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法成、初顯(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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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上人」為靈身法。

  而靈身意通靈體。

  靈身法便是將普通血肉之身煉為貼合某些天地規則的靈體,一旦功成,屆時與天地聯繫將會大幅增強,施法威力、靈力恢復速度暴漲。

  且這還只是靈體最基礎的作用。

  其核心妙用僅次於「場域」。

  譬如在屍山時。

  祝余以場域「亂葬崗」困殺了一個靈體修士。

  其煉就的靈體為「吞魂靈體」,核心妙用是吞噬神魂,增益自身、驅使己用,且天克怨鬼之類的鬼物。

  若是對上鬼物。

  就算是以外道晉升二階的鬼物,在他手裡也討不了好,而其能一擊便將場域「亂葬崗」同化的圓滿屍傀擊飛,不無克制原因,

  也就是場域壓制。

  不然想斬殺他可不會那麼容易簡單。

  「靈身…」

  祝余抬手將分神配置的輔助靈材招至近前,看著瓶瓶罐罐裝著的或是粉末、或是煙氣、或是液體,細數「人上人」諸多要點,打開存放「肉太歲」的罐子。

  打量著內中通體灰白,奄奄將死的「肉太歲」,沒有猶豫,抬手一招,桌上的瓶瓶罐罐當即飛出多道材料,按照「真視之眼」解析的配方,分毫不差的倒入罐中。

  哇…

  當諸多輔助靈材落在「肉太歲」上,頓時發出腐蝕般的哧哧聲響,其身劇烈顫動,發出似嬰兒啼哭般,如冰化水,迅速消融。

  短短几息。

  「肉太歲」便消失不見,罐中只剩一汪淺淺、色呈暗金的液體。

  其好似粘液爬蟲蠕動,「哇哇」啼哭聲不消反增,伴隨聲響,陵寢無端掀起陣陣陰風,將書架上的書籍吹的嘩啦啦作響。

  祝余無視陰風,輕手點在暗金液體上,確認「肉太歲」處理完成,滿意頷首,目光看向一旁裝著「皇陵土」的玉盒。

  意念微動,無形場域籠罩其上。

  咔嚓…

  玉盒無聲化作齏粉,一灘青金色的細膩泥巴顯露而出,點點靈光浮現,其身模糊一瞬,幻化為龍形靈光。

  「哞…」

  它青金眸子仰視祝余,嘴裡發出討好般的吟鳴聲。

  「好生靈慧,可惜…」

  祝余能感知到其討饒認主的意念,如此聰慧的靈材他還是頭一次見,驚訝一瞬,微微搖頭。

  就在他準備動手時。

  哞…

  不知是察覺到他的心思,還是感受到生死危機,「皇陵土」幻化為本體,而後在祝余驚訝目光中,主動分裂為兩份,一份占據九成九,一份只有一丁點。

  而後那小的一份幻化為迷你龍形靈光,青金眸子仰視,拱了拱那大塊青金泥土,張嘴輕吟,發出討好的叫聲。

  「這小東西…」

  祝余定神看了它幾眼,抬手將大半「皇陵土」招至掌心,經過「真視之眼」檢查,「皇陵土」效用竟然不減反增。

  略微一想,便明白緣由。

  二階靈物靈韻太足,難免誕生靈性,想將其調配為靈液,需要先用一些藥物將其自我靈性抹除,但抹除其自我靈性勢必會傷及靈韻。

  而此番「皇陵土」割讓身軀,省卻了這一步驟,同時更大的保留了其靈韻效用。

  「暫且饒你一命…」

  明晰過後,祝余滿意頷首,將「皇陵土」靈性封存,準備等煉就「人上人」後再行處理。

  因其作用,讓他省卻處理步驟,直接將手中的青金泥土擲入罐中,手掌微抬,數種用於融合「肉太歲」「皇陵土」的靈材落入罐中。

  隨著靈材落入,三者發生激烈反應。

  哇…

  皇陵土悄無聲息散為一顆顆青金顆粒,融入暗金液體,頓時間,嬰兒啼哭聲變得尖銳刺耳,但隨著一縷縷泛著青意的金色煙氣浮起,聲音逐漸變得衰弱,漸漸微不可聞…

  片刻後。

  罐中液體消失不見,只餘一團泛著淡淡青意的暗金煙霧沉浮不定。

  「成了!…」

