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南無加特林菩薩，物理超度屍魔龍
「嘎吱——轟！」
就像是一層薄鐵皮被巨錘砸穿，厚重的閘門向內凸起、崩裂，最終轟然倒塌。
一股實質般的墨綠色濃霧瞬間填滿了整個鋼鐵空間。
那不是普通的水汽，而是積攢了千年的屍煞毒氣，合金地面接觸到毒霧，瞬間冒起細密的白泡，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迷霧翻滾，一顆碩大如解放牌卡車車頭的腐爛頭顱探了出來。
那是龍。
但這世上絕沒有如此醜陋的龍。
它原本威嚴的龍角早已斷裂，斷口處掛著黏膩的腐肉，黑色的鱗片殘缺不全，露出底下流淌著黃水的爛肉。那雙眼眶裡沒有瞳孔，只有兩團來自地獄的幽冥鬼火，正貪婪地注視著面前渺小的生靈。
「吼——！」
屍魔龍張嘴咆哮。
聲浪夾雜著讓人作嘔的腥臭，化作一道空氣炮。蘇青剛剛撐起的紫色鳳氣護盾，在接觸的瞬間「波」的一聲碎成了渣。
「我的媽呀！這是修成了『不壞屍身』的真魔！」
紙紮張嚇得魂飛魄散，但這會兒逃無可逃，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祖師爺救命！金剛力士，搬山填海！」
他嘶吼著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裡那把黃紙上，猛地撒出。上百張剪紙瞬間迎風見長，化作一個個金光閃閃的紙甲力士，試圖組成人牆頂住那顆探進來的龍頭。
「瞎子我也拼了！」老瞎子也是一臉決絕，反手扯斷了二胡的一根弦，以指為弓，以內氣為箭，「天音斬！」
一道無形的音波利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斬向龍頸。
然而，這就是一場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的笑話。
屍魔龍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輕蔑，它甚至懶得躲避，只是鼻孔里噴出兩道漆黑的屍火。
「呼——」
那些看似威風凜凜的金剛力士，在屍火面前比廁紙還脆弱，瞬間化作漫天黑灰。老瞎子的音刃斬在它那層厚重的腐皮上，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徹底消散無蹤。
五行法術，全免疫！
「完了……」紙紮張絕望地癱坐在地上，看著那隻緩緩抬起的巨大龍爪，「咱們這是拿雞蛋碰石頭，這玩意兒已經跳出三界外了，法術對它無效啊！」
「不壞屍身？」
一道冷硬的電子合成音從黑金頭盔下傳出。
譚海端著那把刻滿符文的56式衝鋒鎗，身形暴起，一個標準的戰術滑鏟避開橫掃而來的龍爪，槍口火舌噴吐。
「我看它是皮癢了！」
「噠噠噠噠噠——」
清脆的槍聲在封閉的空間內迴蕩。
金色的符文子彈精準地鑽入龍眼、鼻孔和鱗片的縫隙之中。每一發子彈都在接觸血肉的瞬間爆開一團金色的符文光霧。
「噗！噗！噗！」
血花四濺。
原本刀槍不入的屍魔龍被打得腦袋後仰，那隻還沒瞎透的眼睛瞬間爆成一團漿糊。
「打進去了！」趴在地上的老瞎子耳朵一動，驚喜大喊，「這就是現代法器的威力？比飛劍還快！」
但眾人的驚喜連三秒鐘都沒撐過。
「吼……」
屍魔龍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那些被打爛的血肉竟然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開始蠕動。
肉芽交織，黑血凝固。
「叮叮叮——」
一陣密集的脆響，那些剛剛鑽進它體內的變形彈頭，竟然被新生的肌肉硬生生擠了出來，掉在鋼板上。
