,她認識這個人,江州有名的暴發戶,手裡好幾座礦,平時橫行霸道。


  「黃……黃總?您找誰?」蘇淺雪下意識地問道。

  黃大髮根本沒正眼看這個穿著地攤貨的「小保姆」。

  他直接側身擠進門,一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林宇,那雙綠豆眼瞬間發光,噗通一聲就滑跪了過去,滑行了好幾米,直接抱住了林宇的大腿!

  「爹!!……哦不,神醫!!我來給您請安了!!」

  黃大發激動得涕淚橫流,把兩個大箱子往茶几上重重一拍。

  咔噠。

  箱子打開。

  那一瞬間,蘇淺雪感覺自己的眼睛被晃瞎了。

  滿滿兩大箱子,整整齊齊的紅色百元大鈔!

  至少五百萬!

  「神醫!這是昨天沒給夠的診金!還有一尊我在拍賣會上搶來的和田玉觀音!」

  黃大發像個哈巴狗一樣蹭著林宇的褲腿,「求神醫笑納!這錢您隨便花,當零花錢買煙抽!」

  蘇淺雪站在門口,整個人都傻了。

  這劇本不對啊!

  這光頭不是出了名的惡霸嗎?怎麼給林宇這個小白臉磕頭?還送這麼多錢?

  林宇皺了皺眉,嫌棄地把腿抽出來,踢了黃大發一腳:

  「滾起來。說了別叫爹。」

  他看了一眼那一箱子錢,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發呆的蘇淺雪。

  突然,林宇抓起幾捆鈔票,像丟垃圾一樣隨手扔在地上,正好滾落在蘇淺雪腳邊。

  「蘇傭人,這錢拿著。」

  林宇淡淡道,「以後家裡的買菜錢就從這裡出。今天中午加個菜,我想吃帝王蟹。」

  蘇淺雪看著腳邊的幾十萬現金。

  昨天,她為了五十萬出賣了自己的尊嚴,簽了賣身契。

  今天,林宇隨手扔給她的買菜錢,就不止這個數。

  這一刻,蘇淺雪的世界觀再次出現了裂痕。

  難道……

  他真的不是吃軟飯的?

  不!絕不可能!

  蘇淺雪咬著牙,強行給出一個解釋:

  「這一定是柳紅顏給這光頭的錢,讓他來配合林宇演戲羞辱我的!對!一定是這樣!這種暴發戶怎麼可能給林宇磕頭?太假了!」

  人在不願意承認錯誤的時候,往往會編造出最離譜的理由來騙自己。

  蘇淺雪蹲下身,撿起那一張張鈔票,眼底的恨意更濃了。

  「演戲是吧?羞辱我是吧?行,這錢我花!我要買最貴的蟹,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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