  祝余目浮喜色,抬手輕點,確認效用無礙,端起罐子湊至鼻下,深深一吸。


  暗金煙霧化作兩道長龍湧入不息。

  感覺清清涼涼,很是爽快,其宛如水流,迅速向全身蔓延而去。

  靈物發揮作用,祝余忙屏息凝神,心神恍惚間,一副由密密麻麻七彩斑斕線條構成的人型浮現腦海。

  位於人型鼻腔所在。

  一縷縷青金氣息顯化而出,穿過道道法脈,向著全身擴散而去,在擴散至邊緣時,被一道金芒阻攔,使之不能外泄。

  「接下來就是牽引氣息侵蝕改易法脈…」

  祝余回想「人上人」法脈,頓時間,人身天地法脈圖亮起道道紋路,其以眉心一個擬「人」紋路為中心向下蔓延,以陰脈為主,木、土為輔,涵蓋全身上下。

  相比「亂葬崗」。

  法脈構造略顯簡單,但涵蓋範圍更大更多。

  確認法脈,祝余神識分化無數,宛如觸手般,挾裹數十青金氣息,動念間,突破內天地與人身屏障,將其拽入內中。

  沒有遲疑,將「肉太歲」「皇陵土」所化青金氣息引入「人上人」法脈。

  下一刻。

  一股劇烈疼痛襲來,好似開水煮燙,又仿佛刀劈斧砍,好在數次修行術法,祝余早已適應,神識紋絲未動,隨著青金煙氣融入,法脈逐漸侵染了一抹宛如琉璃般的青金色,其上隱顯細微紋路。

  而後不停。

  有條不紊的引入一道道氣息淬鍊法脈。

  時間緩緩過去。

  不知許久。

  當最後一絲青金煙氣消失不見。

  映入祝余眼帘的是一道泛著青金琉璃,與身相同的法圖,單是為了構建它,足足消耗了內天地足足百分之一法脈。

  「就是現在!…」

  沒有猶豫,心念動作,一縷靈力在神識牽引下進入人身天地,化作一道無柄利刃,沿著「人上人」法脈邊緣輕輕划過。

  越到最後他越不敢大意,全神貫注,小心翼翼,一點一點的切割法脈。

  直至最後一點法脈連結處被切割下來。

  「人上人」法脈綻放盈盈光芒,悄然消失不見。

  外界。

  祝余眉心綻放出青金豪光,在這光芒下映照下,渾身皮肉筋骨、五臟六腑一瞬化作透明,清晰可見。

  嗡…

  一股無形牽引力自他周身爆發,滾滾靈氣蜂擁灌注入他眉心,似得了補充,以其眉心為中心,一道道青金線條顯化而出,迅速向渾身上下蔓延而去,與血肉筋骨相融。

  頓時間。

  那股無形牽引力暴漲,迅速蔓延至整座島嶼,瀰漫天地的靈氣仿佛河流般倒灌而入。

  外界。

  正慵懶趴在廣場上的小黑,於山林奔跑的小七,趴在廚房等待祝一投餵的小青,就連在島嶼河道搭窩的碧靈蟒都感應到這不同尋常的靈氣波動。

  小七雙目浮現溫黃靈光,仰頭看去,當看到那一掛由靈氣組成的天河向丘頂落下,嘴巴張大,下意識的喃喃道:

  「主人他這麼能吃啊!…」

  小黑當即爬起,來到殿宇門口趴下。

  小青也不要吃的了,風風火火的竄入殿宇,駐守在地宮門口,擔憂看向地宮入口,幾番想要進去,但又怕打擾到主人,來回徘徊。

  「嗚哇…」

  小白也被驚醒過來,感知到異常,也不知怎麼回事,只能跟小青一樣干著急。

  待動靜越來越大。

  站在廣場上的祝一、祝二,幾乎肉眼可以看到洶湧灌入殿宇的靈氣,如此大動靜,二人驚愕之餘,同時想到某種可能。

  「老爺他莫非突破築基了不成?…」

  念此,二人面露狂喜,激動的渾身都有些哆嗦。

  築基境!…

  別說他們,就連他們祖輩一輩子也都沒見到過,而一但祝余突破,他們就是築基真人的僕從。

  這是什麼概念。

  祝一、祝二滿腦子都是「雞犬升天」四字。

  激動歸激動,二人卻不敢發出絲毫聲響,生怕影響到祝余突破。


  這個時間出乎預料的久。

  當青日高懸。

  那道若隱若現的靈氣天河不僅沒有減弱,反而還強了幾分,在其影響下,周遭草木都變得更翠綠嬌艷幾分。

  而在這時。

  兩艘一大一小舟船行駛到「墓島」外懸停。

  舟船甲板,熙熙攘攘站著眾多壯年男女,他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不時將目光看向那白霧蒙蒙的島嶼,眼中既有擔憂又有喜悅。

