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萬事以老祖宗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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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聞宴語氣熱切,眼神里滿是尊敬,以及「護犢」。

  既已確定白蘇就是老祖宗,那就是長輩,是除了爺爺之外,真真正正的自己人。

  他自然態度恭敬,萬事以老祖宗為先。

  葉太太敢在背後說老祖宗壞話,就得稍稍付出點代價。

  只是這點代價太小了,他還得想想,該怎麼讓他們付出更大的代價。

  白蘇卻道:「葉家的事,你不要插手。」

  「為什麼?他們那樣欺負你……」裴聞宴說了自己去葉家找她的事。

  葉家人知道他找的不是葉漪雪,而是白蘇之後,第一反應就是白蘇惹禍了。

  想急著撇清。

  可自己說了不是惹禍之後,他們又立刻改了態度。

  把「把白蘇趕出家門」,說成「為了便利,特意給她在學校附近找了房子」。

  順道也提了葉漪雪誤會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故意挑撥。

  白蘇毫不意外地牽了牽唇角。

  「的確是他們能做出來的事。」

  「那您還不讓我找他們麻煩?」

  白蘇道:「你見過一隻大象跟一隻螞蟻計較的嗎?」

  在她眼裡,葉家不過是一個過客。

  雖然讓她煩亂,可到底是身體原主的親生母親。

  只要對方不要繼續惹她,她可以當做之前的種種全都沒發生過。

  「而且,就算要報復,也該我自己來。借你的手,有點大材小用了。」

  順道還誇了裴聞宴。

  「你能為我想,為我生氣,我很欣慰。」

  裴聞宴有些不好意思。

  「是我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上次還差點傷了您。」

  「不知者無罪。」

  「對了……」裴聞宴還提到了自己公司的一個高科技器械產品的問題。

  「爺爺之前就說,您是站在科研前端的人,如果您有時間,可以幫我看看嗎?」

  這是最後一次試探,他保證。

  白蘇答應了。

  「我星期中間得上學,周日我有時間。」

  周六她要去找孫煜澤。

  「是,那周日我來接您。就是不知道您現在住在哪裡?」

  白蘇給了自己的地址,還跟裴聞宴互相留了聯繫方式。

  「你爺爺如果有事,隨時打給我。」

  「好。」

  一頓飯,裴聞宴盡心盡力地「伺候」著。

  白蘇看向哪道菜,他就用公筷夾過來。

  白蘇誇他「孝順」,裴聞宴心情很複雜。

  吃飽喝足,白蘇要回學校了。

  裴聞宴要送她,被白蘇拒絕。

  「糖醋魚冷了就不好吃了,你先給小山子送去。我自己打車回學校就好。」

  「是……」

  結果裴聞宴把糖醋魚送到醫院後,被裴遠山罵了一頓。

  「我吃的東西冷了有什麼要緊的?師父才是最重要的。以後在我跟她之間,要優先選擇師父。」

  裴聞宴唇角抽了一下,答:「是……孫子記住了。」

  老爺子心情這才好了些。

  又吩咐裴聞宴:「查一查師父現在的情況,住的地方、學校的情況,我全都要知道。」

  師父不肯跟她說詳細的情況,肯定是過得不那麼好。

  他得弄清楚是怎麼回事,才能幫師父解決。

  師父跟他一樣,都是不主動開口說自己的困難的人,他要主動些。

  裴聞宴答:「是。」

  與此同時,白蘇也回到了學校。

  距離下午第一節上課還有十幾分鐘,白蘇一進教室,程一舟就臉色嚴肅地叫住她。

  「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他很少這樣嚴肅,白蘇答應了。

  兩人走到教學樓外面的一棵很大的梧桐樹下說話。


  程一舟開門見山地問:「我聽他們說,你跟裴聞宴走了?你們上午都待在一起?」

  白蘇沒瞞著他。

  「對。」

  「你……」程一舟的表情複雜極了,連白蘇都看不懂他眼底的複雜是因為什麼。

  「怎麼了?」白蘇問:「你們認識?有過節?」

  「沒有……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按照白蘇的身份,裴聞宴不可能跟她認識的。

  白蘇這次沒說實話,半真半假地說:「我跟他爺爺沾了點親戚關係。」

  「我怎麼不知道?你以前怎麼沒說?」

  白蘇莫名看他一眼。

  他們只是同學,需要說自己有什麼親戚嗎?

