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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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攸只當任風玦是在恐嚇自己,心中並無半分懼意,甚至還想反駁。

  莊戶卻已是忍無可忍,走上前來,直接給了女兒兩巴掌。

  「還嫌自己的丟的臉不夠嗎?」

  若說先前的那一巴掌,是為了做戲。

  那麼此刻的兩巴掌,就完全是泄憤了。

  莊攸被打得眼冒金星,跌坐在地上,嘴角甚至溢出了血跡。

  而一直在暗處偷看的莊夫人章氏,也忍不住衝出來護住女兒。

  「莊戶!你怎麼下得了手的?」

  莊戶額頭青筋暴起,又指責道:「連你也來添亂?是嫌她的闖的禍還不夠?」

  章夫人不語,只是抱著女兒,繃緊了面容。

  「我不管我的攸兒做了什麼,但我絕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

  莊攸見有母親撐腰,扯著嗓子大哭,什麼也聽不進去。

  任風玦望著這一家三口一台戲,唇畔浮起冷笑,卻走到婢女金鈴面前,說道:「你剛剛說,自家小姐喜歡吃糖人,可事實上,她根本就不吃甜口,你又撒謊了。」

  金鈴被嚇得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瑟縮著身子,垂著腦袋。

  任風玦又繼續問道:「你去燕婆婆鋪子裡買的糖人,究竟是給誰買的?是不是周小姐?」

  金鈴不敢答話,反而看了不遠處的莊攸一眼。

  因為過於害怕,連牙齒都在上下打著顫。

  「糖人…我…」

  任風玦俯身望著她,忽然笑了一下,「事到如今,還不肯說實話嗎?」

  金鈴的情緒已經緊繃到極點,而面前之人給的壓迫力,更是讓她喘不過氣。

  終於,她徹底崩潰了,並哭出聲來。

  「糖人…確實是給周小姐買的!昨晚…昨晚我給燕婆婆的東西,其實是…周小姐的頭髮…」

  聽了這話,連關躍都大吃了一驚,「周小姐都死了!你取她頭髮做什麼?」

  金鈴抽噎道:「多的我也都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另一邊的莊攸,當然也聽見了婢女說的話,卻將頭埋在章氏懷裡,哭得更加可憐。

  莊戶則是一副快要氣暈過去的樣子,一口鬱氣不上不下,腳下都有些站不穩。

  任風玦走到他跟前,說道:「莊大人,本官現在嚴重懷疑,周小姐的死,跟莊小姐脫不了關係。」

  「現在,是讓莊小姐跟本官回刑部,按照大亓律法走一趟,還是在這裡,把知道的,都交代清楚?」

  莊戶沒出聲,章氏厲聲道:「怎麼可以讓我的女兒去刑部那種地方?絕對不可以!」

  關躍僵著半張被打得紅腫的臉,語調也不再生氣:「莊小姐若是冤枉的,讓她自己交代清楚便是了!」

  莊攸仍把頭埋在章氏懷裡,一聲不吭。

  章氏則理直氣壯地說道:「她什麼都不知道,要她交代什麼?倒是你們,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為難她,究竟居心何在?」

  關躍本以為莊戶已經夠難對付,沒想到,這莊夫人護起犢子來,更是離譜。

  他無奈回頭看了任風玦一眼。

  而這時,夏熙墨卻走到莊攸面前,慢慢蹲下身來,輕聲說了一句:「昨晚,我見過周小姐的鬼魂了。」

  她聲音很輕,卻足以讓場內眾人能夠聽見。

  莊攸聞言,果然止住了哭聲,章夫人也是一愣,「你…你在胡說什麼?」

  夏熙墨面無表情,繼續說道:「她死得很冤,而且,她也並不是被水淹死的。」

  莊攸聽了這話,突然捂著耳朵,尖叫了一聲,眼裡滿是恐懼。

  夏熙墨仍是不緊不慢地說道:「忘了告訴你,冤死之魂,不但會滯留人間,而且,還會纏上殺害她的兇手。」

  「你現在不說也沒關係,我自有辦法知道。」

  「不過等到那個時候,一切都遲了,你也沒有活路。」

  莊攸根本沒料到夏熙墨會跟自己說上這樣一番話,她瞬間如同失去了理智,竟撲過來直接掐住對方的脖子。

  「你少在這裡嚇唬我!我才不信有什麼冤魂!我不信!」


  她叫喊著,手上力道加重,恨不得將面前之人,活活掐死。

  莊夫人和莊戶在驚愣在原地。

  任風玦面容一凜,二話不說,拉住莊攸的一邊肩膀,順勢往後一掀。

  常年習武的男人,臂力驚人,這一掀,幾乎用了十成力。

  莊攸招架不住,整個人就這樣被甩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任風玦!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莊夫人連忙上前要去扶她,豈料這時的莊攸竟是六親不認,一把將自己母親推開。

  「我可是禹王妃!你一個刑部侍郎,竟敢對我不敬!我要讓王爺殺了你!」

  氣頭上的人,幾乎什麼話都敢說,莊攸這樣常年囂張跋扈的人,更是口無遮攔。

  任風玦冷冷望著她,卻道:「莊小姐,你做不成禹王妃了。」

  莊攸依然不屑:「此事還輪不到你來定,我與禹王的婚期,就在半月後,是聖上和娘娘,欽定的日子!」

  任風玦沒理她,而是轉身,朝著大門的方向,提聲說了一句。

  「王爺,試問,你會娶一個殺人兇手為自己的王妃嗎?」

  此言一出,莊攸大驚。

  莊戶也立即朝大門的方向望去,滿臉驚慌:「王爺怎麼來了?」

  莊夫人卻在一旁回道:「是我讓人請他過來的…」

  莊戶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的夫人,氣得捂住胸口,險些背過去。

  「你…這愚蠢的婦人!」

  莊夫人又哪裡理會那麼多,她只想讓禹王過來給自己的女兒撐腰。

  也以為,任風玦會看在禹王的面子上,不再追究此事。

  可現在,她卻看到禹王趙驍黑著臉大步踏入庭中,顯然情況不對。

  「莊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前兩次來,趙驍喊的都是「岳丈大人」,此時突然改口,想是要與他們撇開關係了。

  莊戶被妻女氣得急火攻心,半天才緩過來。

  他知道,照這個情形下去,任風玦遲早會查出周芩的死因。

  與其等著被揪出來,倒不如現在就承認了。

  他掀起衣擺,直接跪在地上,並重重磕了一個頭。

  「王爺,是莊戶教導無方,縱容女兒,才會釀成大錯,莊戶願承擔所有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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