傷口癒合，連個疤都沒留下。
它晃了晃腦袋，那雙再生的眼睛裡充滿了被螻蟻挑釁的暴怒。緊接著，它周身的鱗片根根豎起，一道無形的震盪波以它為圓心轟然炸開。
「砰！」
譚海雖然有外骨骼戰甲護體，整個人也被這股怪力震飛出去，狠狠撞在後方的武器柜上。
手中的衝鋒鎗槍管因為過熱已經發紅，冒著青煙。
「沒用的……大海哥！」
蘇青躲在控制台後，那雙泛著紫光的鳳眸死死盯著巨龍的胸口，聲音裡帶著哭腔，「它的能量核心在心臟，那是『屍丹』！那層肉太厚了，衝鋒鎗穿透力不夠！根本打不穿！」
「再生速度比射速還快麼……」
譚海從廢墟中站起身，抹了一把面甲上不存在的灰塵。
他隨手扔掉了那把已經報廢的衝鋒鎗，看著那頭正張開血盆大口、準備一口吞掉眾人的惡龍，頭盔下的嘴角扯出狂傲又猙獰的笑意。
「打不穿？」
「老蘇當年教過我一個真理：一切的恐懼，都源於火力不足。」
「既然口徑不夠大，那就換大的。既然射速不夠快，那就給老子換最快的！」
譚海轉身，大步走向武器牆的最深處。
他在那個紅色的緊急按鈕上，重重砸下一拳。
「液壓限制解除！終結者協議，啟動！」
「嗤——轟隆隆！」
伴隨著重型液壓泄氣的巨響，那面掛著衝鋒鎗的牆壁緩緩翻轉。
一台通體漆黑、槍管粗大的猙獰六管旋轉重機槍，靜靜地掛在機械臂上。
那不是普通的加特林。
那是蘇元章那個瘋子，為了對抗神話生物專門改造的「屠神」版——134改型速射機槍·修羅。
譚海單手提起那重達百斤的金屬怪物，戰甲背後的接口自動彈出，與那巨大的彈藥箱供彈鏈死死鎖死。
「咔嚓！」
槍栓預熱。
六根粗大的槍管開始緩緩旋轉，發出死亡前奏的蜂鳴聲。
屍魔龍似乎感應到了某種致命的威脅，它停止了咆哮，那巨大的身軀本能地想要向後退縮。
但晚了。
譚海提著槍，一步步走出陰影。
黑金戰甲流淌著幽光，手中的加特林旋轉如輪。
「跑什麼？」
譚海的聲音平靜得嚇人，卻透著股瘋勁。
「今兒個，老子就給你念一段往生咒。」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扣在了扳機上。
「南無加特林菩薩，六根清淨貧鈾彈。」
「一息三千六百轉，大慈大悲渡世人！」
下一秒。
扳機扣死！
「滋滋滋滋滋——！」
那不是槍聲。
那是撕裂布帛的尖嘯，是金屬風暴的怒吼！
槍口噴出的不再是斷續的火舌，而是一道長達三米的、持續不斷的金色光柱！
特製的破魔貧鈾穿甲彈，每一發彈頭上都刻滿了微縮的「鎮屍符」和「爆破咒」。在這恐怖的射速加持下，這就是一把無堅不摧的高壓水刀！
「轟轟轟轟轟！」
彈雨接觸龍軀的瞬間，沒有反彈，沒有僵持。
那是單方面的屠殺，是物理層面的抹除！
屍魔龍引以為傲的「不壞屍身」，在這每分鐘數千發的飽和打擊下，不堪一擊。
腐肉橫飛？不，肉還沒飛出去就被後續的子彈打成了血霧！
堅硬的龍骨崩碎？不，骨頭直接被磨成了粉末！
「吼……嗷！」
屍魔龍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它想要再生，想要癒合。
可它再生的速度，怎麼可能快得過這一秒鐘六十發的重火毀傷？
前一秒還不可一世的巨大龍頭，在這一秒直接被打成了篩子，緊接著整個脖子都被那道金色的金屬洪流給硬生生切斷了！
「給老子碎！」
譚海怒吼著，雙臂肌肉在戰甲的輔助下暴起，死死壓住狂暴的後坐力。
他沒有停手。
槍口下壓，金色的彈流順著斷裂的龍頸一路向下，暴力撕開了它的胸腔，精準鎖定了那顆正在瘋狂跳動的黑色屍丹心臟。
「砰——！！！」
在數千發貧鈾彈的攢射下，那顆堅硬的屍丹僅僅堅持了0.1秒，便當場炸裂。
巨大的龍軀失去了核心支撐，像是一座坍塌的肉山，轟然倒地。
半個身子都被打沒了。
只剩下一堆還在冒著黑煙、散發著焦糊味的爛肉。
「滋——」
槍管空轉的聲音緩緩停歇。