  程一舟也想到了這一點,表情立刻就有點難看起來。

  「你以後……離他遠點。」

  「為什麼?」

  「別問了,反正就是離他遠點。」

  白蘇道:「這不可能,既然是親戚,不可能沒有原因就遠離。」

  真要在程一舟和裴聞宴之間選擇,她會選裴聞宴。

  裴聞宴是小山子的孫子,他們是切割不開的關係。

  而程一舟,僅僅只是她在學校交的一個關係比較好的朋友。

  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程一舟生氣了。

  「你要是繼續經常跟他來往,我們之間朋友沒得做。」

  白蘇看他一眼:「你說清楚,你跟他有什麼過節,或許我能在中間幫忙說話。」

  「我說了,沒有過節。」

  「那你為什麼要我遠離他?」

  「這跟你沒關係,你答應我就行。」

  白蘇沉默幾秒,說:「抱歉,程一舟,這件事我沒法答應你。」

  程一舟攥緊拳頭,想說點什麼,又把話吞了回去,直接扭頭走了。

  一個下午,他再也沒跟白蘇說過話。

  不僅如此,他還跟倒數第二排的同學換了座位。

  是個女生,面容憨厚,話也不多。

  白蘇沒說什麼,該學習學習,該休息休息,還跟那個女生成為了朋友,一起上洗手間。

  程一舟心裡氣得半死,但又忍住了沒找白蘇。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

  直到放學,白蘇把一本筆記本放在程一舟桌上。

  「這是今天要複習的要點,你拿回去看。」

  程一舟沒看她,也沒看那本筆記本,直接拿著書包走了。

  白蘇很無奈。

  但作為朋友,她該做的已經做了。

  不學習是他自己的選擇,白蘇無權干涉。

  正好裴聞宴發消息過來,說要來接她。

  白蘇撥通裴聞宴的電話,說:「不用來接我,我要回去拿一下東西,拿了東西就直接來醫院。」

  裴聞宴答:「是,老祖宗。」

  出了教室,白蘇在樓梯拐角碰到了「熟人」。

  是許諾。

  她今天下午才來上學。

  之所以休息了幾天,不是因為家裡人不讓她來,而是她自己不想來。

  她可以想像,回到班裡,大家會用什麼眼神看她,所以一直不肯來。

  直到她上午偶然得知,白蘇搬去了二班,她這才來上學。

  只是班裡的同學對她的態度仍然很差。

  想著很快就要高考了,以後大家再也不見,她也沒想維護同學關係,只想著堅持到畢業。

  誰曾想,在樓梯上碰到了白蘇。

  許諾表情很難看,快走幾步,擋在了白蘇面前。

  「你現在很得意吧?」

  白蘇看向她:「差點被污衊成小偷,幸好我自己洗清了冤屈。我有什麼需要得意的?」

  許諾差一點噎死。


  她深吸了一口氣,說:「你爸媽還不知道嗎?我爸爸現在要拿下你爸爸想要的那塊地。」

  「所以呢?」白蘇問:「這好像跟我無關。」

  許諾皺眉說:「你腦子不好使嗎?你家裡的項目,怎麼會跟你無關?」

  「因為那不是我家。」

  留下這句,白蘇往旁邊走了兩步,擦過她走了。

  許諾想追上去,又停住了腳步。

  白蘇現在還沒事,可能是因為葉家人還不知道是因為白蘇,他們家才失去那塊地。

  她得回去,讓爸爸把消息散布在明面上。

  而白蘇在走出校門口,迎面卻遇上了董素盈。

  不是巧合,董素盈是特意在校門口等她的。

  中午的事情,她回去想了又想,總覺得不對勁。

  叫人一查才知道,新府樓是裴氏旗下的高端連鎖餐廳。

  聯想到裴聞宴昨天剛找上門來,董素盈立刻就認定,就是白蘇得罪了裴聞宴,所以餐廳的人故意找事,害得她跟客人沒談攏事情。

  又去了自己給白蘇提供的住處,才得知白蘇壓根沒過來住。

  兩件事疊在一起,董素盈恨不得把白蘇弄死。

  所以還差最後一節課的時候,董素盈就已經等在校門口了。

  看到董素盈,白蘇沒什麼表情地走上前。

  「找我有事嗎?」

  董素盈一腔怒火無處發泄,抬手就要給白蘇一耳光。

  可白蘇眼疾手快,穩穩抓住了董素盈的手腕。

  「您要打我,得給我個理由。不分青紅皂白打人,哪怕我是你女兒,你也是犯法的。」

  董素盈又好笑又好氣。

  「你是我生的,我教訓你,還要理由?還違法?葉白蘇,看來這兩天,你壓根就沒好好反省!」

  「我沒做錯事,為什麼要反省?」白蘇覺得很好笑。

  「你沒做錯事?你還敢說你沒做錯事?!好,我先不跟你說裴家的事,先說你自己承認的那件事。你在學校,跟同學起了矛盾,害的一個同學住院,一個同學進警局,這件事,你總做錯了吧?」

  董素盈天生嗓門大,加上她心裡存著氣,說話聲音比平時更大,早就引得不少同學駐足。

  正好二班的班主任柴老師也從校門口出來,聽到這番話,當即走上前說:「你是白蘇同學的家長吧?你誤會白蘇了?」

  董素盈皺眉看向她:「你是哪位?」

  「我是白蘇同學現在的班主任。關於你剛才說的那件事,我想跟你說明情況。」

  柴老師是個語言組織能力很好的人,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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