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黃金魚群大爆護,當眾掌摑跳梁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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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海風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

  譚海沒睡,他把那扇破門虛掩著,扛起那把帶倒刺的舊魚叉,推著自家的爛舢板下了水。

  村里人都睡死了,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兩聲狗叫。。

  船入深水區,譚海眼中幽光一閃。

  【龍王視野開啟】

  數百米外的亂礁區下,那團金色的光芒非但沒散,反而聚得更攏了。

  譚海深吸一口咸腥的空氣,划船的手臂青筋暴起。

  到了地頭,往下一看。

  水下三米,十幾條通體金黃的大魚正頂著流遊動,每一片鱗片在黑暗中都泛著幽幽的金光。

  這不是魚,這是一群遊動的「大團結」!

  這年頭,野生大黃魚那是國家創匯的硬通貨,一斤能抵普通工人好幾天的工資,這哪裡是捕魚,分明是進貨。

  「著!」

  譚海眼疾手快,魚叉破水而入。

  中了!

  他猛地往上一提,一條足有三斤半重的野生大黃魚在月光下甩著尾巴,發出「咕咕」的叫聲,金鱗耀眼,把破船艙都照亮了。

  這一叉子下去,半個月的口糧就有了。

  譚海沒停,既然開了掛,就得把利益最大化。

  半小時後。

  船艙里躺著三條極品大黃魚,還有十幾條一斤多的小個頭,加起來足有三十斤。

  這要是擱到二十一世紀,能在省城換套首付。

  在這1975年,這就是能把人砸暈的巨款。

  譚海沒回村。

  財不露白,尤其是面對譚貴那種餓狼。

  他調轉船頭,趁著夜色,直奔縣城的水產收購站。

  天蒙蒙亮,縣水產站剛開門。

  老站長披著大衣正打哈欠,看到譚海倒在台秤上的那一堆「金條」,哈欠直接卡在喉嚨里,眼鏡差點掉下來。

  「這……這是剛上水的?」老站長手都抖了,「這成色,出口特級!」

  過秤,算帳,開票。

  「一共86元5角。」老站長從保險柜里數出一沓大團結,又抽了幾張花花綠綠的票子,「小同志,覺悟高!這是獎勵你的工業券和油票。」

  譚海接過錢和票,仔細揣進貼身口袋。

  這張蓋著鮮紅公章的收購單,比錢更重要。

  它是護身符。

  回到海草房,譚海剛合眼沒一會。

  「砰!」

  一聲巨響,本就搖搖欲墜的破木門被人一腳踹開,半扇門板直接拍在地上,揚起一陣塵土。

  「譚海!給老子滾起來!」

  譚貴的公鴨嗓在清晨格外刺耳。

  譚海睜開眼,慢悠悠坐起身,冷冷看著闖進來的一群人。

  為首的是譚貴,身後跟著五六個背著老套筒步槍的民兵,領頭的是民兵隊長王彪,一臉橫肉,眼神陰鷙。

  動靜太大,左右鄰居、半個村的閒人都圍了過來,趴在矮牆頭看熱鬧。

  「譚貴,大清早的,你奔喪呢?」譚海慢條斯理地穿鞋,眼皮都沒抬一下。

  「死鴨子嘴硬!」譚貴指著譚海的鼻子,轉頭對王彪一臉諂媚,「王隊長,就是這小子!昨天又是油炸又是燉蟹,香得全村都能聞見!他一個絕戶頭,平時連鹽都吃不起,哪來的錢買油?肯定是幹了投機倒把的勾當!」

  王彪背著手,環視了一圈屋裡。

  灶台上確實有油漬,角落裡還堆著昨天吃剩的蟹殼。

  這年頭,路子不正,那是大罪過。

  「譚海。」王彪板著臉,官腔打得十足,「有人舉報你倒買倒賣,破壞統購統銷,你是貧下中農,只要坦白交代,東西交出來,我可以從輕發落。」

  圍觀的村民指指點點。

  「完了,譚絕戶這回要栽。」

  「譚貴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這帽子扣下來,不死也得脫層皮。」

  譚海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神色淡定:「王隊長,捉賊拿贓。你說我投機倒把,證據呢?」


  「搜!」王彪大手一揮。

  幾個民兵如狼似虎地撲上去,翻箱倒櫃。

  破被子被挑開,米缸被倒扣,連灶坑裡的草木灰都被扒拉出來,地上的磚縫都被刺刀撬開了。

  幾鍾過去。

  屋裡一片狼藉,比遭了賊還亂。

  別說倒把的物資,連一分錢現金都沒搜出來——錢早就被譚海藏進空間格子裡了。

  幾個民兵面面相覷,沖王彪搖搖頭。

  王彪臉上有點掛不住了,轉頭瞪著譚貴:「老譚,東西呢?贓款呢?」

  譚貴急得滿頭冒汗,眼珠子亂轉,突然指著地上的蟹殼尖叫:「雖然沒搜到錢,但這螃蟹總是真的吧!這油總是真的吧!王隊長,您想啊,他不去黑市倒騰,哪來的錢吃這麼好?這可是大青蟹!供銷社都少見!」

  這邏輯雖然牽強,但在那個年代,窮就是正義,富就有嫌疑。

  王彪眯起眼,手按在腰間的武裝帶上:「譚海,解釋解釋吧,這吃食哪來的?解釋不清,就跟我們走一趟公社。」

  場面靜得嚇人。

  譚貴臉上露出了獰笑,仿佛已經看到譚海被五花大綁遊街的慘狀,這房子,馬上就是他孫子的了!