六根通紅的槍管冒著白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火藥味和烤肉味。
死一般的寂靜。
紙紮張跪在地上，張大了嘴巴，下巴脫臼了都不知道，手裡那把本來想用來拼命的桃木劍「啪嗒」掉在地上。
他看著那一地的碎肉，又看了看站在煙霧中如同鋼鐵魔神的譚海，整個人都在哆嗦。
「這……這就是物理超度？」
「這特麼比請祖師爺上身還管用啊！什麼茅山道術，什麼五雷正法……在這玩意兒面前，那就是個弟中弟啊！」
老瞎子更是渾身顫抖，他雖然看不見，但他聽見了那毀天滅地的動靜，聞到了那硝煙的味道。
「時代變了……」老瞎子喃喃自語，兩行清淚流下，「真的變了……什麼道法自然，這每分鐘三千六百轉，才是真理啊！」
譚海按下冷卻鈕，戰甲背後的散熱孔噴出一陣白氣。
他走到那堆爛肉前，用戰術匕首挑開殘留的心臟碎片。
並沒有想像中的極品裝備。
在那破碎的屍丹核心裡，只裹著一卷並未被胃酸腐蝕的、泛著幽幽藍光的不知名獸皮捲軸。
譚海撿起捲軸，抖開。
上面用某種發光的鮮血，繪製著一幅更為宏大、更為詭異的海下地貌圖。
而在地圖的最深處，一個用鮮紅骷髏頭標註的坐標，正在微微閃爍。
蘇青忍著噁心湊過來，只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這……這不是龍宮地圖……」
她指著那個骷髏坐標，聲音發顫：「這是『歸墟』！是傳說中的海眼入口！這頭屍魔龍……它不是看門的，它是從那裡逃出來的逃兵！」
「滴！滴！滴！」
就在這時，實驗室那台本來已經沉寂的雷達屏幕，突然再次瘋狂報警。
整個屏幕瞬間變得一片血紅。
在那個骷髏坐標的位置，無數個密密麻麻的紅點，正如同噴發的火山灰一樣，瘋狂湧出，朝著龍宮的方向極速逼近。
譚海看著手中的捲軸，又看了看雷達。
「看來，咱們這一槍，不僅超度了一條龍。」
他熟練地給加特林換上一條新的彈鏈，戰術目鏡上紅光一閃。
「還捅了一個真正的大馬蜂窩。」
就像是一層薄鐵皮被巨錘砸穿，厚重的閘門向內凸起、崩裂，最終轟然倒塌。
一股實質般的墨綠色濃霧瞬間填滿了整個鋼鐵空間。
那不是普通的水汽，而是積攢了千年的屍煞毒氣，合金地面接觸到毒霧，瞬間冒起細密的白泡，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迷霧翻滾，一顆碩大如解放牌卡車車頭的腐爛頭顱探了出來。
那是龍。
但這世上絕沒有如此醜陋的龍。
它原本威嚴的龍角早已斷裂，斷口處掛著黏膩的腐肉，黑色的鱗片殘缺不全，露出底下流淌著黃水的爛肉。那雙眼眶裡沒有瞳孔，只有兩團來自地獄的幽冥鬼火，正貪婪地注視著面前渺小的生靈。
「吼——！」
屍魔龍張嘴咆哮。
聲浪夾雜著讓人作嘔的腥臭，化作一道空氣炮。蘇青剛剛撐起的紫色鳳氣護盾，在接觸的瞬間「波」的一聲碎成了渣。
「我的媽呀！這是修成了『不壞屍身』的真魔！」
紙紮張嚇得魂飛魄散，但這會兒逃無可逃，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祖師爺救命！金剛力士，搬山填海！」
他嘶吼著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裡那把黃紙上，猛地撒出。上百張剪紙瞬間迎風見長，化作一個個金光閃閃的紙甲力士，試圖組成人牆頂住那顆探進來的龍頭。
「瞎子我也拼了！」老瞎子也是一臉決絕，反手扯斷了二胡的一根弦，以指為弓，以內氣為箭，「天音斬！」
一道無形的音波利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斬向龍頸。
然而，這就是一場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的笑話。
