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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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一夜時間,涼州城內果然恢復了正常,四大城門也全都已經打開,

  任風玦和余琅先回了一趟莊園,發現駐守的萬霆軍也撤了,只是,顏正初還沒有被放回來。

  這種情況下,他們相商之下,還是決定走一趟。

  然而,通報過後,仍是吳愷出來接待。

  「恐怕要讓諸位失望了,因為昨晚發生死屍傷人之事,侯爺至今還在軍營中未歸,這一時半會兒,只怕給不了准信。」

  趙婉看見他就來氣,怒道:「此事已經平息,你是不是應該把我朋友放了?」

  吳愷嘴角噙著冷笑,朝她拱手為禮,「怕是不行,沒有侯爺的命令,這位雲鶴山的道長,放不得。」

  趙婉聲音又拔高了一節:「那你說怎麼辦?誰知道江侯爺什麼時候才能忙完?」

  吳愷冷著臉並不讓步:「郡主就莫要為難在下了,在下也是奉命行事。」

  趙婉正要跟他吵一架,任風玦卻上前一步,攔住了他。

  「我們都知道,侯府有侯府的規矩,既然不能放人,那可否允許我們見一見顏道長,確保他的安全?」

  吳愷看了任風玦一眼,似乎還在猶豫。

  任風玦則繼續說道:「若是不方便的話,那就拜託吳將軍向侯爺通報一聲,我知曉死屍傷人之事的來龍去脈。」

  聽了這話,吳愷眼底明顯閃過一絲疑慮。

  他似乎沒料到,對方會拿「死屍說事」。

  任風玦知道他動容,接著道:「事關涼州百姓的安危,江世伯應該十分上心才是。」

  「侯爺向來體恤民情,自然看重此事…」

  吳愷分辨了一句過後,才道:「這樣吧,我先安排你和那些道長見一面,不過,只能一個人去。」

  聽了這話,趙婉也不高興,正要說些什麼,余琅卻在背後悄悄拉了一下她的袖角。

  任風玦:「有勞。」

  吳愷領著他穿過重重庭院,來到一座偏院內。

  看環境,顏正初在此處倒也並沒有吃過什麼苦頭…

  「任大人,就在裡面了。」

  任風玦當即推開房門走了進去,裡面的顏正初聽見動靜,連忙望了過去,面上一喜。

  「小侯爺…你回來了?」

  任風玦上前打量了一下顏正初,忙問道:「怎麼樣?他們可有為難你?」

  顏正初苦笑了一聲,「除了在飯菜里放了一些讓人提不起勁的迷藥之外,倒也沒什麼…」

  「對了,你和夏姑娘,你們去城東可找到了狄人的蹤跡?」

  任風玦點頭,大致將城東的情況與他說了一遍。

  在聽說夏熙墨入了結界,且結界當中,很有可能藏著他丟失的那一魄時,顏道長神情也變得複雜。

  他道:「以夏姑娘的本事,普通結界根本奈何不了她,倒也不用太過於擔心。」

  「只是,你說那結界中,有…你的前世?這情況就有些複雜了。」

  任風玦默然。

  結界內的情況,也只有燈魂無憂才知道一點。

  對此,他根本束手無策…

  顏正初繼續道:「首先,這一縷魄,能在世上存留百年,並且還能布下結界,可見他生前,就是一個極其不簡單的人物…」

  「現在不知他的意圖,怕就怕…他和夏姑娘之前的糾纏太深…」

  聽了這話,任風玦莫名竟有一些醋意。

  轉念一想,若那一魄當真是自己的前世,那他這算是吃自己的醋嗎?

  顏正初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連忙說道:「當然,這些也只是我的猜測,畢竟,已經過去了一百年。」

  任風玦則問:「可有什麼辦法,能讓我進入結界?」

  顏正初為難道:「你剛剛也說了,入結界需要密語,若是不知密語,恐怕不行…」

  「當然,也不是完全不行…」

  這峰迴路轉的一句話,讓任風玦的心,也跟著起起伏伏。

  「道長,你到底…想說什麼?」

  顏正初捋了捋思緒,才道:「要是那一魄,真是你的前世,那它應當屬於你魂魄中的一部分…」


  「所以,你的魂魄,應該有辦法能入結界。」

  任風玦竟難得緊張了起來,「要怎麼進去?」

  顏正初正要說話,門外卻傳來吳愷的催促聲,「怎麼樣?人都已經見了,任大人也該滿意了吧?」

  說罷,一招手,便進來了一支萬霆軍。

  顏正初知道無法再細說,只好在他耳旁輕聲道:「小侯爺,玄光鏡在余琅那裡,到時候你取一滴血入鏡,再念這道法咒…」

  任風玦將他說的話,仔細記著,這才點了點頭。

  從偏院出來後,一名萬霆軍忽然走到吳愷身旁,小聲說了幾句。

  緊接著,吳愷便看了任風玦一眼。

  從對方的神情中不難看出,應該是鎮北侯那邊給了指示。

  果然,他向任風玦方向走了兩步,當即拱手道:「任大人,侯爺有請。」

  聞言,任風玦只是謙和有禮地笑了笑,卻道:「現在只怕不行…」

  這話讓吳愷,乃至余琅和趙婉皆吃了一驚。

  「我現在有更緊要的事情要去做,侯爺那邊…麻煩吳將軍解釋一下。」

  吳愷臉色都青了,「任風玦,你怎麼敢的?」

  一旁的余琅立即怒道:「你一個小小的萬霆軍副將,居然直呼刑部侍郎大人的名字?我看你才是活膩了吧?」

  雙方僵持之下,周旁的萬霆軍皆將手按在刀上,看樣子是要蓄勢待發。

  吳愷也意識到自己越矩,連忙躬身致歉:「在下一時失言,還請任大人見諒。」

  說完,還是壓著脾氣反問了一句:「但鎮北侯有請,您不會這點面子都不給吧?」

  任風玦笑了笑,「本官並非萬霆軍中人,更不是江侯爺的部下,反而,是直接聽令於聖上。」

  「在本官心中,大亓的皇帝,與北境的侯爺,孰輕孰重,倒還分得清…」

  吳愷無話可說,也一個字都不敢吐。

  任風玦又接著道:「對了,本官早已將北境的情況,都上奏給了聖上,聖上得知後,已讓太子殿下趕往此地,算著時辰,兩天前也該出發了。」

  「吳將軍,當務之急,你還是先告知給江侯爺,對於北境一代的亂象,該如何解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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