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鐵掌斷槍震公社,紅頭文件壓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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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路崎嶇,碎石遍地。

  一道身影如獵豹般在暮色中狂奔,帶起的勁風卷飛了路邊的枯草。

  譚海的呼吸平穩如常,心臟強有力地泵送著血液,那條近兩百斤的「深海龍膽」所提供的能量,此刻在體內瘋狂燃燒,強化後的肌肉群展現出恐怖的爆發力。

  平常村民要走半個鐘頭的山路,他僅用了不到五分鐘。

  ……

  公社大院,西北角的一間獨立審訊室。

  窗戶被厚黑布蒙得嚴嚴實實,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搖晃,投下駭人的陰影。

  空氣中瀰漫著發霉的潮氣和劣質的髮油味。

  趙建國反鎖了門,摘下眼鏡,用衣角細細擦拭,那雙沒了鏡片遮擋的腫泡眼,滿是不加掩飾的淫邪。

  牆角,蘇青死死抓著領口,外衣的兩顆扣子已經崩飛了,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秋衣,她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蘇青同志,要端正態度。」

  趙建國慢條斯理地戴上眼鏡,一步步逼近,「有人舉報你內衣里藏著跟海外關係的信物,這可是原則性的大問題,我是為了你的清白,才勉為其難要親自檢查。」

  他伸出手,手指微微顫抖,興奮得連呼吸都粗重起來。

  「聽話,脫了,只要我確認沒問題,保送名額還是你的。」

  「你……你別過來!」蘇青聲音帶著哭腔,絕望地往牆角縮,「這是流氓行為!我要喊人了!」

  「喊?在這大院裡,老子就是天,誰敢管我的閒事?」趙建國獰笑一聲,猛地撲上去,「裝什麼貞潔烈女!今天你脫也得脫,不脫也得脫!」

  那隻充滿汗漬的髒手,眼看就要碰到蘇青顫抖的肩膀。

  蘇青絕望地閉上了眼。

  就在這時。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扇實木厚門連同半個門框,裹挾著漫天木屑和灰塵,直接向屋內橫飛進來!

  「砰!」

  門板重重砸在趙建國身側的牆上,震得牆皮簌簌掉落,如果再偏半寸,他這個人就要變成掛在牆上的標本了。

  「啊!」

  趙建國嚇得魂飛魄散,一聲怪叫,整個人癱軟在地。

  煙塵散去。

  門口站著一個人。

  逆著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那人周身繚繞著尚未散去的血腥氣,那是深海搏殺後留下的煞氣。

  譚海收回腳,踩著滿地狼藉,一步步走進屋。

  「這就是公社幹部的作風?」譚海聲音冷得刺骨,「檢查身體?要不要我幫你摸摸骨頭硬不硬?」

  趙建國手腳並用地往後爬,看清來人是譚海後,那種面對未知的恐懼轉為了惱羞成怒。

  「譚海!你瘋了!這是公社!你敢衝擊國家機關!」

  趙建國爬起來,扶正歪掉的眼鏡,歇斯底里地尖叫,嗓子都破音了:「來人!快來人!有反革命暴動!殺人了!」

  這一嗓子極其尖銳,傳遍了整個大院。

  嘩啦啦!

  雜亂的腳步聲響起,七八個身穿黃綠軍裝的民兵沖了過來,手裡端著老舊的「漢陽造」步槍,黑洞洞的槍口鎖定了譚海。

  「不許動!舉起手來!」

  民兵隊長是個黑臉漢子,看到這場面也是一驚,隨即厲聲喝道。

  大院門口,原本看熱鬧的社員們嚇得捂著嘴後退,一個個面露驚恐。

  完了。

  譚絕戶這回是捅破天了。

  民不與官斗,何況是在公社大院動武?趙建國雖然是個敗類,但他代表的是「組織」,譚海這性質,搞不好要吃槍子!

  蘇青看到槍,嚇得腿一軟就要倒下,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穩穩扶住。

  譚海看都沒看那些槍口一眼,脫下身上的襯衫,動作輕柔地披在蘇青身上,遮住她凌亂的衣衫。

  「別怕。」

  就這兩個字,卻讓她徹底安下心來。

  「好哇!好哇!」


  有了槍桿子撐腰,趙建國抖了起來,指著譚海的鼻子,「王隊長,看見沒?這小子暴力抗法,還企圖行兇!把他抓起來!當場擊斃都不過分!」

  黑臉隊長猶豫了一下,手指扣上了扳機,往前逼了一步:「譚海,別犯渾,跟我們走一趟。」

  譚海轉過身,眼神漠然地看著那個快懟到自己臉上的槍口。

  他突然抬手。

  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槍管已經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攥住。

  黑臉隊長大驚,想要抽回槍,卻發現那槍就像是焊在譚海手裡一樣,紋絲不動。

  「想開槍?」

  譚海語氣帶著譏諷。

  他手腕一翻,小臂肌肉暴起,恐怖的力量順著指尖爆發。

  「咯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聲響起。

  在全場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那根精鋼打造的步槍槍管,竟然像根煮軟的麵條一樣,被硬生生掰彎了九十度!

  「哐當。」

  譚海鬆手,廢掉的步槍掉在地上。

  大院裡鴉雀無聲。

  這是人手?

  這特麼是液壓鉗吧?!