屍魔龍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輕蔑，它甚至懶得躲避，只是鼻孔里噴出兩道漆黑的屍火。
「呼——」
那些看似威風凜凜的金剛力士，在屍火面前比廁紙還脆弱，瞬間化作漫天黑灰。老瞎子的音刃斬在它那層厚重的腐皮上，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徹底消散無蹤。
五行法術，全免疫！
「完了……」紙紮張絕望地癱坐在地上，看著那隻緩緩抬起的巨大龍爪，「咱們這是拿雞蛋碰石頭，這玩意兒已經跳出三界外了，法術對它無效啊！」
「不壞屍身？」
一道冷硬的電子合成音從黑金頭盔下傳出。
譚海端著那把刻滿符文的56式衝鋒鎗，身形暴起，一個標準的戰術滑鏟避開橫掃而來的龍爪，槍口火舌噴吐。
「我看它是皮癢了！」
「噠噠噠噠噠——」
清脆的槍聲在封閉的空間內迴蕩。
金色的符文子彈精準地鑽入龍眼、鼻孔和鱗片的縫隙之中。每一發子彈都在接觸血肉的瞬間爆開一團金色的符文光霧。
「噗！噗！噗！」
血花四濺。
原本刀槍不入的屍魔龍被打得腦袋後仰，那隻還沒瞎透的眼睛瞬間爆成一團漿糊。
「打進去了！」趴在地上的老瞎子耳朵一動，驚喜大喊，「這就是現代法器的威力？比飛劍還快！」
但眾人的驚喜連三秒鐘都沒撐過。
「吼……」
屍魔龍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那些被打爛的血肉竟然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開始蠕動。
肉芽交織，黑血凝固。
「叮叮叮——」
一陣密集的脆響，那些剛剛鑽進它體內的變形彈頭，竟然被新生的肌肉硬生生擠了出來，掉在鋼板上。
傷口癒合，連個疤都沒留下。
它晃了晃腦袋，那雙再生的眼睛裡充滿了被螻蟻挑釁的暴怒。緊接著，它周身的鱗片根根豎起，一道無形的震盪波以它為圓心轟然炸開。
「砰！」
譚海雖然有外骨骼戰甲護體，整個人也被這股怪力震飛出去，狠狠撞在後方的武器柜上。
手中的衝鋒鎗槍管因為過熱已經發紅，冒著青煙。
「沒用的……大海哥！」
蘇青躲在控制台後，那雙泛著紫光的鳳眸死死盯著巨龍的胸口，聲音裡帶著哭腔，「它的能量核心在心臟，那是『屍丹』！那層肉太厚了，衝鋒鎗穿透力不夠！根本打不穿！」
「再生速度比射速還快麼……」
譚海從廢墟中站起身，抹了一把面甲上不存在的灰塵。
他隨手扔掉了那把已經報廢的衝鋒鎗，看著那頭正張開血盆大口、準備一口吞掉眾人的惡龍，頭盔下的嘴角扯出狂傲又猙獰的笑意。
「打不穿？」
「老蘇當年教過我一個真理：一切的恐懼，都源於火力不足。」
「既然口徑不夠大，那就換大的。既然射速不夠快，那就給老子換最快的！」
譚海轉身，大步走向武器牆的最深處。
他在那個紅色的緊急按鈕上，重重砸下一拳。
「液壓限制解除！終結者協議，啟動！」
「嗤——轟隆隆！」
伴隨著重型液壓泄氣的巨響，那面掛著衝鋒鎗的牆壁緩緩翻轉。
一台通體漆黑、槍管粗大的猙獰六管旋轉重機槍，靜靜地掛在機械臂上。
那不是普通的加特林。
那是蘇元章那個瘋子，為了對抗神話生物專門改造的「屠神」版——134改型速射機槍·修羅。
譚海單手提起那重達百斤的金屬怪物，戰甲背後的接口自動彈出，與那巨大的彈藥箱供彈鏈死死鎖死。
「咔嚓！」
槍栓預熱。
六根粗大的槍管開始緩緩旋轉，發出死亡前奏的蜂鳴聲。
屍魔龍似乎感應到了某種致命的威脅，它停止了咆哮，那巨大的身軀本能地想要向後退縮。
但晚了。
譚海提著槍，一步步走出陰影。
黑金戰甲流淌著幽光，手中的加特林旋轉如輪。
「跑什麼？」
譚海的聲音平靜得嚇人，卻透著股瘋勁。
「今兒個，老子就給你念一段往生咒。」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扣在了扳機上。