  譚海看著這一幕,突然笑了。

  「二大爺,你非要問個底掉,是吧?」

  「廢話!說不出來你就是通敵!是挖社會主義牆角!」譚貴叫囂著,唾沫星子橫飛。

  譚海把手伸進上衣口袋,慢悠悠地掏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

  「王隊長,既然你們非要看,那就看仔細了。」

  「啪!」

  一聲脆響,那張紙被重重拍在缺了一條腿的方桌上。

  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灰塵都在跳動。

  王彪狐疑地走過去,拿起那張紙。

  只看了一眼,他眼珠子就瞪圓,活像見了鬼

  那上面赫然蓋著縣水產收購站鮮紅的公章!

  【茲收到前進大隊社員譚海同志,上交特級野生大黃魚三條(共10.5斤),一級大黃魚20斤,合計收購款86元5角,特獎工業券若干,感謝譚海同志為國家出口創匯做出卓越貢獻!】

  「大……大黃魚?!」

  王彪失聲念了出來,聲音都變了調。

  這一嗓子,把門外看熱鬧的村民都震懵了。

  「啥?大黃魚?」

  「我的天老爺,聽說那玩意兒一條就是一根小黃魚啊!」

  「八十六塊五?這頂我干兩年工分的錢了!」

  所有的目光瞬間從鄙夷變成了震驚,又變成了赤裸裸的羨慕。

  王彪拿著單據的手有點抖。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支援國家建設」,不僅無罪,還是光榮!

  剛才那個說要抓人的氣勢,瞬間泄得乾乾淨淨。

  「王隊長。」譚海靠在門框上,眼神戲謔,「我響應國家號召,連夜去送魚,換了點錢改善生活,吃兩隻螃蟹補充體力,好繼續為國家做貢獻。這叫投機倒把?」

  王彪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兩下,立刻換上一副笑臉,把單據恭恭敬敬地遞迴給譚海。

  「誤會!這純屬誤會!譚海同志覺悟高,是咱們大隊的模範!」

  說完,王彪猛地轉身,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結結實實地抽在譚貴的後腦勺上。

  譚貴被打得一個踉蹌,差點栽進鹹菜缸里,捂著腦袋不可置信地看著王彪:「王隊長,你打我幹啥……」

  「打的就是你這個老糊塗蛋!」王彪指著譚貴的鼻子破口大罵,「人家譚海是去創匯!是光榮社員!你瞎了狗眼舉報人家投機倒把?你這是嫉賢妒能!是破壞團結!差點害我犯錯誤!」

  譚貴看著那張紅頭單據,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窮得叮噹響的絕戶頭,竟然悶聲發了大財,還拿到了護身符!

  這一巴掌,不僅打疼了皮肉,更是把他在村里積攢的那點老臉全打沒了,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行了,都散了!」王彪急著撇清關係,揮手驅趕民兵。

  譚海突然出聲:「慢著。」

  王彪腳步一頓,賠著笑:「譚海同志,還有事?」

  譚海指了指地上碎成兩半的門板,眼神涼涼的:「王隊長,這門可是公家的財產,被某些壞分子因為私心給踹爛了。這筆帳,怎麼算?」

  王彪也是個人精,回頭瞪著譚貴,狠狠踢了他屁股一腳:「聽見沒有!譚貴,這門是你踹的,趕緊給人家修好!修不好,你就去公社學習班住幾天!」

  譚貴想死的心都有了。

  沒吃著絕戶,反倒挨了巴掌,還得賠錢修門。

  他低著頭,在全村人的鬨笑聲中,灰溜溜地去找工具,背影佝僂得像條喪家犬。

  鬧劇散場。

  譚海摸著口袋裡滾燙的鈔票和票據,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有了這筆錢,這漏風的破草房是住不得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看向村東頭。

  那邊有幾間廢棄的青磚大瓦房,原本是地主家的偏院,後來那是第一批知青住的地方,現在空著。

  買下來,修整修整,就是全村最氣派的窩。

  正盤算著,眼角餘光突然掃到知青點的方向。

  那個昨天給過他油鹽的蘇青,正被一個戴眼鏡的男知青堵在牆角,滿臉通紅,似乎在爭執什麼。

  【物品:返城名額申請表】

  【狀態:即將被搶奪】

  龍王眼一掃,譚海眉頭微皺。

  這姑娘,怕是遇到大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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