  「嘶…這般範圍…」

  船艙,周侗合身而起,透過窗戶,目光震驚的看著籠罩在「墓島」蒙濛霧氣,倒吸一口冷氣,回過神,眉宇凝重。

  雜役只當霧氣是陣法,但看在他眼裡,那哪是陣法,分明是以某種神通覆蓋一島之地。

  覆蓋如此大範圍,他還從未見過。

  且似乎還在牽引周遭的天地靈氣匯聚。

  「是出了什麼事嗎?…」

  正在他心想時。

  相鄰舟船,一身月白長袍的上官洚望著「墓島」,震驚之餘,卻是滿眼激動。

  「太強了,若是請他出手…」

  似想到什麼,他強自壓下激動,轉身看向身後的三男二女,眉宇冷淡。

  「待入島,你五人便不再姓上官,明白了嗎?」

  頓了頓,補充道:

  「他要做什麼,你們只管聽從,不得反抗。」

  五人顯然早就知道會如此,神色不變分毫,恭敬回道:「謹尊大公子令。」

  上官洚滿意頷首,道:「放心,我上官洚說話算話,你們家人會得到該得的東西。」

  此言一出。

  五人均是面色微喜,躬身道:「謝大公子。」

  「下去吧。」

  上官洚擺擺手,待其離去,目光再度看向島嶼,喃喃自語道:

  「他是看出些什麼來了?還是單純想以其為材?」

  略作沉吟,將雜念拋飛,祝余想怎麼做與他無關,只要能幫自己除掉那個禍患就行。

  「上官重…」

  念及此人,他眼中浮現森然殺機。

  一個旁系的雜種,竟試圖想與他爭奪繼承人位置,老祖也是老糊塗了,不就是搶到一枚本源靈珠,就說什麼機緣氣運在身。

  他才是上官家嫡系,老祖血脈繼承人…

  二人心思各異。

  但都沒有冒昧打擾,也未曾離開。

  這麼一等。

  便足足過去七日。

  往來的人望見這一幕,紛紛有些好奇。

  有認識舟船的,心中暗驚,哪家來的人物,竟然讓堂堂內務堂執事、上官家大公子的舟船在外等候。

  沒有許久。

  有好事者便將這一消息傳了出去。

  頓時在普通弟子中掀起一陣議論。

  第二環島嶼的內務堂執事之位可不簡單,屬於宗門中流砥柱,某種程度上甚至比一些真傳地位還要高一些。

  上官家大公子更不簡單,其家族雖說不再獨霸「劍峰」,但如今一門兩築基,在青萍宗也屬於大的不能再大的顯赫家族。

  可這兩位舟船,甚至其人卻在一座真傳洞府外候著,誰這麼厲害,這麼大膽?…

  久而久之。

  一些青萍真傳,陰冥府弟子,還有更多想爭一爭府主之位,或是想入靈墟撈一比的「天道宗」修士也都知曉了這個事。

  有人好奇,有人漠不關心,有人不屑…

  但沒有幾天。

  隨著接連出現真傳激鬥,築基真人過境,眾人很快將其遺忘,不再關注。

  而此時。

  墓道。

  地宮陵寢。

  「嘶…」

  伴隨著吸氣聲,陵寢內積蓄霧化的靈氣出現一道漩渦,轉瞬間,便消失的乾乾淨淨。

  「呼…」


  祝余輕舒口濁氣,睜開眼,感受著體魄傳來那股仿佛搬山移岳的莫大力量,眉心那道形若小人般的「人上人」法種,以及浮上心頭的諸般妙用,眉宇浮現一抹笑意。

  「成了…」

  輕輕伸了個懶腰,微微抬頭,慘白瞳孔倒影出兩艘舟船的影子,掐指一算,距離他修行「人上人」已經過去了八天。

  「倒是有心了…」

  祝余輕笑了笑,身形如白蠟塌陷,消失不見。

  外界。

  周侗、上官洚相繼感知到籠罩島嶼的恐怖氣息消失,起身看去,就見一道身著灰袍的儒雅青年踏空而來,遠遠便拱手道:

  「罪過罪過,在下沉浸修行忘記時間,還望周師兄,上官師弟勿怪。」

  二人交好他都來不及,哪裡會怪罪,哪裡敢怪罪,踏出走出舟船,拱手回禮。

  「自然是修行要緊,再說我等才來沒多久。」

  離得近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周侗、上官洚看著祝余清亮眸子,好似在看什麼洪荒猛獸,心中隱隱有些發毛。

  「嘶…怪不得…他修為這是大有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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