「南無加特林菩薩，六根清淨貧鈾彈。」
「一息三千六百轉，大慈大悲渡世人！」
下一秒。
扳機扣死！
「滋滋滋滋滋——！」
那不是槍聲。
那是撕裂布帛的尖嘯，是金屬風暴的怒吼！
槍口噴出的不再是斷續的火舌，而是一道長達三米的、持續不斷的金色光柱！
特製的破魔貧鈾穿甲彈，每一發彈頭上都刻滿了微縮的「鎮屍符」和「爆破咒」。在這恐怖的射速加持下，這就是一把無堅不摧的高壓水刀！
「轟轟轟轟轟！」
彈雨接觸龍軀的瞬間，沒有反彈，沒有僵持。
那是單方面的屠殺，是物理層面的抹除！
屍魔龍引以為傲的「不壞屍身」，在這每分鐘數千發的飽和打擊下，不堪一擊。
腐肉橫飛？不，肉還沒飛出去就被後續的子彈打成了血霧！
堅硬的龍骨崩碎？不，骨頭直接被磨成了粉末！
「吼……嗷！」
屍魔龍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它想要再生，想要癒合。
可它再生的速度，怎麼可能快得過這一秒鐘六十發的重火毀傷？
前一秒還不可一世的巨大龍頭，在這一秒直接被打成了篩子，緊接著整個脖子都被那道金色的金屬洪流給硬生生切斷了！
「給老子碎！」
譚海怒吼著，雙臂肌肉在戰甲的輔助下暴起，死死壓住狂暴的後坐力。
他沒有停手。
槍口下壓，金色的彈流順著斷裂的龍頸一路向下，暴力撕開了它的胸腔，精準鎖定了那顆正在瘋狂跳動的黑色屍丹心臟。
「砰——！！！」
在數千發貧鈾彈的攢射下，那顆堅硬的屍丹僅僅堅持了0.1秒，便當場炸裂。
巨大的龍軀失去了核心支撐，像是一座坍塌的肉山，轟然倒地。
半個身子都被打沒了。
只剩下一堆還在冒著黑煙、散發著焦糊味的爛肉。
「滋——」
槍管空轉的聲音緩緩停歇。
六根通紅的槍管冒著白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火藥味和烤肉味。
死一般的寂靜。
紙紮張跪在地上，張大了嘴巴，下巴脫臼了都不知道，手裡那把本來想用來拼命的桃木劍「啪嗒」掉在地上。
他看著那一地的碎肉，又看了看站在煙霧中如同鋼鐵魔神的譚海，整個人都在哆嗦。
「這……這就是物理超度？」
「這特麼比請祖師爺上身還管用啊！什麼茅山道術，什麼五雷正法……在這玩意兒面前，那就是個弟中弟啊！」
老瞎子更是渾身顫抖，他雖然看不見，但他聽見了那毀天滅地的動靜，聞到了那硝煙的味道。
「時代變了……」老瞎子喃喃自語，兩行清淚流下，「真的變了……什麼道法自然，這每分鐘三千六百轉，才是真理啊！」
譚海按下冷卻鈕，戰甲背後的散熱孔噴出一陣白氣。
他走到那堆爛肉前，用戰術匕首挑開殘留的心臟碎片。
並沒有想像中的極品裝備。
在那破碎的屍丹核心裡，只裹著一卷並未被胃酸腐蝕的、泛著幽幽藍光的不知名獸皮捲軸。
譚海撿起捲軸，抖開。
上面用某種發光的鮮血，繪製著一幅更為宏大、更為詭異的海下地貌圖。
而在地圖的最深處，一個用鮮紅骷髏頭標註的坐標，正在微微閃爍。
蘇青忍著噁心湊過來，只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這……這不是龍宮地圖……」
她指著那個骷髏坐標，聲音發顫：「這是『歸墟』！是傳說中的海眼入口！這頭屍魔龍……它不是看門的，它是從那裡逃出來的逃兵！」
「滴！滴！滴！」
就在這時，實驗室那台本來已經沉寂的雷達屏幕，突然再次瘋狂報警。
整個屏幕瞬間變得一片血紅。
在那個骷髏坐標的位置，無數個密密麻麻的紅點，正如同噴發的火山灰一樣，瘋狂湧出，朝著龍宮的方向極速逼近。
譚海看著手中的捲軸，又看了看雷達。
「看來，咱們這一槍，不僅超度了一條龍。」
他熟練地給加特林換上一條新的彈鏈，戰術目鏡上紅光一閃。
「還捅了一個真正的大馬蜂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