  黑臉隊長看著地上的廢鐵,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下意識地後退兩步,再也不敢提「抓人」兩個字,這手勁要是捏在他脖子上……他不敢想。

  趙建國也傻眼了,但他畢竟是知青組長,腦子轉得快,見武力鎮壓不住,便祭出最大的殺手鐧——政治帽子。

  「好……好你個譚海!你會武術是吧?你是練家子是吧?」

  趙建國色厲內荏地大吼,試圖用嗓門掩蓋恐懼:「但這是法治社會!蘇青涉嫌私藏封建信物,這是原則問題!我是知青組長,我在執行公務!你敢阻攔,就是包庇封建餘孽!就是反革命!」

  這時,人群分開,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沉著臉走來。

  公社王主任。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門板和廢槍,眼角抽搐了一下,隨即擺出一副威嚴的官架子:「譚海同志,不管你有什麼理由,破壞公物,阻礙公務,這都是重罪,趙組長是在審查知青作風問題,你有意見可以提,但動手,性質就變了。」

  這是官方定調了。

  趙建國一臉得意地看著譚海:「聽見沒?王主任都發話了!譚海,識相的趕緊跪下認罪,否則送你去勞改場挖一輩子石頭!」

  圍觀的村民們暗暗嘆氣。

  再硬的拳頭,也硬不過紅頭章啊,譚海這回,怕是真要在劫難逃了。

  譚海看著這群跳樑小丑,突然笑了。

  他伸手探入懷中,掏出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信箋,上面還帶著他的體溫。

  「執行公務?巧了,我也是。」

  譚海兩步走到趙建國面前。

  「啪!」

  一聲脆響。

  那張薄薄的信紙被他當成巴掌,重重地拍在趙建國臉上,力道之大,把剛戴好的眼鏡拍飛了出去,鏡片碎了一地。

  「睜大你的狗眼,給老子念出來!這是什麼!」

  趙建國被打得臉頰生疼,剛要發作,目光卻被信紙抬頭的鮮紅大字吸引住了。

  「省……省博物館……文物保護……」

  他結結巴巴地念著,聲音越來越小。

  旁邊的王主任眉頭一皺,一把搶過信箋。

  只看了一眼,王主任那張官威十足的臉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茲任命前進大隊譚海同志為省重點文物考察點看護員,攜其家屬協助整理相關資料,特級保護單位,任何組織和個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擾破壞,違者必究!】

  落款處,那枚鮮紅的私章和省博物館的公章,在夕陽下紅得刺眼。

  在這個年代,這不僅僅是一張紙。

  這是尚方寶劍!

  阻礙省里的重點考古工作?

  迫害國家級專家的特聘人員?


  這要是怪罪下來,別說他這個小小的公社主任,就是縣裡的領導也得跟著吃掛落!這趙建國,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啊!

  王主任的手劇烈顫抖,捧著那張紙就像捧著一顆隨時會炸的地雷。

  他轉頭,看向趙建國的眼神變得兇狠無比,恨不得生吞了他。

  「這……這就是你說的封建餘孽?」王主任的聲音都在哆嗦。

  譚海雙手插兜,語氣悠然:「王主任,趙組長說要搜我『資料整理員』的身,還要給她定罪,我想問問,他是想竊取國家機密呢,還是想破壞省里的考古大計?」

  這頂帽子扣下來,比泰山還重!

  趙建國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是想整蘇青,哪知道蘇青背後突然冒出個省里的大靠山?這簡直是踢到了鋼板上!

  譚海走到趙建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剛才你說,要讓人下跪?」

  「現在,你自己選,是去縣公安局解釋解釋你『竊密』的動機,還是在這兒把這筆帳算清楚?」

  趙建國看著王主任那殺人般的目光,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去公安局?那就全完了!這年頭竊密可是要掉腦袋的!

  「我算!我算!」

  趙建國咬著牙,抬起手,對著自己那張腫脹的臉狠狠扇了下去。

  「啪!」

  「沒吃飯嗎?聽不見響。」譚海冷冷道。

  「啪!!」

  趙建國一咬牙,加重了力道,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嘴角都滲出了血絲。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公社大院迴蕩,一聲比一聲響亮,極具節奏感。

  門外的社員們目瞪口呆,看著那個平日裡眼高於頂、不可一世的趙大才子,此刻跪在地上自扇耳光。

  而那個曾經被人瞧不起的絕戶頭譚海,卻如同一尊煞神,壓得整個公社大院都抬不起頭來。

  這哪是絕戶頭啊,這分明是過江龍!

  王主任站在一旁,滿臉賠笑,把那張信箋雙手遞還給譚海,腰彎得快貼到地上:「譚……譚同志,誤會,都是誤會,您放心,趙建國這種害群之馬,公社一定嚴肅處理!」

  譚海接過信箋,看都沒看趙建國一眼,轉身拉起還在發愣的蘇青。

  「走,回家。」

  蘇青任由他拉著,看著眼前男人的寬闊背影,心跳不停,渾身都裹著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兩人走出大院,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極長。

  遠離了人群,譚海放慢腳步,開啟龍王眼想要檢查蘇青是否受了暗傷。

  【龍王視野開啟】

  視線掃過蘇青全身。

  突然,譚海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

  就在蘇青那件被扯壞扣子的秋衣領口下,掛著一塊不起眼的黑色木牌。

  在龍王眼的視野中,那塊木牌竟然散發著一圈詭異而妖艷的紫光。

  那光芒的頻率和色澤,竟然與那座凶宅地底、被他用鐵叉鎮壓的青銅器物一模一樣!

  「這……」

  這丫頭身上,竟然帶著開啟那地底凶物的另一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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